狻�
“克鲁兹,要不要在这动手?”走上前来的是一名瘦高中青年,三十出头,相貌相对斯文,鼻梁上架着厚实的镜片,与克鲁兹的样貌完全呈现两极,但他却是狄亚文的第七个儿子马林。
克鲁兹闻言哼笑一声,斜目看向马林,“杀了他只会得罪z国洪门,对我们没有一丁点好处。最好……是能将他们打发回去。”
说罢,就扬起笑容看向走上前来的孔占东一行,轻笑着道,“孔先生,就由我带你们参观菲律宾洪门在当地的军工制造基地。”说罢,迈着长度可怜的双腿大步朝工厂走去。
卫笙这两天来早就知道对方‘重男轻女’的态度,从始至终无论是狄亚文还是这名克鲁兹并不将她看在眼中,如此她倒是并不在意,反而乐得清闲,就带着赵叶、宁大海和方亮一行人走在孔占东的身侧。
望着面前牛粪色的土胚房和满地厚实的黄土、露天的锻造炉以及赤着上身兵乓打铁的汉子,赵叶早已经是目瞪口呆,“天哪,跟我想象的差太多了。”
的确,说到兵工厂,似乎是个很高端很专业的词汇,哪怕不如科研人员盯着计算机和全智能的机器操作生产,可不会是这种……无法形容的场面。
杂乱肮脏的土胚房,还有附近零散建立在树林中的茅草棚子,大片大片的香蕉叶从棚子四周蜿蜒卷入,棚子内遍地的铁皮、粗燥老旧的工具、破败的塑料布、一根已经看不出本色、布满锈迹的水管。
工人正蹲在水管前大力扭转犹如方向盘大小的圆形扳手,使得清水流入盆中。
克鲁兹没有理会那些零散的草棚,而是径直带着一众人走进了巨大的土胚房。
这土胚房显然是此处的‘主楼’,但内里情况却也好不到哪去,整个工厂内密密麻麻铺着油渍厚实的木板桌面,上面零星散落着各式各样的螺丝、刀具、枪支碎片等。
有的工人正在组装枪支,有的则是在拆卸枪支,而后将拆卸下来的强制外壳就交给旁人,放在布满脏水的铁盆中,用牙刷内外刷洗。
卫笙四下环顾,开口说道,“看来是个手工作坊。”
说罢转目看向孔占东,“这么大的兵工厂,当局不管吗?”
孔占东面无表情地停住脚步,拎起桌面一杆擦拭铮亮的霰弓单枪,拿在手中比划道,“自96年建立起来,当局就已经跟他们签署合作,使得菲律宾洪门生产手工武器合法化。”
说罢,将霰弓单放在桌面继续前行。
领头的克鲁兹回身挑眉,看着孔占东说,“孔先生调查的很清楚嘛!”说罢望着四下道,“当局对外宣称这里是合作社,武器生产合法化,告诉民众以此来防范枪支生产工匠与当地黑手党勾结,你说这些搞正攵治的是不是自欺欺人?现在菲律宾民间登记的枪支就超过100万支,远超军方和警方持有枪支的数目总和。”
卫笙听此颔首,心说这的确是挺张狂的,当然也与当地的格局有很大关系。非法武器的泛滥不对治安造成威胁就怪了。
孔占东掏出一根香烟,身旁下属顿时上前点火,他侧目看向克鲁兹道,“手工造枪会不会用时太慢,狄亚文为什么不考虑做流水线?”
“这些工匠全部来自达纳武城,他们原本自由生产售卖已经形成安全隐患,四处逃窜朝不保夕,如今在工厂专心造枪,不需要有任何顾虑,而且平均每月能领取70欧元的工资,咱们也算是因地制宜。”说话的是马林。
卫笙知道这男人,刚刚在酒店时候已经见过,据他自我介绍是狄亚文的七子马林,卫笙观察旁人都称呼他七哥。
马林又拎起桌面上一支银灰色的手枪,“制造一只38口径土枪,需要一个星期,可以卖到30欧元,这种45口径手枪将采取两倍多的时间,但是价格也相对比较高。”
“卫总,这是贝雷塔?”方亮自打入门早就已经眼花缭乱,这厂房虽然破旧,但如同白菜一般摆在桌面随意查看的手枪却叫他如获至宝。
此刻他就拿着一支大口径黑灰色宽柄手枪,双眼冒光地望向卫笙。
而他口中的贝雷塔,则是意大利軍火制造厂商贝雷塔,他们家的手枪据说在世界各地都受到军警匪的狂热追捧。
克鲁兹眸中就闪过一丝不屑,z国洪门的排场气势在世界上都颇为著名,包括克鲁兹,就隐隐羡慕孔占东举止间的那份从容气度,却没想到孔占东的手下人如此不懂规矩。
“孔先生的属下要是喜欢,直接拿去就是,我这工厂没别的东西,枪支多的是,看中了随便拿去!”克鲁兹仰头一笑,负手继续朝前走去。
这话使得孔占东沉了沉脸,其属下也均是对方亮怒目而视。在道上混,最强求的就是一个脸面,这卫笙自然是没人在意她的,所以她的属下自然也就会被当成孔占东的人,眼下这冒失举动无疑落了孔先生的脸面。
卫笙见孔占东的属下一路上身形笔直紧随其后、全无左顾右盼之象,素质可谓奇佳,再看众人此刻神色,就心知这是落了孔占东的面子
第543章 大肆打劫()
当下,她哈哈一笑,侧首对方亮道,“既然克鲁兹先生都开口了,看中哪个直接拿走就是了。还不谢谢克鲁兹?”
