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酝酿着力气,才能堪堪道:“也不为什么,我就是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东西。”
“属于自己的?”阎清霄松开手。
“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有自己的事业,也该尝试着独立一些。你看我也有能力买的起房子了,这一切都多亏了公司和你的帮衬,我不是说想要离开你,只是有些时候,我觉得太累了,想要有一块地方轻轻松松的,能好好让我喘一口气。我不想在那个大房子里,小心翼翼看你的脸色。”
“那么,和我在一起,让你很难过么?”阎清霄沉沉看着她,头一次露出了点委屈伤心的神色。
娄蓝说了一大段话,有些呆然的看着他那张伤心的脸。
“不是的。”她有些磕巴起来,“我只是觉得,我把什么都抛弃了,只想和你在一起,因为你对我说过的,要永远在一起。我是真的想相信你,我信你的。”
“可是呢?”阎清霄了然的问。
“可是,可是……可是你让我相信你的,说会永远和我在一起,你说过的,你忘记了么?如果你没有忘,那么和你一起住酒店的人是谁,和你一起出现在报纸上的人又是谁?我住进你的房子,却没有一点归属感,我没有要勉强赖在那里,也没有想缠着你,我只是想要你对我实话实说。”
她睁大眼睛,这些话终于说出口,就觉得整个人都松懈下来,往后退了一步,靠着墙,抿着嘴唇垂下视线。
她其实并不想知道的这么清楚,只要阎清霄对她说,这些都是误会,她就会相信的。
她爱他,所以相信他,这相信是来自于爱的,是天底下任何一个女人都会犯的那种傻。
可是对面的男人许久都没有说话。
她不是不失望,泄了气,放低声音:“你不说,那就算了。”
“你回去吧,这是我的地方,我想在这里呆着。我也不会回去了,你放心,现在我工作有了起色,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
“你忘了你说过的话也没有关系,和别人在一起……也没有关系。这样以后我不用看你们家人的脸色,这样也好。我知道的,没有家人祝福的爱情,不会得到幸福的。你一直以来都为了这件事不开心,和伯母也闹得不愉快,这样也好,这样我们就都不会难受了。”
“……”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这么多话,把心里的委屈都说出来了,他才嘶哑着喉咙问:“我没办法给你安全感么?”
娄蓝呵出一口气,他一眼就看透了她,而她竟全然不知道他也有这样无力的时候,但这种时候,她的背后就是墙,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摇了摇头,退进了房间,关上门:“你还是走吧。”
视线里是他头发上落下的水底,充满了一种萧瑟的美,她却再也顾不上这些多让人心悸和颤抖。
她也是很害怕的,怕他说出那些决绝的话。怕他说“分手吧”、“不可能”、“再见了”、“对不起。”
他在她的心里是那样重的分量,重的她的眼泪一滴滴落下来。门关上了,门廊外面的脚步声响了几声,过了一会儿,电梯的叮咚声响了,她想他是下楼了。
她于是跑到窗台上看,盯着车库的那条路许久,才看到一辆车开出去,雨水淋在车灯前面,让那团光变得模模糊糊的。娄蓝看了一会儿,就发起了呆。
他不会回来了吧,他也许真的放弃自己了。
阎清霄更像是一个绅士,在这个略显嘈杂的世界里谨守本分,略显冷漠和距离,属于典型的成熟男人,但又却能让她偶尔察觉到他幼稚可爱的地方。
西装革履下的这个人,透着娄蓝无法抵抗的荷尔蒙的气息,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娄蓝都是对他着迷的,她一度自恋的觉得自己和他天造地设,可事实证明,这只是她的一腔情愿。
她活了二十多年,上辈子慌慌张张的活着,临死时却记不起有什么能值得牵挂的。她记得她的魂魄飘飘荡荡,在葱葱郁郁的树木间,看到阎清霄抱着一束花走过来,轻轻放在那个埋葬了她躯体的坟头。
多让人想不到啊,她即使死了,变成魂魄了,也在那一瞬间喜极而泣。
或许她还因为阎清鸿的事故有深深的自卑感,怕被阎清霄逮到报复,也一度把这个男人的任何消息都当做洪水猛兽。
如今她竟然胆子大到把他撵了出去,事情再往坏处发展的话,就是把他撵出了自己的生活。对方可是阎清霄啊,她心想,她喜欢了这么久的男人——她忽然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傻了,为了那么点自尊心大动干戈,这一切都值得么。
这是任何情侣都会有的吵闹和别扭,到了娄蓝这里,却变成了天大的事情。她也很怕的,怕阎清霄忽然受不了她,怕他厌倦了,当那条酒店短信落到她眼睛里的事情,天大的打击把她击垮了,她曾经多么害怕,如今就多么震惊,多么难以接受。
如今想想看,她和阎清霄似乎从一开始就多灾多难,这段感情也从一开始就透着一股伤感,她想她是可恨的,阎清霄是可怜的,正因为这样她们才会不断遇到不断伤害不断吸引。
