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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莫不是忘了南洋富商、士人一系,胡亚基、陈金钟、章芳林等文官认真来说,可跟咱们走不到一块。”
“君子和而不同,商务部胡部长、财政部陈部长等人虽然与我等联系较少,但是在方面上,我们也算属于一系。”
沈福山粗略回应一句,继续道“按照与殿下的亲近关系,无论是南洋一系出身的将领还是南美本土华工一系的罗将军等人,都不可能比太平军旧部更受到殿下信任,而南美华工一系已经有一部分将领登上高位,罗将军更是除了张安松、李三斗两个老将外,最后一个拥有中将军衔的师长。但是南洋一系出身将领方面,叶成林、吴凤典、陈尚发兄弟皆卡在上校的门槛上,现今而言,唯有刘旅长以少将军衔身居第一混成旅旅长高位。”
沈福山故意停顿一会,仔细观察对方反应后,继续道“南洋一系军官中暂时没有影响力超过刘旅长者,但是等到阿根廷战争结束,吴凤典、叶成林等人凭借军功上位,而刘旅长依旧停留在原来的位置,客观估计一下,那时候汉王殿下还会像现在这般重视刘旅长吗?”
“沈先生是想让刘某人在接下来的战争中主动表现,多立战功,然后继续获得汉王殿下的重视?”
听完对方如此直白的话,刘永福立刻反应过来。
“正是此意,根据在下观察,汉王殿下对刘旅长信重有加,似乎有意将刘旅长塑造为南洋一系军官的代表。汉王殿下的看中可不是哪个将领都能够得到,故此,在下才会与刘旅长说出今天这番话来。”
不同势力派别抱团取暖是任何一个王朝抑或者政党无法避免的现象,南美汉国中,仔细来算,大大小小的势力派别可以划分为十多个,像是沈福山认为的南洋一系,便可详细分为安南文官系、武将系,马来半岛系,新加坡富商系、新加坡文人系等诸多系别。
适度的势力分化有利于维持王权统治和社会发展,过度的内部倾轧则会消耗国家实力,影响政权稳定,好在有李明远掌控调节,南美汉国的各势力围绕国家发展的统一目标,一致对内竞争,对外迎敌,使得整个国家凝聚成一个有力的拳头,在四面皆地的不利处境下,扩张着南美华人的生存空间。
刘永福的内心被沈福山的话语挑动着,出人头地、升官发财是他长久未变的目标与追求。
刚刚加入国防军时,南美汉国领土不过蜀州一省大小,人口三十余万,同时随着时间推移,1870年,国防军占领阿根廷南部,汉国国土面积扩张至117万平方公里,人口在十年内增长近二十倍,华人数量达到五百余万,而到了1879年,国防军歼灭十万阿根廷主力,占领阿根廷联邦首都布宜诺斯艾利斯,至此,大半个阿根廷落入国防军掌控,距离整个阿根廷并入汉国也只是几个月的事情。
客观推测阿根廷战争结束的场景,逼退英国远征军,打败巴西、智利两国军队,汉国国土面积扩大至三百余万平方公里,广袤富饶的潘帕斯草原尽在汉国掌控,源源不断的华人移民充实着汉国的国力,一个东方大国耸立在南美新大陆之上,那时候的自己又会身处什么样的高位?
刘永福内心的火热不可掩饰的通过双眼表现出来,沈福山满意一笑道“开疆拓土,化夷为夏,我等从事的事业,当真是中华五千年未有之伟业,值此激扬时代,刘旅长切不可谨慎谦让,错过了青史留名的机遇呀!”
