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蓝哪知道这些圈圈绕绕,她就知道明天的宴会挺重要的,据说来的都是政要名流,为了欢迎阎老爷子,也就是阎清霄的亲爷爷回国。娄蓝因为这件事一天心情荡了好几荡,一面高兴以后阎清霄也许都不会经常为了家族的事频繁跑a国了,一面害怕阎家那些人要是知道了她和阎清霄的事情会有怎样的反应。
之前她都没细想,现在陈笙提出来,她就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明天宴会的事,好多想法都在脑子里咕嘟咕嘟的冒出来,一下子就有点儿紧张。陈笙察言观色,看出点儿来,马上道:“你知道明天的宴会都有什么人么,我们陈家还有阎家,霍家、江家、朱家……你懂么,这是家族性的聚会,不是你一个小明星随随便便想进就能进的地方,你来只会给清霄丢人罢了。”
“……”娄蓝咬了咬牙。
原先吧,她还觉得陈笙这人就是单恋阎清霄,外加是个影后心高气傲了些,天天拽的什么似的在自己面前晃荡也不当回事,就当是与人斗其乐无穷,让自己时刻保持紧张,顺便进化一下斗争能力的一个槛。
现在她觉得自己可真是天真,陈笙是世家子女,来娱乐圈估计真的只是为了好玩的,起码人家还有父母护着,是陈家的心尖尖,她还跟陈笙斗呢,她怎么比得过?比得过自己就能靠着娄家嫁给阎清霄了?
人啊,有些东西是最怕深思的。大家族联姻为的是让家族更上一层楼,因为太过明晃晃,你家什么样我家什么样放在天平上一放就能看得出来,能得到多少好处,利益怎么分配,这些都是很现实的问题,陈笙某些方面说的没错,是实话,怪就怪在娄蓝现在才开始考虑这些。
原先她觉得有爱情就没问题了,阎清鸿醒了就好了,两人之间绝对就不存在任何障碍了。现在想想,都是狗屁。
阎家那么大的动静,她听个大概也清楚这是多么一个庞然大物,就像她现在,她现在跟阎清霄真的比不了,所以阎家死看不上她,大概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她进门。
所以她有那么一会儿觉得无话可说,陈笙说的没错啊,别跟她说什么爱情至上这些理论,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得会从实际情况思考问题,家庭差异巨大这就是个亘古不变的话题,娄蓝不可能心宽成海一样不在意,是个人都会想想,想明白是一回事,怎么坚持又是另外一回事。
娄蓝不知道的是,她这边被陈笙打击了一回,那边阎清霄也被家里的事闹得一个头两个大。
阎老爷子多子多福,三个儿子一个姑娘,个个都出类拔萃不是省油的灯。老大家阎清霄、阎清鸿加上廖慕萱三个孩子,老二家阎清月和阎清亮是双胞胎,一个哥大毕业一个剑校牛人,一个搞艺术一个管理a国分公司,未来不可限量。老三家闹腾些,结婚离婚,一个亲生子阎清洛,一个老婆带来的儿子阎星,都不是省油的灯。至于小姑家的表弟谷维就更闹腾了,这阵子为了争华国宁省的一块别墅项目闹腾的不行,阎清霄见都不想见他。
在a国的时候阎老爷子严禁家里人走政路,所以回来了阎家人也都算是“清白”,从最年轻的这一代开始往政坛上靠不算晚,阎家商业做的大,儿孙旺,再崛起不难,而这一代里阎清霄无疑是非常优秀的。阎老爷子放了话,从前他不是喜欢玩,喜欢演戏么,现在不行,演完这最后一部戏就得回来接班,甭管是商政哪条道随便挑,就是不准演戏了。
阎家不要戏子,在a国玩玩可以说是艺术家,回了国哪能再碰这些乌烟瘴气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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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节有活动,所以明天字数暂时可能还不能更多,唉小文子我也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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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唇枪舌剑()
娄蓝一时不说话,她觉得陈笙对她的质疑挺没意思的,一想到那么多人用那种和金钱平衡的态度衡量自己配不配作阎清霄的伴侣,就觉得没滋没味,喝了白开水一样。
陈笙打量着她。娄蓝长得特别好,而且跟她们娄家那家人的气质完全不同。这女人一看就是高傲而独特的,尤其是那双眼睛,亮而清澈,不由让人想起某些十分美好精致的东西。
“你知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那么肤浅的。”娄蓝静站着直视陈笙:“我不是你们想的那个人。”
陈笙不置可否地摇摇头,“谁知道呢?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一个个都说自己淡泊名利,其实不过是为了两个铜板,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大家都是俗人,就不必装模作样了吧。再说了,你这样费尽心力混进这个圈子,为的不是名利是什么?别搞得自己很清高一样,早点认清自己的身份,也是为了你自己好。”
