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楚与甘甜一齐袭来,元昭顿了顿:“你要与我永生永世”。
语罢他忽然反身将坐在自己身上的柳溪照覆在了身下!
柳溪照的脸颊带着几分熟透的瑰丽颜色,双臂乖巧地缠上了他的脖颈:“我们今夜便洞房,不,洞船!”
元昭轻咬着她的耳垂,嗓子有些干涩:“阿照,你知道如何行周公之礼吗?”
耳畔一阵痒意袭来,酥得柳溪照眯起眼。
她摇了摇头,心想:“左不过是两个人光溜溜亲亲抱抱一阵,如今我们都这样了,也差不多了多少吧?”
“不只是那样。。。”元昭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嘴角勾起了笑意。
柳溪照一脸迷惑,很是认真地问:“那是如何?”
“玉郎教你。。。”
圆月破云,小船舱内一地华服衣衫凌乱,浅秀着朱色花纹的黑袍滑落在地,轻覆着青霜锦缎。
被衾中鸳鸯交颈,元昭带着温度在那沁着雨露的娇嫩花蕊上摩挲着,蕊心已露泽淋漓,他的指尖轻之又轻抚弄着,生怕弄疼了她。
柳溪照被撩拨得神情迷蒙,早已不知天地为何物,任由他恣意拨弄。
二人爱意正浓,身上皆出了些薄汗,被衾有些濡湿。
元昭压制着身下那股胀疼沉沉喘息,轻浅试探着:“啊照,放松些。。。”
柳溪照娇软的身躯有些颤栗,无助地抱着他,红着眼咬着下唇嘶嘶吟吟:“疼~”
元昭将她小手紧握十指交合,双唇在她脖间游移抚慰: “玉郎轻一点。。。”
情到深处,柳溪照不自知地抬起了下巴,嘟嘟喃喃“嗯”了一声。
片刻后,小船在平静的江面上猛地一晃,一声呜咽求饶声传出。
“我错了玉郎!要不咱们改日?改日啊!”
52。道尊迎亲()
大鸢元年中秋; 朱子修于金陵称帝,立国号大鸢自号圣始皇。
这两年间; 柳淳风亲率十数万慕仙教门徒与朱子修大军联手; 一步步平定了延续了数百年的九州战乱。
如今诸国皆送降表从此臣服于大鸢,眼下九州安定四海太平; 百姓安居乐业; 皇天之下皆是一派太平盛世景象。
朱子修登基后,立即晋封柳淳风为大鸢国师,韩阳明为太傅; 右将军杨孟德世袭威远侯爵,封地岭南; 左将军魏松岭世袭西梁郡王爵; 封地滇城。
同年,圣始皇下诏减免税赋; 大赦天下。
白驹过隙暑去冬来; 转眼已是大鸢二年; 正月十五上元节。
一大早,滇北大街飘韵茶楼的二楼敞间,已聚集了不少富贵人家的家仆小厮,为了今夜上元庙会能尽情观河景赏花灯,他们奉命来为自家主子提前占个好座。
平日这些小厮只有站在一旁伺候主子的份; 今日得了些银子; 又有半日功夫供自个消遣玩乐; 一个个眉开眼笑很是怡然自在; 纷纷摆着主子的谱叫了些茶水点心干果,围在一块说东道西谈笑风生。
小厮甲嘬了一口清鲜淡雅的黄山毛峰,抓着几颗水煮毛豆倚着桌沿说道:“唉,听说前些日子柳国师回了咱滇城,你们听没听说?”
小厮乙囫囵咽下嘴里的芸豆卷:“这事儿早就传开了,谁不知道?柳教宗祖籍滇城,他如今位居大鸢国师荣归故里回乡谒祖,也是人之常情嘛!”
“那你可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
小厮甲缩着脖子朝周围扫顾了几眼,故作神秘道:“昨个我如常在府中书房伺候,听我家主子跟同僚私下议论,据说柳国师此番其实是回乡求亲的!”
附近的小厮家仆见他说得煞有其事,纷纷凑了过来。
“柳国师求亲?真的假的!哪家的千金小姐有这等好福气?!”
“不可能吧!这么大的事我们压根儿就没听说啊?”
众人不过质疑了几句,小厮甲便有些沉不住气:“此事千真万确!实话告诉你们,昨个我家主子招待的那位大人物,便是岭南府威远侯!杨侯爷亲口说的能有假吗?”
小厮乙立即换了副热络面孔问道:“这位大哥,你家主子能跟杨侯爷沾边,想必也是位大人物吧?”
“我家郡王…算了,不能说不能说!”小厮甲装模作样摆了摆手。
众人听到“郡王”二字便了然于胸,既然此人是西梁郡王魏松岭府里出来的,那他所言十有**错不了。
小厮丙好奇问道:“不过话说回来,就咱柳国师那人品那相貌那地位,如今九州诸国,也就陛下的亲妹妹咱大鸢的灵乐长公主,能配得上他吧?”
小厮甲往嘴里塞了块豌豆绿,边吃边说道:“据说陛下原也有意将灵乐公主许配给柳国师,可柳国师说自己早有婚约,数次婉拒了陛下赐婚的美意”。
一听这话,众人脸上均有些不忿:“娶金枝做驸马,那是多少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福气啊!”
“公主都不要,难不成国师爷想娶天仙?!”
“话也不能这么说”小厮甲压低了声线,徐徐说道:“如今这大鸢天下,还不是柳淳风率领着慕仙教一仗一仗打回来的?”
