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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幸好,不算严重,没有真的腐蚀出破洞。
夏绫给自己打气,拿出小时候在孤儿院爬树、这几年当艺人吊威亚,还有多年来练舞练防身术的本领,拎起高跟鞋和包包,敏捷地爬上了窗户。
窗口离地面一米多高,她先把高跟鞋和包包扔下去,自己再纵身跳下,最后把那件铺在窗台上的小吊带裙也拽了下来。她本来想把裙子穿上的,就算被水湿透了也比现在只穿着一套黑色细带小内要好,可惜,老天爷偏偏和她作对,那条小裙子虽然没被腐蚀个对穿,但垫在下面的那边已经被腐蚀出了好几个大洞,稍微一抖碎步就往下掉。夏绫也是无语了……
“队长,你来看!这里有个厕所!”忽然,听见屋子里传来警察的叫声。
夏绫觉得自己不能在墙根下逗留了,赶忙捡起高跟鞋和衣裙碎片,赤着脚穿着黑色细带小内衣就往远处跑。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哦不,两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这时候要是出现个记者,把她的模样拍下来,保准第二天就是头版头条。
她发丝凌乱,身体**地滴着水,好不容易趁着夜色掩护跑进不远处的绿化带,看准了一棵树,有些吃力地爬了上去。
抬头,望了一眼俱乐部的方向。
厕所后窗那里,已经有警察在勘查了。
她暗叫一声不好,这样下去,只要他们顺着水迹找过来,迟早也会把她抓住的。她赶紧从包包里翻出手机,拨打厉雷的号码。还好,看来已经出了信号屏蔽的范围,这次,很容易就打通了。
“厉雷!”她顾不得和他废话,开门见山,“我被人陷害了,警察来俱乐部抓吸毒的,我跳后窗跑了,现在在树上,他们马上就要搜过来了!”
“你不能继续往别的地方逃吗?”厉雷也没废话,一边通话一边比了个手势给会议室中的下属,示意他们现在就调出对面通话人的坐标定位。
“逃不掉,”夏绫说到这里,郁闷得都要哭了,“我没衣服穿,总不能光着出去吧。”
厉雷:“……你安心待在树上,别动,我来想办法。”
说着,挂断电话,就着夏绫目前的坐标,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我找崔警督……”
俱乐部外。
夜色中,好几个警察打着手电筒找了过来,越来越近。
“看痕迹,应该就在这一带,”其中一个警察说,“对方很可能是个身材娇小的女人,跑不远,你们仔细搜搜,不能放过一个吸毒者!”
“是!”几个警察轰然答应,散开。
夏绫躲在树上,只穿着不能蔽体的内衣,浑身还水淋淋的,冷风吹过,打了个寒颤。她又惊惶又害怕,万一警察发现了她该怎么办?为今之计,只有寄希望于厉雷,希望他能想办法把她救下来。
可是,厉雷远在千万里之外,能行吗?
忐忑不安地等了一会儿,有两个警察已经到了她的树下。
“真是见鬼了,怎么找不到?”其中一个警察说。
另一个说:“再耐心点,天这么黑,指不定藏哪里去了。你看刚刚落在厕所的口红和粉饼都是好货,这个女人说不定大有来头呢,要是能抓住大功一件。”
“咦,下雨了吗?“忽然,第一个警察问。
“没有啊。”另一个说。
“那怎么有水?”第一个警察摸了摸后脖颈,抬头往树上看了看。
夏绫连忙往茂密的枝叶丛中躲了躲,皮肤上忽然火辣辣的,好像是被什么虫子叮了一下,但是她已经顾不得这许多。
另一个警察拿起手电筒往树上扫来。
夏绫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体缩到最小,心里祈祷着,苍天大地,不管是什么神佛鬼怪都好,一定要保佑她不被警察发现……
891。第891章 脱险()
一阵悦耳的铃声。
是一个警察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起:“好的……是,我们这就过去。”说完,他挂断电话,对另一个警察说:“走吧,城东有一个新案子,人手不够,抽调我们过去。”
“可是,这边还有一个人没找到呢。”
“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一时半会估计希望渺茫。走,我们先去把城东那边能拿下的拿下。”警察拍了拍同伴的肩,两个人很快就离开了。
夏绫这才舒一口气,回过神来,肩头火辣辣的痛楚是那么明显。她伸手摸了一下,一只软趴趴的毛毛虫从她身上落了下去,她吓一跳,差点尖叫出声。手心摸过毛毛虫的地方很痛,身体爬过虫子的地方也很痛,更可怕的是……她怕虫子啊!毛毛虫!换了以前小时候她能哭上一整晚!
