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凑近几分看着她,“瞧你面色不是很好,可是没休息好?”
她却被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早就醒来故意装睡捉弄她,此时有故意用言语挤兑她,正想反刺他几句,忽然眉头一皱,整个人的脸色都暗下去几分,显出痛苦之色。
“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被我这张脸吓到了吧?”言画嘴角轻扬开着玩笑,稍一会却见路圆圆脸上痛苦更甚不似作伪,不由担心道:“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路圆圆此时只觉胃中又酸又痛,像是有人从里揪住腹中的软肉忽然拧作一团一般,还不停往上冒着酸水,实在折磨的人难以忍受,忍不住嘤咛一声,微微弯下腰,这痛竟是折磨的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微微摇了摇头算是答复言画,只是这一下就累的她满头大汗。
就这幅样子还在逞强!
言画气急。正好旁边一直呼呼大睡的绑匪终于醒了过来,却是迷蒙着双眼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妈的,连个安宁觉都不让人好好睡,吵死了,老子我他妈的废了你!”
抬腿准备踹下去的脚却蓦然止在那个男人凌厉的眼神中,那样恐怖慑人的气势,早已凌驾一切之上,让人忽略了他的俊美容貌,再不敢造次。
身体就那样保持着一个可笑的姿势,忽然失了平衡向后一仰一下子跌倒在地。
扑通!尘土飞扬,老高的声音一下惊醒了另外一个绑匪,他惊呼一声:“柱子哥,可是官兵来了?!”
“呸呸呸,乌鸦嘴!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哪里来的什么官兵?!”柱子狠狠唾了一口,再看那两人时,言画的脸上又带上了那有些痞坏又有些讨好的笑意,哪里可见那骇人的气势?
柱子心中暗骂真是见了鬼,心里到底气不过,上前踹了他一脚,华贵的不聊上立马映上了一个漆黑的脚印,“妈的,大清早上的又不是那扁毛的畜生,吵什么吵!”
挨了一脚的言画也不在意,只是脸上的笑意忽然多了几抹痛苦,他哀声道:“大哥对不住,实在是我肚子突然不舒服的很,疼的难受,哎哟哟,还烦劳大哥帮忙请个大夫,要是再有一碗热水先解解乏就更好了!”
早在绑匪过来之前,他就挪动着身子用头将路圆圆靠在自己身上,又用下巴点着她的头,藏起了她的脸,所以此时看上去她并未有什么不妥,好似‘生病难受’的只有他而已。
不过一个人质竟然也敢提要求,柱子气极反笑,“你当这里什么地方?还摆你那少爷主子的谱?老子也累得很,都没有一个人给端碗热水解解乏,你还敢用起老子来了?”
“这不是我都被您绑着动弹不能么?”言画讨好的笑笑,眼神落到自己腰间,“这自然不敢白劳大哥辛苦,我这里还有一块祖传的玉佩,成色极好,若是拿去铺子典当也能换些银子,大哥拿去,便是按着心意买些酒肉或是什么玩意儿,只要随您高兴,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柱子立马收了不耐烦的嘴脸上前一步扯下那玉佩,仔细查看起来,就是狗子也马上跑过来,眼巴巴的在一旁盯着。
感觉颈间微痒,言画连忙压了压下巴,止住她的挣扎,“别动!”他低声道,待觉她乖乖应了,这才满意的抬起头。
“小子,算你识相!”柱子得意道。
“哪里,还请大哥大发善心呢!”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做一次好事!”
“大哥?!”
言画连忙道谢,只是狗子面露惊讶,隐隐还透出几分害怕来。
柱子拉着人出来,悄声叮嘱道:“我去趟城里,将这玉佩典当了先换些银钱买些吃的来,顺便去打听打听消息,你就在这里看好人,莫让别人发现或是让他们跑了!”
狗子有些犹豫,“可是大哥,既然我们已经得了这银子又何必再做这绑架的事情,倒不如用那些银子回乡置办田地,我们也有个保障,且也不用如此提心吊胆啊!”
“蠢货!”柱子大骂一声,“就是种地那么又苦又累的活又能得多少钱?再说我们既已走了这一步又哪里有回头路?他们已经看到了你我的脸面,若放了他们,他们可不会顾念我们的心软,只会马上告到官府那里去,到时候你我都只能亡命天涯!”
看着柱子不觉口出狠绝的表情,狗子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你是说?!”
第四十章蛊惑()
柱子走了,只留下狗子一人,看守一下就松了。趁着他出去生火烧水,路圆圆忙从言画的颈窝处离开,微微撇过头有些不自在道:“方才多谢!”
言画混不在意的摇摇头,“夫人多礼了,不过是在下也有些口渴,才会如此,您不必介怀。”
这借口真是有够烂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再看着这人的笑脸方才还隐在心头的小疙瘩竟不知觉间消散了,连带着,路圆圆的嘴角也微微勾了起来。
言画瞧她这副模样,悄声闻道:“冒昧问一句,夫人现在感觉如何,腹中可还酸疼的厉害?”
