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刑部内堂。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师爷在一旁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而刑部尚书王简虽然坐在椅子上,可是那握着椅子的手因为用力而暴露出的根根青筋却说明了此时他心里的不平静。
而他的另一个手里握着一张纸,而在他身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把匕首。而纸上也有一个口子。
之前顾婉儿带着兵丁去长明郡王府时,王简派去的下属也一路跟随,谁知道刚回来禀告没多久就在二人惊奇凶手身份时,一把匕首却从外面带着风声一把插入到了内室距离王简不远的花架上。
花架当时应声而倒,而上面摆放的兰草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花盆摔的粉碎!
当时吃了一惊的王简连忙派人出去查看,可是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确认了安全,王简这才战战兢兢的挥手示意师爷上前去取下匕首。
看了纸上写的内容,师爷吓的直哆嗦,嘴里吞吞吐吐的竟是说不出话来。而一旁的王简好奇一把抓过,这才知道师爷为何会那副模样。
原来这纸竟是从一个账本撕下来的一页,上面详详细细的写了王简给朝中大臣行贿的时间以及物件。
甚至前不久,王简本以为做的很隐秘的一件事情也明明白白的写在了上面。
虽然是秋天,看到最后王简的汗珠也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至于那腿也是一个劲的打颤,不为别的,这一张账页的背面也写了一句话。
“这只是小小的一部分,有些事你若是做错了,出现的估计就是一整本了。”
纸上却没有写明究竟是要做何事,拿着这张纸,王简越看脸色越白,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到底是要他做什么事情。
当今这安朝官场要想升官靠的就是关系和钱财,他王简不过是一个小地方来的书生,当年虽然考上了状元,春风得意,可是他也因为拒绝朝中重臣的婚事而举步维艰。
如果不是因为依靠家境殷实的老婆,他又哪里会有钱去打通关系,又哪里会在十几年里当上刑部的尚书。
这朝中历来就不缺状元,也不缺有才华的人,多的是状元熬了几十年最后调到穷乡僻壤去当一个小县令的,更多的是在这朝中党派倾轧中因为没有关系而当了炮灰的。
当官时间越长越了解这官场规矩,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所以王简虽然给其他大臣高官送礼,可是事后都会详详细细的记录下来,万一那天官途不顺,这也是一条解救的方法。
谁知道竟是有陌生人知道了,而且还亮出了这份明显是誊写的账本中的一页。
因为这账本重要,所以王简一向是藏在一个很隐私的地方,这会看到这些他虽然惊讶,却也着急去找原账本,因为他知道这会就算找也是无用。
正在二人在内堂苦思冥想究竟是什么事时,一个衙役进来禀告。
“禀告老爷,郡主已经领着犯人去了大堂,说要老爷也赶快过去。”
王简此时哪里还有心情去审案,这会身家性命都不知道绑在谁身上呢。挥手示意衙役下去。
就在此时,师爷眼珠一转,开口道。
“老爷你说会不会这纸上说的事情就是那件事情啊!”嘴里说着,手指朝门外大堂方向指着,脸上一脸的笑意。
不错,这匕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温婉郡主要求审案的时候来,要说没有关系,他王简也不相信。
“如此一来的话,只怕这主人就是那个人了。”
师爷开口又说了一会,话里却隐去了一个人的名字,只是称呼为那个人。
王简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看了师爷一眼,站在原地又叹了口气,倏的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纸片,手指用力把纸片撕了个粉碎。
转身朝内室走去,继续要审案自然是要穿官服的,这会子因为和师爷说会体己话,所以换了便服。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顾婉儿走进刑部,吩咐衙役去通知王简前来审案之后,便领着众人朝大堂走去。
继续已经到了刑部,而王五也好好的绑着了,自然也就不需要那三十个兵丁的护送了。
才刚走到大堂外面一股子阴冷的气息就扑面而来,都说杀生的地方阴气重,这话倒是一点都不假,虽然早在前朝安国就废除了铡刑,改为菜市口砍头。
可是这大堂仍是能够隐隐约约的闻到一股子血腥气,顾婉儿前世早就经历过了,这会自然是淡然自若,而叶舟不仅是京城的兵马司统领,以前也是上过战场的,所以也没有什么感觉。
至于上曲老前辈浸洇江湖几十年,那可是真正的血雨腥风里打滚无数,如今不过是几丝血腥气,对于他来说倒不如说是怀旧。
只有一直号称英雄剑客的杜恒,一闻到那股子味道时就吐了。
几人也理解,所以倒也没有说风凉话,至于上曲也只是斜斜的瞥了他一眼。
走进大堂,只见迎面便是一张牌匾,上书“明镜高悬”四个大字,顾婉儿没有来过这里,自然是有些好奇。
“顾婉儿你看看,这地方哪里是姑娘家来的地方吗?”
