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朝之后,群臣一片哗然,柳相之女柳思思,假传圣旨,被打入天牢,柳相欲保爱女,主动辞官。咸宁帝只是削了柳相左相之位,勒令其掌管国子监,负责未来太子的教习,现在太子还未出生,周筱令其教授从小养在宫中的墨王府未来王爷:墨旭。因柳家曾助太祖登位,立有大功,周筱免了柳思思牢狱之罪,改为禁足三年。至此,柳氏一族辉煌不再,曾与柳家交情颇深的一些朝臣更是人人自危,纷纷上将军府探听消息,顺便请求庇护。现如今,在大周朝,权利如日中天的正是这安府。安家的花痴小姐,成了现今的皇后,护国大将军安明夏又新立战功,在朝中的地位可说坚如磐石。
而这些朝臣还未进安府大门就被告知安大人不在府中,几日前,安大人就向皇上告了假,带着将军夫人,随高僧了然云游去了。起先,有些人以为这是安明夏拒绝见面的借口,来了三次之后,才确信,安眀夏是真的云游去了,只得叹息而去。
安清尘看着老爹的作为,心中暗笑,带着夫人去旅游,这也不失为一个避风头的好方法。她今日还要进宫一趟,回来好几日了,都不曾见过旭儿,听说周筱想让“柳大人”教授旭儿,心中是一百个不情愿,万一他在背地里给墨旭灌输不良思想怎么办,不行,这件事情,定要让周筱让步。
安清尘匆匆进了宫,一路上无人阻拦,只因周筱临别时给她的一块令牌,他将令牌交给她时曾说:“每日辰时必须进宫给朕请安。”清尘嗤之以鼻,每日,还辰时,将军府离皇宫这么远,还让不让人睡懒觉了?于是清尘这么多天也没用过这令牌,今日去看墨旭,倒是派上了用场。清尘一路晃晃悠悠地往星月居方向而去,此去南阳,一晃三月,也不知墨旭小家伙长得如何了。正想着,路上来了一人,在她面前跪下道:“皇后娘娘,皇上说在华阳殿静候皇后娘娘大驾。”
清尘甚是纳闷,立后大典还未曾举行,怎么宫中之人都知道她是皇后娘娘了。安清尘有所不知,这宫中的消息流传的最是迅速,这么重要的事情,做下人的怎可不知,万一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一不小心,脑袋就会不保。
清尘沉思之际,那宫人依旧跪在地上,纹丝不动。清尘忙道:“你先起来,跟周皇上说,就说我去了星月居就去华阳殿。”
“皇后娘娘,皇上说娘娘若是想去看墨小王爷,就直接去华阳殿吧,墨小王爷今日一早就去华阳殿给皇上请安了。”
这么小的孩子还要一大早去请安,这也太不人道了,清尘无语,反正华阳殿离星月居也不远,去华阳殿也无妨。
宫人见状,立马起身,在前面引路。
还未进殿门,清尘就听到了殿内的玩闹之声,墨旭稚嫩的声音不断地喊着:“皇叔,皇叔”
清尘不禁莞尔,这周筱,看来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她刚踏进殿门,墨旭就一头撞进了她的怀里。清尘一把将他抱起,笑眯眯地道:“旭儿可还认得我。”
墨旭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过了一会,才道:“姑姑,姑姑!”
此时,周筱也迎了上来,故意冷着脸道:“皇后你可知罪?”
清尘抱着旭儿,道:“不知罪。”
“朕命你每日辰时进宫请安,你为何今日才来?”
“哦,我给忘了。”请安这种事情最是劳民伤财,还不如留点力气做点有益于社会的事情。
“不过念在你知错能改,今日就不罚你了。”
清尘一听,忽然想起了她此行的目的:“皇上,听说你让柳相做太傅教导将来的太子,教导太子我是没什么意见,但是为什么旭儿也要让他教导?就不能找个其它职位吗?”他真的会把旭儿教歪的。
“此事朕也曾顾虑,不过柳家的事需要慢慢来。眼下适合的职位只有太傅最为合适,一则不失他左相的身份,二则太傅一职没什么实权,再则,让他教导旭儿朕也可借机时时监督,防止他有什么不轨之举。好在旭儿还小,等过个一年半载,再慢慢处理也不迟。”
清尘一听,周筱之言倒也有道理,遂闭口不再多言。周筱看着抱着旭儿在怀中逗弄的安清尘,忽然开口道:“尘儿,朕定了一月之后举行封后大典。”
“什么?”清尘心中一惊,为何这么突然:“不是说好再等三年吗?”
“先举行封后大典,正了你的名分,也好让那些心存侥幸之人绝了念想。大典之后你还是可以住在宫外,只是每月初一,十五必须进宫住一晚,以示帝后和睦,其它行动,朕都不会限制与你,你看可好?”
