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床头的闹钟声把陈远从沉睡中叫醒,按下闹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然后走到外面的洗漱台前拎了把凉水洗脸,苍白的脸色上恢复了一丝精神。
醒来时间是下午两点十分,距离下午上课还有二十分钟,陈远草草收拾一下自身着装,从整理好的书籍里面拿起两本数学笔记,然后离开住处前往学校。
西门旁边住着许多和陈远一样的学生,两点十分左右,从各个楼层中下来的学生急匆匆走在通向西门的大道上,其中不乏陈远的同班同学。
陈远高中时期性格偏内向,高三颓废以后内向的程度加深,和班里的其他同学关系一般,至于女同学更是很少讲话。
走在左边的是同班的两个女同学,陈远一时之间也忘了她们的名字,为了避免尴尬,陈远快步向前走了几步,偏转身子向她们微笑打招呼。
不过陈远的微笑只维持了几秒钟,左面的两个女同学好似没有看到他的样子,错过身朝前走去。
颓废、自甘堕落、内向再加上自卑,这大概就是陈远给其他同学的印象,毫无疑问,不上进又没有优点的学生在班里没有人会注意,也很少有人会与这样的学生玩在一起。
人以群分,陈远就是那个被大部分同学隔绝在交际圈之外的人,除了几个同样老实、学习成绩一般的同学外,很少有人愿意跟陈远接触。
第一次做出改变的尝试失败,陈远笑笑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毕业后在社会上面的打磨锻炼了陈远的交际能力,不过在心里他仍然是那个有些内向的人,交一些为人老实、没有太多花花肠子的人做朋友,至于那些不愿意与自己做朋友的人,又何必强求。
走进教室,距离上课时间不到三分钟时间,陈远拿出一本数学笔记,打开第一业准备学习,
陈远今天的表现和以往大不相同,第一发现他异常的就是他的同桌也是他为数不多能够玩在一起的同学何壮。
“陈远,你是不是受打击了,今天怎么好好学习了?”何壮一脸好奇的问道。
“浪子回头听说过没有?我可要好好学习,重新当好学生了,大壮,你也要努力呀。”陈远笑道。
“忽悠谁呢?你天天喊改过自新,又坚持了几天?还不是又变回老样子。”
何壮不屑道。
“呵呵,不和你辩解了,以后你会发现我是不是和原来一样。”
陈远性格内向却又坐不住,在高一高二的时候,学习也是松一阵紧一阵,多次下定决心一直努力学习不过却坚持不了几天又松懈下来,成绩也忽高忽低,一直没有进入过班里前十名,因此经常被何壮调侃。
两人关系不错,经常斗嘴互相调侃,看着语文老师走进教室,何壮也不继续和陈远说话,拿起从旧书摊上面淘来的小说,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距离高考还有一百天,高中所有的知识点都已经学完,上课时任课老师讲课的内容大多是试卷讲解和知识要点复习。
临淮一中作为江淮市最早的省重点高中,老师布置的学习任务非常重,每天各科都有试卷下发,语文老师是班主任李城担任,铃声刚响李城就把上次考试的试卷发了下来,陈远拿到自己的试卷,扫了眼上面的分数就不再关注,然后专心看起了数学笔记。
距离高考一百天,留给陈远复习的时间不多,而根据老师的步骤每天做试卷、听讲解对于陈远成绩提高帮助不大,其他学生经过一轮复习,做试卷刷题可以查漏补缺,而陈远以前的知识忘记大半,没有经历系统复习就盲目做试卷效果不大,所以陈远决定自主学习,不去做每天下发的试卷,而把精力全部放在复习笔记上面。
李城在上面讲解试卷,下面的学生大多认真听讲,少有几个成绩落后的学生放弃学习,自顾自看小说或者睡觉,还有一些成绩优秀的学生也没有听课,而是拿出自己准备的试卷或者习题进行针对性训练。
江淮一中教学理念相对开明,对于学习优秀的学生管理较松,在课堂上只要学生不吵闹,他们可以选择不听老师讲课,根据自己的学习情况选择薄弱点进行针对性加强训练。
宽松的教学环境需要依靠学生的自制力管理自己,对于大多数学习刻苦的学生,这种学习模式更适合他们,而一些像陈远、何壮一样的自制力差的学生则难以适应,渐渐的被其他同学落在后面,成为班里的掉队者。
距离高考日益临近,李城不认为在最后一百天那些学习落后的学生能做出巨大改变,因此对于那些在课上不认真学习的学生他也不再花费精力管理,而把教学的重点放在提升中等生的成绩上面。
认真学习的时候时间总会很快过去,陈远坐在教室最后面认真复习笔记上面的知识点,不知不觉间第一节课就结束了,下课中间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陈远坐在座位上面没有离开,继续学习,而何壮也沉迷小说世界里没有察觉到陈远的变化。