路圆圆一愣,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之前犹如翻江倒海一样闹腾的肚子不知何时恢复了风平浪静,她仔细感觉了一下,确定是真的不会再发作这才点点头,“多谢你关心,已经好多了。”
言画怕她逞强,不免又关切的追问了一句,“当真已经好了?虽然是眼下这样的处境,可也莫强求硬撑,若有哪里不舒服还是要说出来的。”
“嗯,不过我真的已经好了,你也莫太顾虑我,免得我再连累了你。”她也不好说自己是饿惨了,胃才会如此闹腾,不觉两颊有些泛热,只得胡乱编了借口搪塞过去。
还好言画也识趣的不去追问,浅浅一笑也不再劝她,只道:“您没事就好。”
路圆圆却有些奇怪,直觉他话中有话,正好外面的狗子捧着个海碗走了进来,便闭上了嘴巴不再追问。
“喏,水!”狗子手向前一递,本来是没什么好气的脸,却在言画身子向前一倾时加了一句:“刚烧开的!”
言画眼神一闪,躲开他递过来的手,笑着扫了一眼捆绑在自己身上的绳索,“大哥,这绳子绑着人也太不方便了,我又不好劳烦您,不如您先替我们松了绑,等我们喝了水之后再绑上也不迟啊!”
狗子眼神随着他的话在他身上扫了一眼,似有些心动还有些犹豫。
言画见之再接再厉道:“大哥您还怕我跑了不成?不说这荒郊野外的是哪我都不清楚,就是跑了怕也会饿死在这里,我可吃不了这种苦!再说有您在,我也不敢啊!”
狗子一听想想也对,不过一个软脚虾又有何惧?但为以防万一,他还是先将路圆圆的绳索解了。
被捆了一天一夜的手腕处早已被勒出一条红痕,不自在的动了动,好让酸麻的感觉稍减一些,下一瞬面前就出现一乌瓷海碗。
“喝吧!”
她双手接过,悄悄看了一眼言画,对方一脸的坦荡,没有任何暗示的意味,她只觉得更加奇怪,却无奈狗子看的紧,不好多说什么引起怀疑,只好自己捧着碗小口啜着。
热热的液体下了肚,叫嚣了一整夜的腹部终于得到了慰藉,路圆圆舒服的差点就呻吟出声,却在抬头看见对面言画带笑的眉眼时,及时咽了回去。
喉咙不防之下一噎,她抬起头瞪了他一眼,言画一愣,转过头的时候却怎么也压不住上扬的嘴角,路圆圆见之更气,泄愤似的大口大口咬着狗子递过来的馒头,又喝了些水,稍后双手解放的时间还没有多久就又被捆了回去,她忍不住又悄咪咪的在心里咒骂着那两个匪徒的无良。
待言画同样被解开绳子喝了水吃了东西又被捆回去之后,路圆圆眼神一闪,硬是等到狗子退出去收拾残局才悄悄向他靠近。
言画:“?”
路圆圆:“你准备什么时候逃走?”
言画一顿,转而一笑,“孙夫人此话怎讲。”
“你!”路圆圆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更加压低了声音道:“我看到了你在被绑时做的手脚,虽是轻微的松动,但只要努力就一定能挣脱!我想着,你定然是想到了什么可行的逃走方法,若可以能否说与我听听?虽是女子,可我一定不会拖累你的!”
说到最后她忙认真保证着,可是言画脸上却是疑惑的样子,随即又带上了嬉皮笑脸的样子,“孙夫人或许看错了,在下可从不会搞什么鬼,就像在下之前所言,即使那位大哥现在放了我,在下也绝对不离开,没有下人来伺候着,与其迷失在外面可能冻死、饿死、寂寞死,在下情愿在这里受一点点皮肉之苦。”
实在是因为那几次的相见使得路圆圆对他根本没留下什么好印象,所以这一次也一样,瞧他一副“你绝对看错了,我一定不会一个人离开这里的!”模样,她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可到底有关自己的自由和生命安全,她不免又确定了一次,“你真的不想逃出去?”
“这是自然。”言画甚是郑重的点点头,恰好狗子进了来,也不知是有意无意,他忽然眨了眨眼睛,十分认真得对路圆圆道:“更何况还有夫人如此娇美的女子与我作伴,我又怎舍得离开?”
“”
去他娘的怜香惜玉,风流又不失风度!这家伙根本就是个满脑子都是女人的下流胚而已!
路圆圆的眼中一片冷漠,在察觉到一旁的狗子闻言转过头看着自己时,她沉默的微微撇过头,只露出一截侧颜,因为一夜难眠和病痛的折磨而越发苍白无血色、憔悴,而失了几分丽色。
这样的容貌可当不起如此优秀男人的赞美。
言画被瞪了一眼,面上只做无辜状,心里却是失笑不已,料定了她此时在心中必然将自己骂的狗血喷头,倒也不在意,只是忽然对一直朝外面张望,一副魂不守舍的狗子来了兴趣。
“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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