清尘思索片刻,觉得这个提议还不错,便道:“待我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明日日落之时给你答复。”
“好,那明日酉时朕派人来问。”
第二日,周筱所派之人还未到,南阳倒是先传来了消息:肖遥、天磊等人均已伏法,即刻就要押往京都,南阳私矿全部收归官府,由墨家与皇家共同经营。
听到消息,清尘心中咋舌,周筱这一招也太狠了,审都不审就这么定罪了,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会连刺杀的那帮黑衣人也是周筱自己安排的吧,故意设这么个局,就把南阳地方全部搞定,他还真是会曲线救国。若果真如此,那周筱此人真是太黑了,是个做皇帝的料啊。
只是这些都已不重要,目的已经达到,至于手段,不是她该关心的。
就在消息传来没多久之后,墨府老管家亲自登门,满脸洋溢着喜气,连皱纹都笑得更深了:“安小姐安小姐好消息啊,好消息!”
安清尘快步出迎,道:“老管家想来也是得到了消息。”
“是啊,是啊,皇上要将南阳的玉矿都交于墨家经营,这真是天大的喜讯啊”
“那老管家是否该早作打算啊,一旦玉矿开始经营,人手显然不够,还有这么多璞玉开采出来,玉家的银楼玉楼是不是该多开几家,雕玉的师傅是不是也该多请几个了”
“对对对,小姐说的有理。哦,对了,显祖已从南唐回来了,估计再过几日就该到京都了,他在信中说,在南唐盛京建玉楼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最近真是喜事连连啊!”
两人还未说完,周筱派来的宫人就到了门口
第一百章()
安清尘见了来人,对老管家道:“老管家,请进内稍坐片刻,清尘随后与您老人家详谈。”墨府老管家向宫人作了一个揖,遂跟着丫鬟进了安府。
周筱派来之人这才上前,悄声问道:“皇上口谕,说娘娘考虑得如何了?”
清尘笑着回道:“你去跟皇上说,就说我同意他的做法。”
宫人闻言,不做停留,直奔皇宫而去。华阳殿内,周筱显得有点坐卧不宁,不知为何,心中总是惴惴不安。派出去的人去了已有一炷香,怎么还不回来,莫非事情有什么波折?尘儿若是决意不肯,他也是无可奈何。不行,他得亲自去看看,他真是傻了,如此重要的事情,怎能派个下人去问呢!想到此处,周筱立马站起身来,准备往大门而去。只是还未等他出门,派去的宫人就回来了,正好与匆匆出门的周筱装个满怀,吓得那宫人忙跪在地上磕头不止:“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才瞎了狗眼,皇上恕罪!”
周筱一看所跪之人,一把将他拽起,道:“怎么说?”
那宫人一头雾水。周筱又加大声音问道:“她怎么说?皇后怎么说?”
宫人这才回过神来,忙回道:“皇后娘娘说,就依皇上的办法。”
“真的?她真是这么说的?”
“是的。皇后娘娘说她同意皇上的做法。”那宫人的声音有点颤抖,今日的皇上似乎有些不对,显得比平日里躁狂些。
周筱还是觉得有点不太安心:“她说话时什么神情?”
“皇后娘娘说这话时,神情平静。”那宫人又想了一想,道:“哦,还面带笑容,显得很是愉快。”
“果真如此?”
“果真如此!”宫人点头,确定地道。
周筱此刻竟觉得非常想念安清尘,虽然她昨日才刚刚进过宫,是不是即刻出宫去看看她心中刚有这个念头,双脚就不自觉地踏出了华阳殿的大门,此时已是夜幕降临,京都的街道一片繁华,周筱一人没有随从,没有暗卫,快步走在这华灯初上的街上,竟觉得人生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充满了希望。
皇宫里将军府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不过,周筱走得心急,没过多久就到了安府门口。周筱来安府已不止一趟,故守门之人一见是他,惊慌失措:“皇上,叩见皇上,小人这就去通报。”
周筱伸手阻止,道:“不用,小姐此刻在何处,朕自己去见她即可。”
“小姐可能正在花厅,与墨府老管家喝茶。皇上是否需要小人带路?”皇上这么晚了亲临将军府,还不带一个随从,真是稀罕。
“不用了,朕认得路。”墨府老管家?周筱抬脚,轻轻巧巧地进了将军府,熟门熟路地朝花厅而去。那花厅可是他第一次见到不施脂粉的安清尘之处,回想起来仿佛已过百年。周筱好看的嘴角不自觉地微翘,此时的周筱若是被人看到,定要怀疑是看到了下凡的天人,浑身上下不仅散发着王者的威严,更有一种皎洁如月光的光辉,将他整个人都笼罩。
清尘正与老管家商谈南阳新接手玉矿的具体细节,老管家对玉矿经营的建议很是中肯,听得清尘频频点头。
清尘见天色已晚,所谈事情也差不多告一段落,遂起身道:“辛苦老管家了,今日天色已晚,老管家就留在将军府用晚膳吧。”
“小姐客气了,老头子还是回墨府吧,府中还有许多事务等着老头子忙呢!”
清尘叹口气,不禁又想起了墨轩然:“老管家再辛苦几年,等旭儿稍大,老管家就轻松了。”
一提起墨家小小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