“若不是先生提醒,永福险些犯下悔恨终生的大错,沈先生的提醒之恩,永福定然铭记于心。”
和官场前途比起来,长久营造的谦让、平和形象皆可以抛弃不顾,接受沈福山的建议后,刘永福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立刻放下拿捏的官架子,招呼了一连护卫便赶上了前线视察。
沈福山的提醒给予了刘永福至关重要的帮助,在阿根廷各地战争持续进行的时候,李明远命令的总参谋部官员们正在收集国防军上报的战功统计,并且准备依据功劳大小,制定各级军官的升迁程度和封爵等级。
第二百八十八章 破敌()
为了减少本土部队的人员损失,英军指挥官吸取布宜诺斯艾利斯巷战的教训,将随船登陆的两千七百白人士兵部署在滩头阵地内层,三千黑人士兵与白人军官混编的南非殖民军部署于阵地两翼和外围,充当抵挡国防军进攻的第一道防线。
午夜十二时四十分,国防军准时发起进攻,英军滩头阵地上顿时枪声、炮声响成一片。
选择在蒂格雷登陆前,英军对国防军的夜袭便有了事先的警备,在傍晚入夜前,英军指挥官驱使三千余南非殖民军围绕滩头阵地挖掘出一道窄窄的壕沟和坑道,用以阻碍国防军的袭击,但是有一点关键的因素英军部队指挥官没有想到,那就是充做炮灰的南非殖民军战力低下、作战意志薄弱,在面临南非黑人同胞时,二鬼子伪军身份带来的优越感使得他们蔑视黑人土著武装,敢于对南非黑人同胞下死手,而碰上战斗力顽强、武器装备完善的国防军时,血淋淋的教训迅速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拖着长长尾音的炮弹落在英军阵地外围,剧烈的爆炸掀起厚厚的尘土与烟雾,凡是在炮弹爆炸攻击范围内的南非殖民军,非死即伤,鲜红的血从伤口处流出,几个身躯不全的尸体四散分布在阵地周围,侥幸存活的伤兵双手抱着伤口处,痛苦哀嚎,未遭到爆炸波及的南非黑人士兵惶恐的望着炼狱一般的战场,漆黑的身躯与黑夜融为一体,只有张开的大嘴里露出的牙齿和白色紧绷的眼球表现着他们的情绪。
国防军的报复来的太快,倒霉的南非殖民军替代英国本土部队,成为国防军发泄怒火的牺牲品。
一时二十分,蒂格雷夜间战斗打响半个小时,亲赴一线指挥战斗的刘永福观察到英军阵地外围防线即将崩溃的迹象,于是命令抽调两个营兵力加强一线部队,继续对英军滩头部队发起进攻。
一时二十五分,陆荣廷、王士珍、杨光宗三人所在连队接到刘永福加强进攻强度的命令。
三人搁在一起商讨两三分钟,迅速分派好战斗任务,随即,以陆荣廷、王士珍、杨光宗所部三个连队为先导,攻击部队分为数个进攻矛头,集中兵力向英军防御薄弱处突击前进。
“杀杀杀!”
已经有了几次作战经验的陆荣廷度过了初期的紧张,沉着应对着战场上的敌人!
“杨兄弟,小心背后!”刚刚解决一个黑人士兵,陆荣廷拔出刺刀,余光瞥向前方右侧,刚好看到一个白人军官抬起步枪,对着杨光宗所在方向准备射击。
“彭”枪声响起,杨光宗事先得到警告。身体下意识向下弯曲,侥幸躲过一颗致命的子弹。
“狗日的偷袭!”十六七岁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国防军偷袭别人杨光宗认为那是必要的战略战术要求,而当受到敌人袭击时,却是另一种感受。
从敌人偷袭中反应过来,杨光宗暴喊一句,随即抬起枪对准白人军官,也不管对方放下步枪,抬起双手表示投降的举动,咔嚓一声扣动扳机,偷袭的英国白人军官脑袋中枪,身体后倾倒在阵地上。
“杨兄弟,英军部队正在后退,收拢你的部队,咱们几支连队会和一起追击英军!”
战场危机四伏,稍不留意就可能丢掉性命,陆荣廷没在意杨光宗击毙放下武器的英军军官,大声喊上一句,迅速带着部队向前突击。
“二营五连的弟兄们,跟在陆连长的后面,全连继续攻击!”
杨光宗点头示意,然后对着周围分散的士兵们大声喊道。……
滩头阵地外围的战斗持续了约一个小时,一时四十分,惊慌逃窜的南非殖民士兵撤离阵地外围防线,纷纷向阵地核心区域涌进。
“哒哒哒”
急速摇动的加特林机枪射出一排排子弹,射中的却是本方的仆从军。
“stop!Roll babsp;to your position!”
几个英国军官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却没有支助溃败的军队,跑在最前方的黑人溃军一排排倒在主人的机枪下,后面跟着的黑人士兵在夜晚看不清前方的情况,继续向阵地核心防线涌进。
十余分钟内,数百名黑人士兵倒在本方军队的枪口下,黝黑的尸体杂乱的叠放在阵地上,一些傍晚挖掘出来的坑道都填满了黑人士兵的尸体,成为了死亡黑人士兵最后的安息地。
两三百名黑人溃军穿越机枪组成的火线,撤退到本方阵地内层,而严密防守的英军阵地却因此出现一个个缺口。
沿着黑人溃军冲垮的防线缺口,紧紧贴在后面的国防军士兵趁势前进。
步枪、机枪、手榴弹、迫击炮。一支支连队级别作战部队用随军携带的武器狠命招呼着对手,猝不及防之下,英军本土部队顿时付出上百人伤亡。
敌我双方部队混合在一起,停泊在河口处的英国军舰揭开炮口防护,却不敢对本方阵地发动炮击。
午夜两时四十五分,狭窄的滩头阵地上涌进了六千余国防军,刘永福把手下一大半的作战部队用在了滩头阵地,同时一支支后备部队正在不断加入战斗,而英军的抵抗意志则在失去本方舰炮支援下,迅速降低。
凌晨三时,英军舰队指挥官下达撤退命令,早就失去战斗耐心的英军士兵如蒙大释,迅速脱离与国防军的接触,向河岸后方撤退。
英军本土部队的综合作战能力远超南非仆从军,同时也高于南美诸国本土部队,撤退命令下达后,三千余英军部队仅仅是慌乱了一阵,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