她趴在窗台上,没有注意到车子又开了回来。但过了一会儿门铃响了,断断续续的响了好久,并没有很吵,娄蓝一开始甚至没有注意到。但门铃显然不肯放弃,怕吵到邻居隔一会儿才会响一次,始终没有停过。
深更半夜的,娄蓝不可能让这铃声真的响一整个晚上。
她趴在猫眼看。
这回阎清霄开了手机的电筒,她看清楚他在门外守着团团转,那么高大的沉稳的人过一会儿就委屈的走到门铃边按门铃,娄蓝试着让心冷下来,但她不忍心,她太在乎他,也心疼他浑身湿漉漉的狼狈。
开门出去,阎清霄果然老老实实在外面站着,见她终于肯露面,背又挺直了一些,表情也活过来,把身边的行李箱拖过来,走近了看她。
“蓝蓝。”
“清霄,我说了,让我们都静静吧。”
阎清霄被她拒绝了一回,这回再也不肯松懈。
娄蓝不是上辈子的那个女人了,她依旧青春,漂亮,她有着天使一样的嗓音,还有着非常吸引人的个性。她很单薄,但并不过分纤弱,充满了柔软的健康的感觉,像是蒲苇,随着水摇摆着,不怕被掐断,看起来比其他人都要鲜活。
他没想到她会成长到这个样子,她面对网络上的中伤时毫不退却,在萧忆面前保持自我,甚至果断的和娄家断绝了关系。这是娄蓝越来越吸引他的一点,大概没有哪个男人不爱明明柔软的女人却逞强着面对那么大的风浪,不管那些男人是不是大男子主义,但总归是钦佩的。
娄蓝本人却并没有这样的觉悟,她一到这个世界就被阎清霄虏获了,不知道她对其他人的吸引力,就算注意到其他人的示好,也仅仅把那些当做示好,因为太温柔会回以微笑,往往招致了误会。
阎清霄知道他没办法放手了,他认准了她,这辈子,一生一世,就这个人。
他放低声音:“蓝蓝,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他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因为自己的软弱和一时的意气放弃她。
娄蓝被他无形中伤害到了的话,他再一味的后退,只会和她再没有结果。
娄蓝看着他的眼睛,男人的眼神有点可怜,她第一次见到阎清霄的这个表情,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算在她面前,他也是很少笑的。好像是习惯了一直绷着脸,所以忘记了怎么做出笑的表情。
娄蓝对这点十分不解,明明在电影里如果有需要,他都是演技爆棚的,笑容灿烂也有,难过嚎啕也有的,怎么回到了正常生活,就把所有的情绪都收住了呢。
“我不会走的,你赶我我也不走,你知道我的。”
他还是十分固执的站在她面前,头发湿漉漉的,手上紧紧攥者自己的行李箱,像是个讨糖吃的小孩子,可怜兮兮的,十分聪明的用她没办法拒绝的眼神打动娄蓝:“你不想住回去,那么让我住进来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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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莫过如此()
“让我住进来可以吗?”
娄蓝整个人都愣住。
按她想的,她不能像上辈子一样,事事都没有原则,软弱的不像话,好不容易重生,她要自立自强,即使有阎清霄这个大腿抱,也要尽量不抱,要做个靠自己,有主见的好明星。
可闹了别扭之后,阎清霄只需要问这么一句,她的那些原则就见了鬼了。
“我住在你的房子里,好不好?”
“让我赖着你,缠着你,要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你就把我撵出去睡沙发——不,睡大街,随便你怎么打骂我,我都听着。”
“这是你的地方,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要是有不开心的事情就抱怨给我,有什么想说的话都随便说,要是我惹你不开心,你就告诉我。我都改。”
“蓝蓝,好不好?”
娄蓝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发糖衣炮弹打中了,她就站在原地挨了这么一击,心口酸酸涩涩的痛,眼睛发酸,默默后退了一步,摇摇头:“对不起。”
她行动和心里想的不统一,脑子也乱纷纷,知道不能这么轻易妥协,可听他这么说,心里老早就原谅他了。
她原本也不求别的,他肯向自己低头,表示他还在乎她,她在他心里也是有分量的,这也就很够了。
可她不想再这么卑微下去了。
她离开他,她生气了,他才会变得这么温柔么?他给过她那么多那么美好的承诺。她相信他,但她很忐忑,可能也有一点点的高兴,因为她知道他不是随便给人承诺的人,他同她是一样的,都是认准了一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变的人。
这种时候的阎清霄多好,她希望他永远都不会变,但他迟迟不给解释,就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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