可不就是沐莘了?
明琅冷笑,呵呵,沐珂你是这么好心的人?你恨不得扒了我的皮,吃了我的肉,会愿意跟我同宿一屋?
倪韶雅领着明琅和沐岚眼不见心不烦,搬去了老远的禅房。沐珂则拉了唐氏一道回屋收拾东西,就看见倪汐晗毫不避讳地窝在沐文昊怀里,眨巴着水汪汪的眸子:“姑父,我怕。”
沐文昊擦了她似乎永远流不完的泪,宠溺地说道:“我今晚不走,就住在你隔壁,但凡有风吹草动我都能听见的,但回青州的话,千万别再提了,知道吗?”
“嗯。”倪汐晗这才稍稍宽心,但仍不撒手,就那么揽着他的腰,很是迷恋他的温暖:“你……你可不可以等我睡着了再走?”
沐莘拿出荷包,一针一线地绣着,连呼吸也静,定力真好。
唐氏的嘴角一抽,眉宇间有股濒临爆发的负面情绪一闪而过。
沐珂倒是乐见其成,不都说她的父亲风流吗?瞧瞧侯爷,连远房侄女儿都不放过!
……
夜深,弦月高挂。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今晚的斋菜又咸又辣,加之天气燥得慌,众人半夜三更几乎都要起来喝一、两次茶水。
沐珂躺在床上,不敢入睡,对面床的明琅传来均匀的呼吸,她试探地唤道:“四妹妹,你睡了吗?”
无人应答。
她又道:“没睡的话,应我一声,我想去如厕,有点儿怕呢,你陪我吧。”
还是无人应答。
沐珂眼神儿一亮,掀了被子,借着稀薄的月光,蹑手蹑脚地摸索到桌旁,打开茶壶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对准茶壶倒了进去。做完这些,她踅步回到床上,也觉得渴了,翻开包袱,取出一早备好的水囊,细细地喝了几口,身心舒畅了,方才入睡。
暗夜中,明琅霍然睁眼,像蛰伏的豹子,瞬间透出了无穷的杀气!她小心翼翼地起身,并指点了沐珂的睡穴,随即,将沐珂的水囊倒空,并把茶壶里的水灌了进去。
哼哼,害她?下辈子吧!一桩桩、一件件,当她是傻子猜不出吗?
解了沐珂的睡穴,明琅翻身躺进了被窝。
夜风呼啸,树影斑驳,在窗棂子上婆娑起舞,犹如鬼魅的利爪,阴森!恐怖!
“布谷——布谷——”
屋外,忽而传来了布谷鸟的吟唱,由远到近,由弱变强。因提前有所戒备,是以,半梦半醒的沐珂一听这叫声便立刻睁开了眼,太好了!那人果然来了!
她谨慎地穿戴整齐,口渴还是心虚,她只觉喉头有如火烧,于是,拧开水囊,满满地喝了三大口,适才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回望了“熟睡”中的明琅一眼,阴冷一笑,四妹妹,你的死期到了!
咻!
一枚银针刺中了她的后颈,她身子一僵,歪了下去。
明琅早在窗棂子上看懂了习秋投下的暗语,又怎么会上沐珂的当?上次在皇宫,她的确有点妇人之仁,这一回,她决计不再心慈手软了!
明琅堂而皇之地走了,将门敞得大大的。
黑衣人一晃而入,关门,一手插门栓,一手脱衣服,“饥渴”难耐道:“小美人儿哦,我可算是要得到你了!”
按理说,黑衣人若在这一带走动,沐文昊必是能感受到的,但他却没发现,这说不通!事出反常必有妖,要么,他被下药了;要么,他被什么重要的事给分神了。
明琅一跃至屋顶,打算去一探究竟。倒不是她对这个父亲有什么感情,而是在羽翼丰满前,长房需要沐文昊的庇佑。
谁料,她踩瓦没几步,便被一只强有力的胳膊一抓,禁锢在了怀中。
“小东西,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听沐文昊的墙角?”他咬着她白嫩的耳朵,悄声说道。
明琅的眉心一跳,这熟悉的淡淡幽香……夏、侯、奕!
她身体的僵硬泄露了心中所想,夏侯奕红唇勾起,邪魅一笑:“唔,不错,还记得本世子的味道,有赏。”
啵!
他狠狠地亲了她一口!
轻薄了她还厚颜无耻地说这是赏?是可忍孰不可忍!明琅回头,他却侧过脸,明琅的唇就那么不偏不倚地吻上了他的。
明琅的脑海里“嘭”的一声,惊雷炸响!
但下一秒,明琅反应过来了,急忙转身推开他。
夏侯奕这只坏坏的狐狸却左手搂紧她的腰身,右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想要逃离的小嘴含入了自己的唇中。好吧,虽然他使诈了,但也的确是她主动送上香吻的,那么,他还矫情什么?
“唔……”明琅死命挣扎,但越挣扎,他抱得越紧,这个男人怎么能这样可恶!这么霸道!