她委屈的泪水又流出来,这次,好歹成年了,总算没哭出声。
黑夜中,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上面显示是厉雷来电。她接起,声音泫然欲泣:“我被虫子咬了,呜呜呜。”
厉雷却松了一口气,很好,还能为被虫子咬了这种小事哭,看来危机是已经过去了。他温声安抚她:“虫子?不怕,等我回来了,带你去打死它。我听人回报说,你那边的警察都撤掉了?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虫子咬得好痛……”她还哭,声音弱弱的,然而总算想起了眼下是什么情况,“我还在树上,没有衣服,不敢下去。可是树上有好可怕的毛毛虫……呜呜呜你快来救我……”
好可怕的……毛毛虫……
厉雷风中凌乱了。他不出声地叹口气,继续柔声安抚她:“我还在总部呢,就算现在立即出发,也要飞好久才飞得回来。你乖乖地在树上待着,忍一忍,我派阿诺他们来救你。”
“好,叫他们快点。”她抽抽噎噎的。
厉雷吩咐人去找阿诺,自己没挂电话,一直温言细语地与她聊着天,安抚着孤身一人在黑夜中,又冷又害怕的她。
也不知聊了多久,听她说:“阿诺来了。”
树下,一个高大的男人打着手电,找到了她所在的树,仰头对她说:“绫小姐,你下来吧,小心点。我给你带了衣物来,就放在树下。我到附近去警戒。”
一小包衣服被放在树根边上,还有被固定住的手电,淡淡的光束照在斑驳的树干上,替她照亮下来的路。而阿诺自己,已经背转身去不看她。
夏绫穿着一身内衣,小心翼翼地爬下树,又从身上拍落两只毛毛虫,这才强忍着疼痛穿上阿诺带来的衣服。那是很合身的棉质长裙,是她以前去厉雷那边小住时放在他屋子里的。她穿好,叫了声阿诺。
阿诺这才转身,看着她,笑了:“您没事真是太好了,走,我带您去少爷的屋子里休息。”虽然夏绫没在电话里和厉雷说太多,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厉雷也猜测是有人要陷害她。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他还是吩咐阿诺把她接到他的住处去,那边的保全设施很好,会安全些。
夏绫点点头,跟着阿诺去了。
厉雷这才切断与她的通话。
夏绫到达他的公寓。迎接她的,是一头皮毛斑斓、油光水滑的花豹,迈着优雅的步子上前,用硕大的脑袋蹭了蹭她的腿。
“二毛。”夏绫望见它,担惊受怕一整夜的心情终于好了些。她揉了揉它的脑袋,走进浴室,关门,脱去身上的连衣裙。
肩膀、腰身与大腿,好几个地方都红了一大片,是被毛毛虫刺的。她疼得嘶嘶吸气,自言自语:“要是让我知道是谁害我,一定要把他丢到毛毛虫堆里,哼哼哼。”拧开花洒,草草冲了一下身体,换上睡衣,又找出医药箱给自己上药。
二毛安静地陪在她身边,就好像要代替自家主人好好守护她。
夏绫又困又累,上完药,趴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午后的阳光安宁地透过蕾丝纱帘洒进室内,也洒在沙发上抱着她的那男人脸上、身上。她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枕着厉雷的头,睡衣半褪,柔软的轻丝拖曳到长毛地毯上。那男人正半垂着眼眸,手法温柔地给她重新上药,淡淡的草药香气在空气里弥漫开来,被毛毛虫弄伤的部位一阵阵的清凉,很舒服。
她轻轻动了动,嗓音有些迷蒙:“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三天后吗?”
“想你了。”他轻声说,手上没停,浅淡的绿色草药膏一点点抹上她腰间触目惊心的红痕。昨夜接到她的求救电话,他迅速处理了一下总部的事务就提前回国。他不放心她,就算人身安全了,可电话里那带着哭腔的声音让他心疼。
夏绫从话中听出了他的意思,安心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睡了过去。
这一睡,到晚上才醒。
厉雷做了晚餐,还顺便把调查结果告诉她:“已经查出来了,约你去俱乐部的不是洛洛,是有人用非法软件修改了自己的号码,伪装成洛洛的短信。”
夏绫有些吃惊,却又释然,不是洛洛真是太好了,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好朋友。她再也不想被背叛,再也不想出去朋友了。
厉雷看着她的神情,有些心疼,轻轻吻了吻她:“别担心,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喜欢你,还有我呢,我会永远爱你、保护你的。”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问厉雷:“到底是谁伪装成洛洛?”
厉雷吐出两个字:“夏雨。”
“夏雨?!”夏绫吃了一惊,随即又镇定下来,“太奇怪了,她为什么还要害我?以前她害我是为了裴子衡,可是我都要和你结婚了?就算为了卫家的事情也不对,这场局,明显是让我身败名裂,而不是私下抓捕我……”
厉雷说:“昨晚包厢里,那帮人吸食的致幻剂很特别,混合了大麻和某种新型春、药的成分。我派人去调查过那种春、药,是卫家的新产品,目前只卖过夏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