这话听得娄蓝心里想笑,她豁然摸透陈笙的心思。
到现在,敢跟陈笙这种影后硬来的人全华国娱乐圈也没几个人,娄蓝虽然是刚成长起来的女星,但决不是温室里养大的花朵,她跌倒过,一路过来经过那么多的绊子,走到现在,这条路并不比别人顺畅多少。所以别人看见的是她娇嫩的容颜,往往忽视了她不怕死也不手软的作风。
“你们这些锦衣玉食的少爷小姐怎么想别人,我不知道。但你们一定不知道囊中羞涩的滋味吧。”娄蓝看了她一眼,陈笙只是笑笑,当这句话是夸她。娄蓝有点齿寒的感觉,她接下去的话不好听,她的余光也看到不少人都围上来了,可有些话,不好听也要说。
有些话,她已经忍了许久许久。
“你们想要什么?以酒逢知音?凭身外之物看人高贵与否?没错,你们高高的站在朱门之上,不会懂我们这种人一身青衫站在雨地里连一盆花都买不起的感觉。我确实穷过,落魄过,风雅如你笑我们这些俗人为了钱挣扎,说我们为了钱一往情深。你们这样说,不过因为你们拥有着,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谈笑风生的你,又怎么会知道我们如何在寒风晓月里御寒?怎么会知道平凡人的疾苦?我和他认识的时候,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他穿得都是很贵的衣裳,鞋子也是大牌,长相那么好,待人接物温和有礼,一看就家教良好。不管之后我们如何,但在感情产生之前,没错,我贪恋这些,羡慕他,羡慕你们这些能一掷千金的人,羡慕你们这些华灯下为了星辰买醉的人,羡慕你们遇到一切都清歌缓行,如诗如画……可你们这些人,一旦龙困浅滩,我可真想看看你们是否还有铮铮傲骨,到那个时候,你们还能否做到要求我们做到的风骨,能不能绝不称臣,你们可以么?你能么?”
娄蓝声音不大,她是歌手出身,声音清脆明亮,所说的话十分清晰的传到围过来的众人耳中。在场的诸位大多数都是普通人,大部分人在底层爬起来,对娄蓝所说的那些话实在太了解,太赞同了。
有钱的时候,可以轻而易举的鄙视那些为了钱拼命的人,说那些人俗,但为了活着,为了更好地活着,谁不是物质的?
娄蓝没有说她不是为了物质才和阎清霄在一起的这种话,而是直接驳斥了陈笙的人生观,甚至踩踏她高贵自信的来源,一边说,她就一边把手中的咖啡纸杯捏扁了,顺便扔进纸篓。
这动作太帅,说的话太犀利,人又好看,许多人几乎都看愣了。
还是陈笙第一个反应过来,皱眉道:“你承认和他在一起是为了钱?”
娄蓝哼笑一声,习惯性叹了一口气,她摇摇头,“你不会懂得。我们这种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会比你们都忠诚许多。”她说完这些话之后自己也是一愣,紧接着又说:“但他和你们不同,他不一样,他一直是很忠诚的一个人。我们在一起,是因为喜欢,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什么?不能再有了。”
娄蓝显然是不想再就这个问题继续和陈笙说了,有些事情解释一遍足够了,她之所以说了这么多,不过是因为自己的情绪被陈笙逼迫到某个临界点,需要发泄。陈笙运气不够好,当了这个躺枪的人。
她不再说别的,冲陈笙点点头,“既然你不想对剧本,那彼此都安静一下,调整一下状态吧。”就转身离开这里。
等瞧见娄蓝不见了,大家才终于松了口气的感觉。有人偷偷讨论:“我觉得我好想更喜欢她了。”
“是啊,不是个凡人啊,这种事情也能说得这么坦然,也没谁了。”
“坦然怎么了,这都是大实话。我就不明白了,有钱人为了自己天生就有的东西鄙视普通人,这样很高贵么?”
大家偷偷讨论了一下,大家生长的环境不同,看待问题的标准相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陈笙愣愣站在那里,脸色差的吓人,根本没人敢看她,只有小助理小心翼翼凑过去递给她热水。
陈笙难得的失态让路过的人吓得大气都险些不敢喘了,那是陈笙,地位高到什么程度,可不是随随便便一只小猫小狗,居然被娄蓝一席话说得气成这幅模样。
围观众人的只言片语飘进陈笙的耳朵里,她听得更是阴沉,她一贯以礼貌矜持的面貌示人,这时怒气勃发大喊了一句:“偷偷摸摸说些蝇营狗苟的话,有什么话敢当面说么!”
礼数一直很周全的女人发起火来是惊掉众人下巴的,大家作鸟兽散,不忘互相使个挖苦的眼神,陈笙见了更是生气,眉头皱起来,却没有发火的地方,气的水都不喝了,捏着剧本回休息室矜持的砸了一个tecaille的粉底。
那边陈笙气成什么样娄蓝并不知道,小芳后知后觉的跟过来给她送中午饭的时候听到周围人议论,就问一句:“蓝蓝姐,你终于和陈笙撕破脸啦?”
娄蓝光顾着解气了,根本没正经想过自己和陈笙还要一起拍戏这个问题。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年轻的、不服气的脸,给小芳做战前教育:“早晚都得撕,她抢我男人你不知道么?还一副很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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