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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摸上自己的上衣扣子,才想换衣服,忽然,想起了什么,比刚才更凶地瞪厉雷:“你转过去,不准回头!”
“好。”厉雷知道她害羞,不以为意,转过身去。
夏绫这才缓缓地换衣装,然而,望着那套深黑色哑光质感的皮衣,她又开始轻轻发抖,无数的往事呼啸而来,让她怎么也没办法泰然自若地穿上。
这不是暴露不暴露的问题。
这皮衣,是她重返黑暗的象征。
光是用指尖触摸着那冰冷的环扣,她就不敢想象,如果把它套进自己身上会是何等模样。上辈子的那些恐怖记忆又回来了,浮光掠影,都是幻象。
厉老爷子这招狠,把她的绍辉弄去了她永远也不愿涉足的地方,让她光是做救人前的准备工作,就没法下得去手。
她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终于忍不住,将那套皮衣远远丢开。
“哐当”一声。
厉雷回过头来:“小绫?”
“别看我!”她捂住脸,蹲在角落里无助地蜷缩起身体,像一只狼狈的小兽。
厉雷的眸光微微变深,走上前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他知道她在害怕什么,清楚了解她上辈子的事,他明白如今穿上这件衣服对她而言需要多大的勇气,他伸出手去,把她拥入怀中,用自己最温柔的声音对她说:“小绫,别怕,有我在。”
和煦至极的安抚。
她挣扎起来,带着哭腔喊:“放开我!”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时的模样,就好像把那段不堪回首的光阴毫无遮拦地展现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鲜血淋漓又惨烈凄厉,不留一丝一毫的退路。
她不想让他知道。
可是,他抱着她的手没放开,反而收紧,如山一般坚定。
“没事的,没事的……”他一遍遍地说,“有我在,一切有我。”
也许是他的怀抱太温暖,也许是他的声音太温和,她终于停止了颤抖,在他怀中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我不想这样……”她说,“我不想这样……”
他用手掌顺着她的长发,一下一下,“那我们想别的办法。”
她却不出声了,别的办法?不,来不及了,绍辉在那艘邮轮上,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危险,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留给他们的时间很紧很紧,一点也耽搁不起。她死死咬住嘴唇,推开他的怀抱,把那件皮衣重新拾回来。“我必须穿。”
她的声音憔悴,虚弱不堪。
厉雷皱皱眉,很不愿意她勉强自己,但他心里也明白,这样已经是最好的方案了。他说:“我帮你。”他担心,如果没人帮忙,她连站都站不住。
夏绫犹豫一下,也知道自己的状态很糟糕,点了点头。
厉雷接过皮衣,在她的指引下慢慢展开,一件一件按照顺序包裹上她瘦削的身体。她闭上眼睛,想起许多年前被裴子衡囚禁,那个男人总喜欢把她当洋娃娃对待,也曾这样一件一件地替她换上不喜欢的衣物……
黑暗,又回来了。
她的身体再次发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克制,才没推开厉雷的手。
“啪嗒”。
很轻的一声。
厉雷只感觉手上一湿,抽回来一看,上面是猩红的血。
他扳过她的身体:“小绫?!”银白色的灯光下,她的脸色比灯光还白,只有唇角一抹殷红,是被她自己用牙齿咬破。
她神色狼狈,有些茫然和恍惚地看着他,就连声音也是空洞漂浮的:“我没事,你……动作快些。”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就会崩溃。
厉雷心如刀割,他曾发过誓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的,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要让她回到无休无止的噩梦中。他加快速度,替她整好衣装,把她拥入怀中。
“好了。”他柔声说,“你是安全的。”
她松出一口气,身体一软,瘫在他怀中。
厉雷接住她,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心疼地用指腹魔娑着她唇间的伤口。不知不觉,他低头,温柔地吻了上去。
她的身体微微一颤,本能地想要推开他,可不知为何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就连一根小指头都抬不起来。她闭上眼睛,任他仔细地舔去她唇间的血迹,就好像两只相依为命的野兽,一只在替另一只温柔疗伤。
她的眼角渗出泪来。
好不容易,他终于把她唇间的血痕清理干净。
“别再伤害自己,”他的声音很低,“我会心疼。”
她的理智随着他的声音慢慢回归,虽然还是有些勉强,但她强迫自己扶着墙壁站了起来,望着他:“我没事,进行下一步吧。”
时间不等人。
他们的绍辉等不起。
“下一步?”厉雷看着她,“要怎么进行?”
