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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之到底照看过顾渝生萧岭,就算没有亲自做过什么,起码每天都会过问,经验总要丰富一些,提出的问题也更有针对性,问得季宜满头汗水,萧明川听了则是觉得受益匪浅。
好容易等顾太后问完了,季宜冷汗淋漓地退下了,萧明川却是深感意犹未尽。
“渝儿,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顾安之不止要问太医,还要问皇帝夫夫。
回宫就召季宜,而不是先召轮值的太医,这说明什么,说明萧明川和顾渝回宫前就知道顾渝怀孕的事了。因为其他人,或许会因为害喜的症状有所怀疑,可他们却不存在这样的情况。
当年他让太医说得很清楚,顾渝不能再生了,如果不是已经有大夫确诊过了,萧明川和顾渝根本想不到的,他们只会认为是顾渝身体不适,不可能具有针对性地宣召季宜。
刚回宫那会儿,萧明川激动到不行,顾渝跟他说生辰不宜看大夫都拦不住他。
皇帝振振有词地说了,有孕是喜事,只是让太医再确定一遍,不算是看病,没什么不吉利的。
顾渝劝不住萧明川,妥协地问,过了子时再宣太医好不好。
萧明川自然是不允许的,说孕夫需要早睡,子时太晚了,他不同意。
顾渝实在拗不过萧明川,只好任他火急火燎地把季宜召了来。
却不曾想,就是这个小小的举动,让顾太后看出了他们的破绽。萧明川生怕顾太后说顾渝任性,知道有了身孕还要出宫去玩,就把事情揽到了自己身上,说是前两日便知晓了。
萧明川回话回得太快,顾渝开口晚了,只能扼腕叹息,他们又要挨骂了。
顾太后挑了挑眉,平静道:“皇帝一直在宫里,如何知道渝儿又有了身孕?”
在宫里,宣召太医都是有记录的,顾太后不可能不知道,萧明川上次出宫还是两个月前,除非他们今日下午在街上看了大夫,可是萧明川又说了,他是前两日知道的,不是今日,漏洞更多了。
萧明川一愣,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忙道:“是阿渝告诉我的。”只要他事前知道,带顾渝出宫就是他的责任,至于没想到今日在宫外也能看大夫,就是他的疏忽了。
顾太后哪里听不出来萧明川是在说谎,他太了解顾渝的性格了。
从时间上推算,顾渝应该是前两日回家时发现真相的,他为了今日能出宫,对萧明川隐瞒了,到了宫外才告诉了他,所以两人提前回来了,还一回来就宣季宜,这样事情才能说得通。
具体的过程顾太后今日不打算问了,时间不早了,顾渝该休息了。他不太明显地扯出一抹笑意,意味深长地看了萧明川一眼,又叮嘱了顾渝几句话,就转身回去了。
留下萧明川愣在原地惊诧不已,顾太后这就走了,他还以为会责罚他们几句。
顾渝稍显得意地笑笑:“我就说陛下你多虑了,母后如今才不会说我呢。”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最好的护身符,顾渝可以预见到,自己未来几个月的日子可以过得非常嚣张。
萧明川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沉声道:“阿渝,以后没人的时候,你就别叫我陛下了,换个亲密点的称呼,这样太见外了。”尽管已经被顾渝拒绝过一次,萧明川还是不死心。
“知道了,夫君。”顾渝心情不错,愉快地满足了一回萧明川的要求。
时辰已经不早了,顾渝强打着精神和萧明川说了会儿话,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下午的时候,顾渝就是在没有完全睡醒的情况下被萧明川强行叫醒的,他那会儿有出宫作为动力撑着,出去后又是看戏又是放灯的,整个人都处于兴奋状态,自然不会觉得困了。
倒是回宫以后,太医看过了,也说孩子很好,如果没有强烈的不适,就是安胎药也没必要用,顾渝心里就放松下来了,顿觉睡意涌来,根本控制不住。
萧明川也觉得顾渝该睡了,就叫来侍书侍剑,让她们伺候顾渝洗漱,然后他自己开始琢磨,今晚上的睡觉问题,他得给自己找个落脚的地儿。
按照宫规,有孕的后妃是不允许侍寝的,这个侍寝不是说非要做了什么才算,而是不准皇帝晚上留宿,只许白天探望,就是怕不小心那啥了,传出去不好听。
当然,规矩都是人定的,却不见得每个人都会遵守。萧明川上回遵守了,这回却不打算那么听话。
乾安宫和坤宁宫再说隔得近,中间还是有段距离的,顾渝夜里有个什么事,叫他都不方便。萧明川在屋内转了转,最初的想法是顾渝睡里间的床,他睡临窗的炕,夜里把屏风撤了就是。
后来转念一想,还是不怎么方便,顾渝那么内敛的性子,有事能扯着嗓子叫他吗。
但是同床共枕的话,萧明川对自己的毅力有信心,却对睡姿却没把握。他和顾渝似乎都不是睡相很好的人,要是夜里不小心滚到一起去了,那可怎么办。