好不容易吐完的杜恒,走进大堂凑近顾婉儿开口抱怨道。
“杜公子这会可是好些了?”顾婉儿转过身,看着杜恒,问道。
“你这话意思是说这地方应该你来是吧!就像你这样的!”
自从见识到杜恒对着顾婉儿献殷勤的样子,上曲就对杜恒一百个看不顺眼,没想到今天当着乖徒儿的面,他居然这样明目张胆!
叶舟一向不太爱说话,这一点上曲是知道的,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欺负他的徒儿,欺负他徒儿就是欺负他。
没想到这才刚吐完,居然又凑到婉儿身边献殷勤,上曲细细的打量了杜恒一眼,冷笑道。只是说完又冲一旁往这边看的叶舟得意的眨了眨眼睛。
好像在说,“瞅瞅,乖徒儿,师傅可是在帮你。”
上曲一向是个护短的,可是他却忘了他那徒儿虽然一向话少,可是却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也忘了他自己也常常在叶舟哪里吃亏。
第102章 公堂之争()
“下官来迟,还请郡主,小侯爷赎罪啊!”
王简嘴里一边请罪,一边走了进来。一直走到当堂的椅子上坐下,而师爷也稳稳的站在他的身后。
此事既然是顾婉儿提起,此时自然也由顾婉儿作答。她上前一步道。
“今日就劳烦大人了。”说着又指着跪在下首的王五,相互和元宝继续说道。
“婉儿已经查明宫中顾明朗中毒一事和这王五有关,而这位是点心铺的掌柜,跪在他后面的是小得子的好兄弟,也是本案的一位证人。”
介绍完毕,顾婉儿便坐在下人抬上来的椅子上坐下听审,因为案件特殊,所以杜恒和叶舟等人也随着顾婉儿坐在一旁。
王简自然对这案件早就了然于心,可是此时还是要做做样子的,接过身旁师爷递过来的卷宗细细的看着。
半晌,又派来叫来了之前检查小得子尸体的仵作,方才开口审案。
只见堂上衙役齐呼“威武!”声音高亢有力,直听的人振耳发聩。
王简冲顾婉儿笑了笑,便按照审案流程开始询问。顾婉儿一直坐在一旁,冷眼旁观,默不作声。
而杜恒看那王简开始问的十分公平没有偏颇,所以提起的心才算稍稍放下。
……
“王五,本官问你,你为何让人给顾明朗下毒?”
王简言辞严厉,厉声问道,说完又拍了下惊堂木。
要说这王五那可是为长明郡王南来北往的把坏事都要做尽了,今日不察这才被那掌柜的认出来,可是即便如此此刻已经到了公堂,他却是一点都不害怕。
闻言,先冲王简行了个礼,然后朗声道。
“草民没有做过这件事情,还请大人明察!”
“这证人都在,你还敢狡辩!”
说着接过叶舟递上去的从小得子处搜查出来的未用完的毒药,王简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还有这毒药,你还有何话说!”
“大人,就算小的在春夏楼买了茯苓糕,难道就能说小的给顾公子下毒吗?再说了这公子那是皇亲贵胄,小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这样做啊!”
嘴里直呼冤枉,说着又把头紧紧的磕在地上。
王简早就知道情况会变成这样,心里自然也是愿意就此为这王五脱罪的,所以自然他也不会动脑去想,转头看着顾婉儿,语气带着为难道。
“这王五说的也有些道理,不知郡主可还有其他证人证物,本官身为刑部尚书自然不能草菅人命!”
看到王简如此说,顾婉儿自然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本来还对他抱有一些幻想,如此看来,竟是破灭了。
冲着王简淡然一笑,又指了指跪在一旁的元宝道。
“这元宝乃是小得子的好兄弟,也是此案的证人,大人竟问也不问吗?”说完冷冷的看着王简,目光清冷,却好像能够看透人心一般。
王简生生的吓出了一身冷汗,看了看元宝,这才装作刚想起一般冲顾婉儿抱拳告罪道。
“下官一时大意,还请郡主恕罪!”
说完又转过身一拍惊堂木,冲元宝开口问道。
“下跪者何人,将你所看到的一一讲来!不得有捏造!”
“禀告大人!长明郡王求见!”
元宝正待说话,一个衙役小跑着进来禀告。
说曹操曹操就到,心里早就想到长明郡王定然是不会随意的让人把人带走,所以长明郡王前来听审,所以顾婉儿等人自然也是一点也不惊讶的。
王简听到衙役禀告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在内堂时师爷和他已经猜测到那匕首的幕后主人定然是长明郡王,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来了。
想起那账本,心里有些慌乱,不过一瞬便恢复了正常,而顾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