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妈妈每日都会给秦蓁准备吃食,轻便又能饱腹的,故而,秦蓁有心分给木生,奈何那块木头对自己始终保持着爱答不理的模样,她也只能作罢。
这一日回来,秦蓁身后也背着背篓了,里头放着一些药草,也是她好不容易采摘回来了。
她将背篓放下,而后将草药逐一地分类,放好,抬起衣袖,抹了抹额头的汗珠,这才松了口气。
木生不知去了何处。
秦蓁算了算时日,然后去见了徐大夫。
“师父,明儿个我要晚些过来。”秦蓁看着他说道。
“我知道。”徐大夫说着,便将一张方子递给她,“若是贤妃身子有所不适,你便让她按此药方服用就是了。”
“姑姑那处呢?”秦蓁前两日才偷偷地将解药给秦晚秋送去。
“她那处不必了。”徐大夫道,“只要按时不用解药,再过些时日,便好了。”
“是。”秦蓁双手接过,小心地收好。
随即,便回去了。
坐在马车上,秦蓁重新换了衣裳,比起前几日浑身不适,如今反倒适应了,身体明显也轻快了不少。
等回到秦家,天色已暗,秦蓁刚进了院子,只觉得院子里头特别安静。
她愣了愣,看着迎来的荔香,低声道,“钟妈妈呢?”
“大小姐,您赶紧救救钟妈妈吧。”荔香红着眼眶,看着她。
“怎么了?”秦蓁双眸一沉,冷声道。
“钟妈妈被二夫人带走了,如今在老夫人那处。”荔香继续道,“是厨房管事常财家的出事了,在她的屋子里头搜出了不少东西,其中便有钟妈妈给她的。”
“到底怎么回事?”秦蓁也不能即刻赶过去,这般冲动,到时候钟妈妈非但不保,怕是连她都要被栽进去。
“还不是江姨娘。”荔香道,“今儿个吃了厨房送去的安胎药,便直嚷着肚子疼,二小姐哭着去了老夫人那处,老夫人便让人常财家的给抓了,还搜了她的屋子,不曾想,那里头还有钟妈妈送过去的东西。”
“我知道了。”秦蓁低声道,“那东西可是一尊金佛?”
“是呢。”荔香道,“乃是当初,夫人的陪嫁。”
“常财家的怎么说?”秦蓁继续问道。
“常财家的……”荔香低头,“没了。”
“没了?”秦蓁已经进了屋子,寄香给她换了衣裳。
“是的,去抓人的时候,常财家的便断了气,还留了话,说此事儿乃是钟妈妈给了好处,指使她去做的。”荔香看着她。
秦蓁勾唇冷笑,“走吧,去看看。”
“是。”荔香瞧着她从先前的着急,变成现在的淡定,连忙低头,不再多言。
秦蓁看向荔香,“你与沉香好好守着院子,仔细地盯着一些,切莫让老鼠进了屋子。”
“奴婢明白。”荔香当下便明白了,点头应道。
寄香与茗香跟在她的身后。
“大小姐,这江氏为何这么快便动手了?”寄香不解。
“我不在府上,更容易不是吗?”秦蓁慢悠悠道,“她是要借此瞧瞧,到底我如今的变化,是不是钟妈妈暗中指使的。”
“这江氏还真是……”茗香一时不知该怎样形容。
“心思狠毒。”寄香补了一句。
“对。”茗香连忙附和着应道。
秦蓁瞧着她二人,接着道,“待会到了之后,你们二人莫要上前争辩,看我的眼神行事。”
“奴婢明白。”寄香与茗香点头。
三人便这样赶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钟妈妈已经被绑着,此刻跪在院子里头。
秦蓁踏进院子,瞧见钟妈妈低着头,那脸色有些难看,心中生出一股怒火来,走上前去,弯腰,便要给钟妈妈解开。
“大小姐。”钟妈妈仰头看着她。
秦蓁强忍着心疼,“钟妈妈,我来了。”
“大小姐,您放心,老夫人并未对老奴动手。”钟妈妈正好对上她那双眸子,盛满了寒意,她连忙安抚道。
------题外话------
小a:嗷呜,这江氏真的出手了。
作者君:哼哼,坐等小蓁蓁收拾她。
小a:我递小皮鞭!
045 我恨江姨娘()
“大胆,没有老夫人的允许,你竟然将人给放了。”居氏跟前的张妈妈说道。
秦蓁抬眸冷冷的看向张妈妈,“即便钟妈妈犯了什么错,也不应当这样待她,毕竟,打狗还要看主人,难不成张妈妈是觉得,我也应当被这样绑着?”
“大小姐此言,当真是折煞老奴了。”张妈妈微微作揖,低声道,不过那眼神中并未有半分的恭敬,反倒透着嘲讽。
在张妈妈的眼里头,秦蓁也不过是个没有母亲不受宠的挂名大小姐罢了,反正日后也是要嫁出去的,而她是要一直待在秦家的,自然不会将秦蓁放在眼里头。
秦蓁冷笑了一声,看向寄香道,“张妈妈对我无礼,既然二婶不懂得教规矩,我便代劳吧。”
她还不等张妈妈反应过来,扬声道,“给我掌嘴。”
“是。”寄香只管领命,上前两步,扬手给了张妈妈一巴掌。
巴掌声响彻整个院子,可见,寄香用了十足地力气,打完之后,她的掌心也跟着发麻。
张妈妈嘴角当即便渗出血来,错愕地看着寄香,而后看向秦蓁道,“大小姐,您何必如此羞辱老奴?”