第一章 南美华工()
“啪”挥起的鞭子抽在一个年轻的华工身上,发出深入皮肉的响声。
李明远闷哼一声,忍住想要反抗的冲动,蹒跚着搬起石块往前走,“少主,你没事吧,”一个四十多岁的粗壮汉子快步走到李明远身边,担心道。
“我没事,陈叔,你快去干活吧,别让那些土著注意到我们。”李明远小声吩咐道。
“他妈的这些土著不把我们当人看,今晚一定让他们好看。”中年汉子目露凶光道。
“Hurry,”土著监工挥起鞭子,用蹩脚的英语威胁着劳动的华工。
“不急,他们对我们做出的伤害,今晚一定加倍偿还。”李明远淡淡道。
不过,如果李明远以前的队友看到他这副表情,一定会知道这是他杀人前的表现。
李明远是二十一世纪的雇佣兵,在马里执行任务的时候,被叛军伏击。李明远以为他死定了,可是在醒来的时候,发现附身在一个华人青年身上,经历过战火磨练的李明远苏醒后没有声张,警惕观察身处环境,两个月隐忍不发,然后找到机会,决定在今天晚上发动暴动。
夜晚,秘鲁监工已经熟睡,山谷中的华人劳工却悄悄的聚齐起来,静静的环绕在李明远周围,李明远虎目扫过站在帐篷里的众人,一股豪情涌上胸间,男子汉大丈夫生当食五鼎,缚敌酋。前世手下只有五六个雇佣兵,现在光在一个矿场里就有两千多个汉人劳工以他马首是瞻。
在华人劳工身处水深火热的境况下,当是大英雄力挽狂澜的时候,
李明远平缓下激动的心情,开口道“诸位都知道一个月前我生了一场病。”李明远注视场下众人,观察到众人在认真倾听,继续道“不瞒大家,我生病的时候,梦见了天父。”下面的人听到天父两字都屏住呼吸,脸上露出惊异的表情。
怪不得他们如此表现,因为矿场里的人大部分是太平军侍王李世贤的属下,1865年侍王遇害,残余的太平军护送年仅十三岁的世子李明远来到南美州,依靠契约劳工的身份在矿场生活。
原本太平天国灭亡,残余的太平军对于拜上帝教的信仰已经绝望,现在李明远说他梦到天父,下面的人自然感到不可思议。
李明远没在意下面众人的表现,接着道“在梦里,天父对我说,清妖在中原势力强大,华夏不是建立天国的理想地点,所以天国才指引我们来到南美州,要我们在南美州建立新的地上天国。”下面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李明远的话。
“诸位也许不相信我的话,可是你们应该看到我在两个月里的不同,如果不是天父赐予我智慧和力量,以前懵懂的我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做出那么大的改变。”
“我相信世子说的,以前世子身体瘦弱,抵挡不住我一拳,可是在不久前大家都看到了,世子一个人打倒了我们三个。”身为以前侍王侍卫的陈国柱出声道。
“是呀,那天俺也看到了,世子三两下就把陈老哥还有其他两个好手打倒了。”下面的一个太平军老将士说道。
“一定是天父召见了世子,前两天世子用一种不知道的药救了俺的命,要不然俺早就死了,不管你们信不信,俺是相信世子的话。”前几天接受李明远救治的一个老兵说道。
有了这两个老兵做榜样,下面的人都相互交谈,讨论李明远两个月的种种变化。
李明远伸手制止了众人的讨论,“大家,如果相信我说的话,那就跟着我,我会带领大家打倒土著压迫者,建立新天国。”
“相信,我们要自由。”下面的人压低声音,神色激动道。
“好,既然大家相信我,那我就开始布置任务。”李明远拿起一根木棍,指着帐篷上的一个地图道“陈叔,你带领一百人干掉山沟后面的监工,李叔你带领两百人控制住西面出口,防止他们把信息传递出去,大牛,你带领一百兄弟赶到后营,确保老弱安全。”李明远一口气发出三道命令。“遵命,世子,”被点到名的三人挺身立正道。
李明远放下棍子,对身边的两个壮汉道,“大山,小山,马上召集兄弟,和我端了矿场的指挥部。”“是,世子,”两人自信道。王大山,王小山是侍王留给李明远五十个少年护卫中的统领,自从两个月前李明远苏醒后,利用晚上的休息时间,对五十个青年进行了系统的特种作战讲解和训练。和两个月前相比,现在的五十青年就像刚开锋的宝剑,急切希望用鲜血表现自己的威力。
“诸位,天国新立与否,在此一战,明远今晚与诸位共勉。”安排好作战计划后,李明远语句铿锵道。
“定不让世子失望,”下面站着的人齐齐昂声拱手,仿佛找到当初天国新立时候的锐气。
就在李明远谋划暴动的时候,矿场主博尔哈仍然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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