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予希回头,看着跟了上来的尚春妮、尚宝林和庹桂花等人,红着眼眶,指着尚春妮,哽咽道:
“当你们在抱怨,兵哥不让你们下山回寨,不给你们床睡的时候,他们一个个的,都在地上打着帐篷,当你们把一群凶神恶煞的魔鬼,带回我们寨子的时候,是这些兵哥,流血流汗的救了我们,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有什么资格,在兵哥面前充老娘?!”
尚春妮瑟缩了一下,看向这一地的帐篷,天色即将明亮,已经有一些兵哥,听见了动静,从帐篷里探头出来了。
也有一些寨子里的人,打开了宿舍的门,走了出来。
大家纷纷看过来,让尚春妮有些胆颤,如果,如果真的像是秦予希说的那样,寨子里死了人,且是昂沙他们干的,何春花的确是没脸,在驻军营地里撒泼的。
第272章 赶你们出寨子()
看着拢聚过来的乡亲们,个个面色不善的样子,尚春妮立即撇清关系,
“我,我又没说什么,子涵哥哥送我们进了驻军营地,他可是一句话都没说,领着人掉头就走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在这里打帐篷睡觉啊。”
“你没脑子,不会想吗?”
秦予希压低了声音,冲尚春妮厉声呵斥了一句,她听尚春妮唤祁子涵为“子涵哥哥”,心里就来气,于是对尚春妮就愈发生气起来。。
尚春妮身后的庹桂花,却是有些不服的,她女儿金枝玉叶,堂堂一个大学生,竟然被一个高中毕业生骂没脑子?!简直不能忍。
只听得庹桂花怒道:
“秦予希,就算是寨子里死了人,可也不是我们干的,救我们的又不是你,别以为你跟兵哥相好,你就能拿着鸡毛当令箭,兵哥救我们天经地义,你在这儿抱不平,凭的是个什么身份?”
“跪下!”
一道厉音,自宿舍二楼传出来,已经聚集到了走廊上的界山寨人,纷纷回头,就只见六爷,穿着黑色布衣,从楼上走了下来,脸上神情一派严肃。
众人给六爷让了一条道,六爷负手,走到尚春妮和何春花的面前,何春花一身是水,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与尚春妮站到了一起。
六爷一双鹰眸,很是严厉的看着尚春妮和何春花,又说了一句,
“你们俩,给我跪下!”
“凭什么?”
尚宝林发话了,护着自家姑娘,走到了六爷的面前来,怒道:
“老六,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叫我家姑娘下跪,我姑娘可是文曲星下凡!”
“你姑娘和何春花,是整座界山寨的罪人!”
六爷举起了追魂笛,眼中含着泪水,神情悲愤,看着尚宝林,一字一句道:
“尚春妮和何春花带回来的这群人,杀了族长,就凭这个,你们家这个文曲星,就该跪下,给族长在天之灵,磕头谢罪!”
“铛!”一声,众人只觉得心脏恍若被人猛敲一下,尚不知道此事的人,神情一惧,面色皆是一白,包括秦予希和陈玉莲,都险些没站稳自己的脚步。
站在帐篷外面的祁子涵,俊脸凛然,他刚追回尚春妮等人没多久,还没睡上两小时,信息不够齐全。
大家也只知道界山寨死了七个人,却不知道,还死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族长。
一寨族长,死于非命,对于九沟十八寨来说,都不是一件小事!
这其中的悲愤与屈辱,是外人难以想象的。
如果说,金花是一座寨子的体面,那族长,就是这座寨子的魂,是寨中人的天地。
由此也能想象,害死了族长的尚春妮和何春花,即便是跪下,给死去的族长磕头九九八十一个头,守三年的坟,那惩罚都是轻的。
何春花白着脸,“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这回可算是吓着了。
尚春妮却是摇头,看着六爷泪流满面,不敢置信道:
“不,不会,这些事情,怪不了我,我本来也不想带那些人回寨子,是,是何嫲嫲,何嫲嫲想赚那100块的带路费,非要给那些人带路,他们说,他们来找一个老人,就是,就是镇子上,开石碑厂的老人,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害死族长,我不知道!”