方亮原本被众人看得心下紧张,自知失礼脸色通红,这会儿见卫笙全然没有责怪的意思,反倒是为他说话,顿时满心感激,“谢、谢谢克鲁兹先生。”
那方克鲁兹已经顿步回身,一双眼睛打量卫笙。
孔占东也微微蹙眉,其属下也都是愣住。
卫笙迎着克鲁兹的视线就是一笑,“克鲁兹先生莫不是舍不得了?”
那方克鲁兹顿时轻笑一声,转目看向孔占东道,“几把武器而已,孔先生要是喜欢,任凭挑选就是。这是孔先生的助手?”
早前克鲁兹哪里将卫笙放在眼里,只与孔占东打了照面便来这工厂参观,再看卫笙一介女流,年纪看起来也不算大,只当是孔占东的助手,这礼仪之邦不总讲究个随行携带秘书?再不济也就是孔占东的女人。
那方孔占东闻言摇首,“这位与我同是黄先生的门人,不过在内地为先生经营民用航空,已经入了内八堂。”
克鲁兹当下有些讶异,他自然知道z国洪门内八堂外八堂之分,如同内围下属与外围下属的区别,何况经营民用航空?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但这孔占东自然不会无的放矢。
“原来如此。”克鲁兹皮笑肉不笑地牵了牵嘴角。
就见卫笙转目对宁大海二人笑道,“你们不是向来热衷刀兵軍火?既然克鲁兹发话了就不要客气。”
宁大海与方亮对视一眼,纷纷明白过来卫笙话里的意思,当下含笑再次向克鲁兹道谢,就不管不顾四下参观搜罗去了,只见宁大海最先拿起一支巴掌大的手枪讶异道,“勃朗宁的掌心雷?”说罢爱不释手摆弄开来,显然不再打算放下。
孔占东就瞥了卫笙一眼,眼下她这般毫无顾忌不按常理出牌,反倒叫他不会觉得太过尴尬。
卫笙亦是看了孔占东一眼,心说为了民用航空一事本来是暗箱操作,最好的打算就是她不与致维党扯上关系,这孔占东眼下对克鲁兹直言也不知道有无不妥。不过她心知孔占东一方面是撇清自己是他手下人的关系,但更重要的是在克鲁兹面前抬高自己的份量。
克鲁兹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此刻也唯有耷拉着脸不发一言。
众人继续前行间,孔占东施施然地开口道,“这没有贝雷塔,也没有勃朗宁。菲律宾是亚洲各国黑枪泛滥的源头,境内有许多当局势力管控不及的大型地下兵工厂,都是仿冒各国精良武器制造出的副产物,主要销往台湾地区,也是山口组的渠道之一,不过不是出自狄亚文的手工作坊,而是大多出自菲律宾专门走私枪械的虎克党。”
说罢,他拿起桌面一支手枪,“一把不到三千元的土造手枪,一旦走私进入台湾,摇身一变就能卖到四五万元。一把不到三万元的冲锋枪,由台湾当地帮派在黑市出手,可以卖到50万元以上。不过在各国地下軍火界,人们都戏称菲律宾出厂的是副厂货。”
卫笙颔首,原来是仿的,“他们既然有自己的兵工厂为什么还要向你们进货?”
孔占东将手中枪支随意地扔在台面上,玩味一笑,“你们女孩穿平日惯了地摊货,偶尔是不是也要逛逛品牌店?何况有些东西他们仿不出来,最主要的是,狄亚文以这个价格跟我们拿货,只要随随便便转手都是赚钱的,稳赚不赔。”
他转头朝着卫笙淡淡道,“而对于我们来说,最主要的不是买卖什么,而是跟谁交易。有些关系一定要建立在长期的交易合作上才值得信赖。”
卫笙面上平静地点了点头,却是暗暗将这些话记在心里。
不得不说,今次与孔占东出行的确受益匪浅。
待从兵工厂出来,宁大海和方亮已经双手满的几乎塞不下了,可谓兜里揣着仿冒勃朗宁,手里拎着仿z国制造54手枪,听说此款在当地颇为吃香,亦有当地特产手枪92式,宁大海说这是对当地早期90式的改款。
不仅如此,更有最新款式仿以色列制造沙漠之鹰,二人肩上更是斜挎着仿俄国制造的ak47和仿m制m…16、m4a1卡宾等,前前后后,手里握着兜里揣着,活像进了兵工厂打劫一番,事实上也差不了多少。
用孔占东的话说,这要是放到黑市上足以赚取巨额资金。
见二人不负所望满载而归,卫笙脸上也是笑容绽放,不住地满意颔首。本来还愁到了这边手里没个武器傍身,孔占东等人倒是从旧金山出发时带了些装备,拆分以后装入特质行李箱中托运过来,但那都是按人头计的,没有多余的借给她。
眼下倒好,参观一上午收获了大批装备,就是在国内宁大海和方亮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