他掰着手指继续道:“淮海草木为舟,雁门借风化羽,涿鹿天降神兵,哪一次不是柳教宗出手救世力挽狂澜?若不是他潜心修道无心帝王之位,这九州天下恐怕早就随他姓柳了!”
有人好心提醒:“哎呦这话可说不得!若是被官家听见了,可不得掉脑袋啊!”
也有胆大的低声附和:“其实这位大哥的话也在理,柳淳风既然连皇帝都不想当,又怎么会稀罕做个驸马爷呢!”
“就是就是!我看他八成只爱美人不爱江山,就是不知谁家姑娘有这等好命数嫁给他咯。。。”
众人正凑着脑袋围在一块七嘴八舌,忽闻茶馆楼下大街传来一阵热闹的鞭炮锣鼓声。
一列迎亲仪仗正浩浩荡荡从滇北大街穿行而过,引得街上的商贾小贩行人纷纷驻足,凑在街边看起了热闹。
这阵仪仗前后约有两三百人,旗,锣,伞,扇,应有具有,行列最前头十数个鼓手乐师开道,卖力吹奏着百鸟朝凤曲,一曲奏罢立即换上了天姬送子,沿途吹吹打打乐声不断喜气洋洋。
仪仗最前头的男子身着绛红直喜服,金丝玄纹云袖随风轻摆,腰挽玉带顶戴孔雀花翎,身下骑着青骢骏马,稳坐流苏金镂鞍之上。
这位新郎官约莫二十出头,生得英姿卓荦丰神俊朗,仿佛幻化出的神明仙君,朗朗如日月肃肃若松风,引得围观的男女老少惊赞不已。
新郎官身后紧跟着两匹枣红骏马,马上两位公子哥均是华服锦衣,身姿挺拔容仪出众风度翩翩,一看便是高门大户出身的世家公子。两位男傧身后,紧跟着一辆媒人马车和一辆随行玉轮金车。
队伍正中,八个身躯凛凛的轿夫合力抬着顶大红花轿,轿前的朱红彩绸轿帷上,以金丝银线绣着寓意多子多孙的百子图,四角出檐以金丝穗坠装饰,极为气派讲究。
“这是谁家的公子迎亲啊?好大的阵仗排场!莫说娶妻,这场面就算娶个娘娘都足够咯!”
“依我看今日的排场,估计能跟两年前中州元氏迎亲那次相媲美吧。。。”
“是啊是啊!你们方才看到前头骑马的新郎官没有,啧啧,那容貌气度!今日待嫁的新娘子真是三生有幸呐!”
“诶…也没听说城里哪户人家的千金小姐今日出阁啊?你们听说没有?”
“没有啊。。。若是谁家姑娘小姐许了这么个好夫婿,还不得张灯结彩闹得满城皆知?”。
迎亲仪仗缓缓穿过了滇北大街渐行渐远,街道两旁围观的百姓却仍聚集在道上议论纷纷,久久不肯散去。
仪仗队列中,身骑枣红马的元清朗乐呵呵冲身前之人唤道:“ 怎么样二哥?今日这个场面你可还满意?”
前头的青骢骏马上,一身喜服的柳淳风似乎有些局促不安,犹疑道:“她。。。会喜欢吗?”
元清朗瞪大了眼:“怎么,你信不过三弟?我好歹也是咱兄弟三人中唯一成过亲的人,再怎么说也比你和大哥在行吧!”
同样骑着枣红马的韩阳明低声问道:“三弟,今日的阵仗好像有些太过招摇了吧?”
“招摇?我还嫌不够气派呢!”元清朗扬着下巴有些不满:“若不是柳二哥数次命我精简,我原本安排的排场可比今日要隆重气派得多了”,
“再怎么说今日也是我元清朗的义兄——慕仙教宗的大喜之日,场面不隆重些怎么行!”。
韩阳明见他唠叨个没完,立即点头附和:“是是是!仔细想来,三弟今日的安排确实已经很妥帖了,至少你没有像两年前那般,将这场婚事张榜贴告昭告天下”。
两年前,元清朗于上元节那夜救下王洛仙,二人私定了终生,过后不久他便到滇城善堂下了聘,铁了心要将王洛仙娶进门。
元清朗不顾族人反对,提前将自己与王洛仙的婚事昭告了天下,堂堂中州元氏的家主居然要迎娶一个善堂孤女,当时消息一出立即轰动了九州,元氏族长只得点头认了这桩亲事。
二人成亲当日,诸国皇室贵族和叫得上名号的九州英豪,到场祝贺者不胜枚举,场面之煊赫可谓旷古烁今。
柳淳风虽然一向谨慎持重,行事不喜高调招摇,但他父亲早亡母亲又在一年前亡故了,便将自己的婚事全权交付给了已成家的义弟元清朗。
“张榜贴告怎么了?”元清朗见韩阳明旧事重提,立即回道:“若是柳二哥愿意,我这个做弟弟的倒也不介意再轰动九州一回!”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玉轮金车中忽然传出一声婴孩的啼哭。
元清朗回首唤道:“润儿莫哭,你柳干爹今日要去给你娶个干娘回来,干爹干娘今后生几个弟弟妹妹陪润儿玩,让你做大哥哥好不好呀?”
闻言,金车中有一女子立即温声呵责:“都是做父亲的人了,夫君怎么还如此孩子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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