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吐槽这个问题,难道我不喜欢吃外国菜,回家吃自家饭还要理由?
就代表我没能力在国外立足,要回国混日子,以掩饰失意的留学生涯?
常宝嘉会替那些天赋不高,但用心学习的孩子可惜,而那些仗着家里有几个钱,就彻底放弃追求自我的学渣就别提了。
黄成康这样问的意思,是他出去不过是学习知识,学完后还是要回来建设祖国的,这个人心里大概有一团赤诚的热血。
常宝嘉看黄成康的目光渐渐有了丝暖意,“我觉得任何人都有选择未来的权利,无需拿任何东西绑架。再说,我们现在还小,谁知道明天我们的思想会不会出现变化,只能先计划,在计划中前行,在变化中求存。”
崔咏欣十分愕然,这句话怎么这样熟悉,对了,这是黄娴静老师上次开校会时说的。
虽然语句有些不同,但意思大抵是这样。她对常宝嘉的看法,也在这瞬间有了变化。
李玲玲冷笑道:“是哦,就像你,一个卖鱼妹以前哪里知道自己会有机会读书呢,还不是傍上了某些人嘛。”
常宝嘉不信李玲玲才一个晚上就能去周口村调查自己转变的经过,常宝国兄弟和常美娟也不会自暴其短,那她为什么会这样说?
难道是因为昨天在学校外面坐温有汉轿车的缘故?
可笑的老旧模式思维,注定难成大器。
常宝嘉不屑和她纠缠,就当没听见,拿出语文书翻着看。
李玲玲被常宝嘉这种傲慢气伤了,恼道:“要是我,就找个坑钻进去算了,还敢出来丢人现眼,真不要脸。”
“玲玲,有些话不能乱说。”黄成康知道常宝嘉是靠自己上的学,虽然还是有些古怪的地方,但造谣生事是不对的,“你不要学别人无中生有。”
这个早上,他们已经听到好些别班的同学中伤常宝嘉了。
“班长,你管她做什么,她向来喜欢损人不利己。”崔咏欣毫不掩饰对李玲玲的厌恶,这人越来越过份了。
“我不过是在陈述事实!”李玲玲将书包放下,站到崔咏欣面前,中气十足地反驳。
“如果是在香城,就你说的这些话,别人已经可以告你诽谤!”崔咏欣见识广,也是气势不凡。
“啧,法治建设有一个过程,我们国家也会完善各种法律。”李玲玲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到时你告我去啊,看你能告得进?你有证据吗?”
为了这种小事立项?
李玲玲嗤之以鼻。
崔咏欣忽地哑口无言,尔后骂道:“小人嘴脸,你这种人能考上大学?”
李玲玲满不在乎地回到自己座位,嘲讽地说:“首都大学我确实考不上,难道就没其它次些的学校?大把呢。”
她根本不担心,就是拿个大专文凭又如何,到时家里照样会安排她进筹办起来的国企工作,要不到就事业单位,轻松休闲福利好。
常宝嘉认为崔咏欣说得极对,李玲玲这种人,真是小人得志。李玲玲错就错在,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她,并诬蔑她。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常宝嘉笑了笑,和黄成康闲聊。
“我觉得太早出国,会和国内脱节,如果到时你还要读研究生和博士生的话,我建议中五毕业再出国。”
黄成康很意外,她居然也知道研究、博士生,但对她的关心感到高兴,“我也是这样考虑的,但家长不这样认为,晚上我回去再和他们商量下。”
常宝嘉没有延伸这个话题。
黄成康看了眼时钟,距离上早读课还五分钟,飞快地用铅笔画了一副简单的天鹅劲水图给常宝嘉看,“我突然想起咏鹅那首小诗,你看画得可好?”
常宝嘉看了一眼,也拿铅笔画了一幅,画成上课铃刚好响起。
黄成康拿起常宝嘉所画的画一看,觉得自己直接被碾压成渣。
第073章 请你一起飞(二更)()
早读下课时,黄成康邀请常宝嘉到林间小道散步。
常宝嘉没有拒绝,因为他充满诚意,而且眼神十分干净,并没有那种想窥探她秘密的意思。
“你学过?”黄成康好奇地问,想想也不可能。
“一笔一画练的,看着每一样东西练。可能因为纯粹,我学东西挺快的。”常宝嘉说的是大实话,逆境求存,战胜了一切压迫,学会了一切,却学不会战胜自己的心魔。
黄成康肃然起敬,“你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精神可嘉。”
常宝嘉摇摇头,“还没有任何成就,当不上你这样称赞。”
黄成康没有反驳,似乎在讲台下更习惯聆听,“你有什么理想吗?我希望可以进入航天领域。”
常宝嘉仔细回想,航天领域做过采访的人物当中有没有一个叫黄成康的?当时华夏五号成功发射及安全返航,曾采访过除航天员以外的重要功臣。
不过这些科学家比较低调,好像也就航天局的发言人作为代表接受了国家电视台的采访。
“你的理想真远大。”常宝嘉没有这么崇高的理想,“我希望变成一只雨燕,在天空自由自在地飞翔,就连老鹰也没我飞得高飞得快,我是世上飞得最快最稳的鸟儿。”
黄成康开始觉得很有趣,但蓦地发现,向往自由的人必定没有自由,只有折翼的鸟儿,才会渴望重回蓝天白云。
黄成康的心微微揪起,想起王人杰背后说的闲话,或者大部分都是真的。
“将来我亲手做一架直升飞机,请你一起飞?”他用温雅的笑容藏起内心对常宝嘉的同情。
常宝嘉摇头,“我如果要坐直升飞机,我会自己买一架,再聘请一个飞机师帮我开飞机。”
黄成康怔了好几秒,失笑道:“你的理想比我还要远大,我听说直升机保养费,以米金来算,每个月最少都在一万以上。你是想做商人?”