最终,顾渝从净室出来,看到自己的床榻被萧明川用被褥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边。
72。第072章 害喜()
顾渝愣了愣,皱眉道:“二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夫君这个称谓太腻歪了,偶尔叫一声顾渝能接受,但作为常用称呼,他是真受不了,还是二哥比较顺口,不需要心理建设就能叫出来。
萧明川朝着顾渝招了招手,得意道:“阿渝,你看中间有被子隔着,我睡着了应该不会碰着你吧。”
虽说美人在怀是很好的享受,可萧明川不敢抱啊,他就怕自己不小心碰到顾渝的肚子。他是从小练武的,手劲大得很,要是稍不注意,把岭儿的宝贝弟妹碰坏了可不得了。
顾渝疾步走到床榻边上,忍俊不禁道:“你不用这么紧张,孩子根本就没成型呢,你哪里就能碰到他了。”
被人捧在掌心精心呵护是好事,可要是那个人太紧张了,那个滋味也不怎么好受。
顾渝略微蹙了蹙眉,觉得自己有必要和萧明川把话讲清楚,不然他会以为他是个易碎的瓷娃娃,一点都碰不得的。
谁知顾渝还没开口,萧明川就紧张道:“阿渝,你别走那么快,不着急的。”
顾渝在床边坐下,握住了萧明川的手,郑重其事道:“二哥,你的心意我明白,可你真的不用这样,我只是怀孕了,又没有生病,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这样我也会很紧张的。”
“那我可以把被子拿开了?”把被子铺到中间,萧明川是从安全的角度考虑,既然顾渝说没关系,他就准备拿开了,把老婆孩子一起搂在怀里才是人生的最高享受,中间隔着被子,略不爽。
顾渝笑得更厉害了,点头道:“你拿吧,真没关系的。”
顾渝到底不是头胎,有过一次经验心里就有底,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不然萧明川谨慎成这样,他非得被带进沟里去不可。
萧明川把用作隔断的被褥抱开了,顾渝脱掉衣服上床躺下,萧明川见他躺在床榻外侧,不禁好奇道:“阿渝,你怎么睡在外面?你夜里有什么事儿,叫我不就行了,还是我睡外面吧。”
萧明川想的很好,顾渝夜里要茶水什么的,叫他不就好了。
谁知顾渝白他一眼,低声道:“我在外面更方便,你就别问了,快去洗漱吧。”说完打了个呵欠,只觉上下眼皮都要黏到一块去了。
萧明川不解其意,纳闷道:“这是为什么呀?”明明睡在外侧更容易被打搅。
见萧明川真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且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顾渝揉着眼睛回道:“睡在外面更衣方便啦。”
正常情况下,顾渝可以一觉睡到天明,但是有了孩子,夜里怎么也得起来几次。前期还好,一两次就行了,临到要生那两个月,一夜恨不得起来好几回,根本休息不好,特别磨人。
“啊?!”萧明川愣了愣,终于明白了顾渝的意思。
他没再问什么,把被子给顾渝盖好,转身去了净室。说到底,还是他以前太疏忽顾渝了,都不清楚他怀着萧岭时候的状况。
等萧明川洗漱好,顾渝已经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从顾渝腿边越过去,动作轻柔地躺了下去。尽管顾渝说了没关系,萧明川还是不敢太放肆,他和顾渝的被子是分开的,虽说隔着被子抱人没有那么亲近,可两人不在一个被窝里,他的心里反而要踏实点,就是动作略大一点,也不至于就碰到了。
翌日,顾渝睡到天光大明才醒过来,他醒来时床榻里侧是空的,摸上去也是凉的,显然萧明川已经离开多时了。
顾渝不是矫情的性子,没有什么我怀着孩子你就必须时时刻刻陪着我的想法。
萧明川是皇帝,有大臣要召见,有政务要处理,有奏折要批阅,可没那么多的闲工夫。
再说了,要是萧明川整天什么也不做,就光是陪着他,顾渝心里才要打鼓,摊上这么个不负责任的皇帝,大周王朝能支撑到他儿子登基的那一天吗,只怕早就被人推翻了。
顾渝躺在床上眯了会儿,缓缓坐起了身,然后他惊讶地发现,萧岭就趴在床边上。
“岭儿,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之前顾渝没往外面看,也就没有注意到萧岭什么时候来的。
萧岭的眼眸亮晶晶的,闪烁着顾渝看不懂的兴奋光芒。他见顾渝醒了,嘻嘻笑道:“我用过早膳就回来了,父皇不许我吵醒爹爹,我就在旁边等着。爹爹,小妹妹在哪里呀?”
今日早上,萧明川醒来的时候顾渝还睡得很熟,他就去了慈宁宫,给顾太后请了安,又陪萧岭用了早膳,还告诉了他爹爹有了小宝宝的事,最后把兴奋不已的萧岭带了回来。
萧岭回来了,朱颜和萧懿行自然也跟着回来了。
不过萧岭怕他们吵着顾渝,就让萧懿行的乳母抱他回了自己的房间,朱颜自己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