他的吻,生涩得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像小狗一般,舔着咬着,只觉得她很香甜,甜到他一尝便像着了魔似的,不愿放开了。
明琅的记忆中,实在没有法式接吻的经历,窘迫得连呼吸都忘了,眸子里窜起一层薄薄的水雾,璀璨、剔透,霎那间迷了他的眼。
他的动作一顿,明琅回神,奋力一咬,一股血腥味儿像点墨一般在彼此的唇中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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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下场()
夏侯奕终于松开了她的唇,不是怕疼,而是怕这个小女人会晕在他怀里,她不懂换气的?
明琅靠在他的臂弯处大口大口喘气,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拿出帕子开始擦嘴,不停地擦,几乎要擦破红肿的唇瓣,夏侯奕眉头一皱,他有那么让她恶心吗?
“再擦,本世子直接在这儿办了你!”
这句话奏效,明琅立马不擦了,想她前世今生的年龄加起来足可以做他阿姨了,却每次都被他吃得死死的!好丢脸!她跟三叔其实没什么,他犯得着这样吗?
夏侯奕一看她不怀好意的眼神就知她在想什么了,他掐住她尖尖的下颚,厉声道:“你听好了,本世子不喜欢男人!”
“那你喜欢女人?”
“……”这是什么问题?
“我以为你喜欢同类。”
“……”
“禽兽。”
禽兽也分男女!这话刚到唇边,夏侯奕意识到了不对劲,为了急于澄清自己的取向,他差点儿中了她的文字陷阱,一说,岂不是承认自己是禽兽了?这个小女人,比他想象中的狡猾很多嘛!
这个男人懂读心术吗?为什么她想什么他都知道。明琅思索着,双颊有未褪去的红,像粉嫩嫩的水蜜桃,诱人极了。夏侯奕的眸色一深,却不是**作祟,而是他发现了她左脸上几道似有还无的指痕。
“谁打的?”他冰冷的眸光,像寒刃一般,透出了一股子凛冽杀气!
明琅不语。
那就是不想他插手了,但他总会有办法知道的。夏侯奕鼻子一哼:“你还要不要听墙角?”
明琅见自己那么骂他,他都没动杀心,想来他对她没什么恶意了,又或者在利用完她之前,她是安全的,尽管她也不知道自己对他有没有利用价值。反正这个男人,她看不懂。
明琅眨了眨眼,点头如捣蒜:“要的!”
那得占点儿便宜,他可不白当苦力!夏侯奕一本正经道:“抱紧我!别掉下来了!”
“哦。”明琅像只八爪鱼似的,毫无形象地盘住了他,隐约带了那么点儿赌气的意味。
夏侯奕看透了她的小心思,邪魅一笑:“我不爱淑女。”
明琅一怔。
夏侯奕托着她柔柔软软的身子,施展轻功,如风影一般在暗夜穿梭,停留在了沐文昊的房顶上。
他若想隐匿身形,便是猛兽也发现不了他的痕迹。
他动了动瓦片,弄出一条狭小的缝隙。
当明琅看清里面的情景时,眼眸遽然睁大了!
天!怎么会这样?
她也太不要脸了吧?大半夜的,脱光了勾引沐文昊!这简直是伪**!难怪沐文昊会分神了,这种情况下,有几个男人能保持镇定?
“把衣服穿上!”沐文昊背过身子,冷声呵斥了一句。
对方不为所动,只呜呜咽咽道:“侯爷,我不求名分的,也不会往外说,我是真心恋慕侯爷!”
沐文昊火了:“唐诗敏!你有完没完?你是我弟妹!你这样做,对得起二弟吗?”
说话时,他始终背对着唐氏,只是耳朵随时注意着她的动静,生怕她像先前那样不由分说地扑了过来。他对她,保留了起码的尊重,所以没有一掌劈晕了她。但这种荒唐的行径,已经让他忍无可忍了!
明琅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不禁想起唐氏曾经威胁倪韶雅的话——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因为得不到,所以不惜诬告沐文昊通敌叛国吗?因为嫉妒,所以狠心串通惠昭仪毁了倪韶雅吗?
她又想起毒燕窝一事,二叔那般轻信唐氏害了李姨娘和腹中胎儿,想必二叔早就知道唐氏对沐文昊的心迹了。
大宅子里的水,果真又深又浑!
从上山开始,每一步发展都是唐氏精心策划的,包括以倪汐晗和沐岚姐妹互掐为由将沐文昊骗上山也在她算计之内,制造长房的内部矛盾固然是真,此刻分散沐文昊的注意力好让那边得逞也不假,但更多的私心,她想这个男人啊!想了二十多年!从未出阁就一直在想!好不容易制造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怎么能轻易放过?
可就在她打算一哭二闹三上吊时,“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长空,像地狱里被上了酷刑的厉鬼,叫得整个夜都为之一颤!
这方向是——
沐文昊大惊,霍然转身,一把掀开唐氏,头也不回地朝着声源处狂奔而去!
原本,男子动得正起劲,沐珂出于半昏迷状态,倒也没反抗什么,只是沐珂晕晕乎乎地,便挠起了自己的肚子,时而发出微弱的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