“不一定商人才能赚钱啊。”事实上,常宝嘉就是要做一个商人,可是她觉得没必要和一个有远大理想的人谈经商赚钱的事。
黄成康误以为常宝嘉想当艺术家,“艺术也可以,画画很有前途,你可以考虑。”
“除了观赏性,还有收藏价值。”他认为常宝嘉有绘画天份,可以在这方面发展,“可你的字怎么写得好生硬?”
常宝嘉定睛看了黄成康两秒,然后浅笑道:“因为拿笔的姿势不一样,就像我捞虾子和网鱼,用的工具不一样,熟悉程度也有差别。”
“你的比喻真生动,虽然捞虾和网鱼我都不懂,但我明白这个道理。”黄成康觉得和常宝嘉聊天很愉快,不必去纠缠身后的背景或眼前的利益。
大部分同学和他关系好,是因为他能在自习课给他们讲题、补习。
常宝嘉有些小得意,她以前不爱说话,现在也不喜欢说话,可舌头用起来没有打结,不错。
“还好,我只是就近取材。”还是要谦虚一下的。
可这谦虚在黄成康耳里,还是变成了一种智慧的体现,“宝嘉你确实才思敏捷,多少人舍近求远,本末倒置。很多同学学习越来越吃力,就是没有走直路,绕七绕八的,把自己都绕晕了,怎么会解决问题。要是考不上,只能回去务农了。”
“我觉得没关系的,除了务农其实还有很多出路。而且年少时走了弯路,不一定代表长大后不懂走直路。”常宝嘉明白不久后,将会兴起一种知识改变命运的全民求学热。
可同时,很多发家致富的大小老板,不过是小学毕业或者根本没有毕业,就出去闯荡。
大学生、硕士生给小学文凭的老板打工,屡见不鲜。
很多有用的经验都是从社会爬摸打滚出来的,应试教育教不会孩子们如何处理人际关系,如何面对日趋复杂的社会,更教不会他们如何分辨人性的丑恶真伪。
只有吃过亏,才慢慢懂得。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成长过程,可笑的是,有些人扑进棺材都不懂自省。
常宝嘉想起了黄振明。
“我的意思是,如果某个人不是读书的料子,并不代表他不能成才,或许他们将来从事的行业只是没有其它行业高端而已,可是行业不分贵贱。只是人心将行业分成三六九等,这其实不符合我们社会的核心价值。”
常宝嘉自觉说得有点多,可就是没忍住,大概因为回来这一段时间,都是操心成人间的事,一聊到与理想,与前程有关的话题,就控制不住了。
黄成康虽然聪慧,可是他对常宝嘉说的这些话,还是得一些时间来消化,“我没其它意思,不是贬低成绩差的同学,只是替他们可惜。因为还有很多人没有读书的机会。即使国家大兴教育事业,也不属于他们,因为年龄已过。像你这样天资异禀的人,毕竟太少了。你是幸运的。”
“对,我很幸运碰上这个好时代。”常宝嘉声音低下去,其实所有努力的人,都会得到幸运的眷顾,你迟早会懂的。
“铃铃铃……”这时,上课铃声响了。
“我们回教室吧。”黄成康看常宝嘉的眼神,与先前又不一样了,那种暗藏同情的情绪就像东流之水,一去不复回,反而增添了一种惺惺相识的感觉。
常宝嘉离开学校后,很认真地思考画画成才这个可能性,够高端够体面够神气。
放学后,照例去了罗笑琴家里。
两个女人不知道哪里弄来了棉线,说要打毛衣。
罗笑琴手很笨,就起头,学了一个早上学不会。
黄淑梅反复教,教得都来脾气了,“你别学了!你要不太笨,要不就是没有心要学,我才不教你!”
常宝嘉也织过毛线衣,织了两件,在他三十岁那年回来过年的时候拿给赵建国。他没置评,回头放在衣柜里,不穿也不带走,只是和她说以后别织了。
黄淑梅又道:“织毛衣吧,说简单也简单,可是想织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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