说完,尚春妮掉头就跑,庹桂花和尚宝林见状,没去追,他们也是被族长的死,给震在了原地。
一边的东山驻军领导、祁睿渊,及祁子涵这些兵哥见状,一言不发,这界山寨死了老族长,他们得尊重界山寨人的悲伤,此时发言,并不是什么好时机。
有哭声渐渐响起,界山寨人的悲伤情绪,透着仓皇无助,缓缓倾泄而出。
很多人刚刚听闻族长薨了的噩耗,一时承受不住,跪在了地上痛哭不已,悲怆的情绪在驻军点里开始弥漫。
一时之间,东山领导和驻军们,也不知该如何劝,该不该劝了。
哭声中,秦予希红着眼眶,转身,去找东山领导,界山寨的族长被人杀了,这件事怎么都透着一股不寻常,她不想跟着寨子里的人,盲目的悲伤,她只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东山的领导,是个40来岁的中年军人,名叫易风,看见秦予希走过来,猜到秦予希估计是想问个究竟,便是一脸的为难,看向了祁子涵。
不是易风不想说,而是这件事情,他们现在也没找出个头绪出来。
老族长的尸体,被六爷背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驻军点陈放尸体的房中,法医从老族长的尸体里,取出了一枚子弹。
从这枚子弹里,东山领导很容易就推敲出了对方来自境外势力。
他们这支部队,同境外势力斡旋多年,对这种子弹并不陌生。
然后驻军点又从活俘及死俘的身上,搜出了不少枪支弹药,及身份证明信息,这也佐证了昂沙的境外人士身份。
一支境外势力,穿越大片原林,跑到华夏境内,找一个石碑厂的老人,这是做什么?
这个答案并没有得到活俘的解释,毕竟这些活俘自己知道的也不多,那位被祁子涵俘虏回来的雇佣兵,大概知道些什么。
但是这个雇佣兵受过专业的反刑讯训练,嘴巴严得很,根本审不出什么来。
走廊下,六爷冷笑了一声,让人去追跑了的尚春妮。
然后,一脸冷漠的看着庹桂花和尚宝林两口子,缓缓的说道:
“你们这一家,所犯的罪已是罄竹难书,污蔑国家军人,不尊金花,带杀人犯回寨,带外敌袭击寨子,害死了族长,我看,把赶你们出寨子都是轻的,所以赶你们一家人出寨,谁有异议?”
没有人说话,现场连哭声都停了,沉默得宛若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族长都死了,在古时候,害死了族长的人,那都是要被绑在图腾柱上暴晒而亡的。
现在世道昌明,寨子里不准动用私刑,那最重最重的惩罚,就是把这一家子,从寨子里连根拔起,赶出界山寨,这一家,与这一家的后人,从此后不能再踏入界山寨一步!
第273章 再行处置()
尚宝林和庹桂花,脸色均是一白,抬头,看向六爷,尚宝林不敢置信的问道:
“老六,你不能这样,你没有这个权利,你怎么能这样?”
说把他们赶出去,就把他们赶出去,凭什么?尚宝林不能接受,他看着六爷,六爷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于是尚宝林便去寻求寨子里,其余人的帮助。
可是族长死了,除了族长之外,界山寨里还死了七个人,都是些老弱妇孺,而这些人,都是被何春花和尚春妮害的。
如今何春花跪在地上,一言不敢再发,她与她家如今在界山寨里的处境,岌岌可危,可是不敢再发言一句的了。
就怕帮着尚春妮家说一句话,六爷连她家也连根拔起,赶出界山寨。
其余的界山寨人,更是不可能帮尚春妮家说一句话,他们家在界山寨里,的确宛若一颗老鼠屎般,不停的在折腾,不停的在害人,早点儿赶出寨子,今后也少点儿为祸乡里。
于是尚宝林便看向了站在屋檐外,帐篷边上的兵哥们,问道:
“现在是个什么社会?你们怎么能允许老六,强行剥夺别人家的财产,这是犯法的!”
尚宝林先是看向了驻军点的领导易风,易风扭头,一脸的为难。
相比较祁子涵,已经半只脚融入了界山寨来说,易风在这座东山驻军点,勤恳值守了五六年的时间,对于界山寨,都只能算是一个外人。
此地山民十分排外,祁子涵也是答应了上陈玉莲家做郎,山民们才诚心诚意的接受了祁子涵。
所以在界山寨痛失族长之际,易风如果帮着害死了族长的尚家说话,只怕会引来界山寨众怒。
所以领导易风没敢在此时冒头,只是扭过了头去,装作没看见尚宝林的求助目光。
于是尚宝林只能去看祁子涵,祁子涵脊背标直,浑身气质正气浩然,看着尚宝林刚要说话,眼角一瞟,看到了秦予希。
秦予希一个眼刀飞过来,祁子涵的头一偏,也就装作看不见尚宝林的求助目光了。
那尚宝林气得半死,指着祁子涵刚要大骂,就听见六爷继续说道:
“跑了的尚春妮,抓回来后,一家大小都赶出寨子去,未免触犯法律,尚家的一应财产,都可变卖成现,此事不必再议,我是族长继承人,现在虽然还不是族长,但这点权利,还是有得。”
意思就是说,尚宝林家的吊架楼,还有吊脚楼里的家具什么的,都可以卖给别人,这一点,六爷还是做的相当大方,并没有将尚家剥得一干二净。
族长死了,界山寨如今没了主心骨,自然全都听六爷的,六爷说什么,就是什么,尚宝林和庹桂花一脸灰败,膝盖一软,就瘫软在地上。
没人给他们家求情,他们家引以为傲的尚春妮,已经跑得不见了踪影,现在该是怎么办?
尚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界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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