“羞辱?”秦蓁沉声道,“张妈妈也算是府上的老妈妈了,可是瞧见我,却不行礼,而是质问,是谁给了这么大的胆子,敢对我这个大小姐如此?”
她说着,便从袖中拿出太后钦此的宫牒,“你可知晓,这是什么?”
张妈妈半眯着眸子,瞧着秦蓁手中的宫牒,即便有太多的怨恨,此刻也只能捂着脸,低头不语。
居氏听到动静,连忙冲了出来,便瞧见了这一幕。
她愣了愣,不满道,“这是怎么了?”
“二婶,我为何不在府上,二婶不知晓,祖母也是知道的,我在外头为了谁?可是如今呢?钟妈妈乃是我好不容易求了姑姑请回来的人,您却如此羞辱她?日后,钟妈妈有何颜面在府上待着?就算二婶不将我放在眼里头,可是也要顾及姑姑啊,钟妈妈一直跟在姑姑跟前,您这般折辱钟妈妈,难道不是打姑姑的脸吗?赵家倘若知晓了,又如何看待姑姑?”
秦蓁大气不喘,一口气说完。
居氏被堵得哑口无言,只是怔怔地瞧着她。
今儿个秦蓁回来的有些早,不过也已然是日落西山了,落日的余晖洒落在她的身上,折射着夺目的红光,却透着居氏都不敢靠近的冷。
居氏想要再开口,却又被秦蓁抢先了。
“可是二婶将钟妈妈绑在这处的?”秦蓁沉声质问道。
“不……这……”居氏想要说是老夫人,不过如今却也不敢抬出来了,毕竟,若是真的说了老夫人,那赵家岂不是认为,秦家都不会将秦晚秋放在眼里头了?
到时候,秦晚秋在赵家,怕是没有好日子过,秦晚秋是什么性子的,她是最清楚不过了,到时候,必定会找她算账,她少不得吃挂落。
如此一想,她也只能暗暗地认下,接着道,“厨房管事常财家的畏罪自杀,江姨娘如今还昏迷不醒,而常财家的临死之前,说乃是收了钟妈妈的东西,大小姐与此事儿也脱不了干系。”
秦蓁笑了笑,“常财家的?”
“正是。”居氏道,“如今人赃并获,我自然要秉公处理。”
“好一个秉公处理。”秦蓁冷笑,“我倒要问问,江姨娘自打进府,我便一直不曾见过她,何曾会做这种事儿?更何况,仅凭一人之词,便咬定此事儿乃是钟妈妈所为,何更甚至与是我所为了?”
居氏接着道,“你是认为我冤枉了你?”
秦蓁淡淡道,“倘若二婶执意认定了,我无话可说。”
“大小姐,老夫人唤您进去。”苏妈妈看着她,躬身道。
秦蓁看了一眼她,越过居氏,进了屋子。
钟妈妈跟在秦蓁的身后,一前一后。
屋内。
老夫人端坐着,也只是半眯着眸子看了她一眼,“你也是越发地没规矩了,竟敢在我这处闹腾起来。”
“孙女如此做,也是为了保全祖母跟姑姑的名声。”秦蓁看向她,理直气壮道。
老夫人当然听到了秦蓁所言,沉默了半晌,适才是被居氏吵嚷着头疼,又担心江氏腹中的胎儿,故而才让居氏去将钟妈妈带了过来。
只不过,瞧见秦蓁这般,她也只能默默地将此事儿让居氏认下了。
“罢了,江姨娘吃了厨房送去的东西,差点滑胎,如今还昏迷不醒,那常财家的服毒自尽,最后说是钟妈妈指使。”老夫人也不与她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地说道。
秦蓁淡淡道,“敢问祖母,常财家的是与何人说的?”
“将人带过来。”老夫人冷声道。
“是。”苏妈妈垂眸应道,便亲自去带人了。
没一会,便瞧见另一个婆子走了进来,恭敬道,“老奴见过老夫人,大小姐。”
“常财家的何时与你说的?”秦蓁转眸看向那婆子。
“江姨娘出事之后,常财家的便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头,后头,老奴瞧着不对劲,便冲了进去,只瞧见常财家的剩了半口气,她临死之前说,是钟妈妈让她做的。”
那婆子一五一十地回道。
秦蓁勾唇冷笑,“还有呢?”
“从常财家的搜出来的。”苏妈妈说着,便将那金佛拿了过来。
秦蓁看着那金佛,而后又看向老夫人,“听起来倒是没有任何的疏漏。”
“你此言何意?”居氏走了进来,看向秦蓁质问道。
“二婶难道不觉得奇怪?”秦蓁接着道,“倘若我真的有心要害江姨娘,何必做这等事情,我只管天天去寻她的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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