夏绫这才想起来,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懂得这黑暗的游戏。她从他身侧缓缓走过,取下一根鞭子,放入他手中。
754。第754章 如何能舍弃()
厉雷看了看鞭子,又看了看她。
宽敞的银白色金属大厅中,她娇小的躯体看上去那么单薄,弱不禁风,仿佛只要轻轻挥舞起鞭子,光是武器破空的声音都能把她击倒。
她的神色苍白,又开始无意识地咬嘴唇。
身体微微发着抖,却还是在他面前站着,明明那么害怕也没有丝毫退缩。
厉雷高高举起鞭子。
她的神色苍白得更厉害,闭上眼睛。不料,等了许久,意料之中的疼痛还没有落下。她不禁有些惶然地睁开眼睛,看见他依然站在原地维持着扬鞭姿势,冰冷的银白色灯光洒在他俊美如雕塑的脸上,寂无声息。
“你在等什么?”她轻声问。
厉雷一步步走向她,她望着男人手中的鞭子,下意识地后退。
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墙壁,她退无可退了。
厉雷停在她半步开外的地方,低头望着眼前苍白纤弱的女孩子。深黑色哑光金属皮装的包裹下,她发着抖,仿佛被厚重不见底的黑暗拘束着,不得自由,无法呼吸,微微睁大的眼眸中写满了恐惧。
他不知道如果鞭子真的落下去,会发生什么。
也许,她将不再是她,而他也不再是他,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
这种恐怖又危险的游戏,能轻而易举摧毁人的心智,厉雷害怕自己失控,变成裴子衡那样的恶魔——当年,裴子衡与她那么深的爱情都可以被这恐怖游戏消磨殆尽,他实在没有信心在给予小绫如此伤害后,她还能爱慕自己。
他赌不起。
厉雷倒转鞭柄,将它交到夏绫手中:“没有规定奴隶一定得是女人吧?我来当你的奴隶,小绫。在我这里,你永远是自由的。”
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做,怔怔地望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为她做到过这样的地步,即使是裴子衡也没有。而厉雷,他骨子里是个多骄傲的男人,却肯为了她放下自尊……确切地说,成为一个奴隶,低到尘埃。
“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沙哑,“厉雷,当一个奴隶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可以肆意鞭打你,折辱你,让你下跪,命令你像动物那样爬行,甚至让你舔我的脚趾……”
她的声音忽然停住了,到抽一口气。
“像这样吗?”对面,那男人不知何时跪下了,穿着几乎不能蔽体的皮绳皮衣,低下头,虔诚地用嘴唇亲吻她的脚趾。
刚刚换上了奴隶装束的她,并没有穿鞋子,一阵阵电流般酥麻的感觉顺着她裸露在外的脚趾往上窜,让她几乎承受不住。
“住……住手……”她虚弱地说。
厉雷停住了,依然跪着,仰起头来看她:“我能做得很好,主人,我是属于你的。”不知不觉间,他连称谓也改了,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屈辱和不适。对他而言,这并不是耻辱——这是男人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应有的担当。
而假若,她因受不了这样的游戏而崩溃,那才是他毕生的耻辱。
所以,危险的角色,让他来。
夏绫怔怔地看着他,就好像今天才第一次认识他。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就算在事先做过一千遍一万遍心理建设,设想过所有可能的后果,比如她发疯、她崩溃,她尖叫哭闹着要退出……
但唯独没想到的是,她会成为“主人”。
而脚下那个比自己强大一万倍的男人,会心甘情愿沦为奴隶。
她无意识地握着手中的鞭子,不知所措。
“怎么了?主人。”厉雷依然仰着头看她,声音温柔而和缓,“不用迟疑,也不用害怕,我会配合你一切的指令的。我们还要去救绍辉,没有太多的时间在这里耽搁,开始吧。”
她这才回过神来。
是啊,他们还要去救绍辉。
她不确定,如果自己当奴隶,到底需要多少时间才能进入角色,也许会彻底崩溃也说不定。而厉雷呢?起码从表面上看,他适应得很好,情绪也比她稳定很多,让他来当奴隶,他们的训练进度会快很多。
她说:“厉雷,对不起。”
厉雷向她微笑:“我说过,我是你的。”他用一双幽邃的眼睛凝望她,就像一个虔诚的教徒在凝望自己的女神,于他而言,她就是一切。
夏绫闭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状态。
须臾,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入戏:“我要教你的第一件事——”
她扬起鞭子,毫不留情地朝他抽下去,“对主人,要用‘您’。”
银白色冰冷空寂的金属大厅中,她高高在上,如同女王。
这次调教,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厉雷适应得很好,而她,也在几次心理冲突后慢慢掌握了成为一个高明主人该掌握的技巧。
她命令厉雷起来,解除了调教模式。
“休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