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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想着,也许正是陆染保持着,一份别人已经丧失掉的童真,才能在繁复复杂的各种事务中,没有彻底疯掉。
他是大周的国师,有很多事情,很多委屈,他都无法和别人言说,只能保持着那一份他必须有的神秘。其
实。陆染也是人,也是一个正常人,他也会怠惰,他也会不舒服,他也会心里难受。
只是,他无法和任何人言说。一
个是大周的王,另外一个人是国师,两个在大周王朝可以说得上是至高无上的男人。他
们在宫殿之前,等了一天一夜,只为等一个人。
那个人,是大周王朝另外一个权势滔天的人物,大周的东侯,大周的大柱国,方寒。早
晨,长安的天气已经很冷,有的地方已经结冰了。
天天微微发亮,夜色将近未尽之时。两
个在寒风中等了一夜的男人,一下子来了精神,看向远处的那一道剑光。剑
光自远处倏然而来。
方寒的身影出现在两个人面前。陆
染急切地上去,一把抓住方寒的衣袖,问道:“如何了?”
冷风也有一点失态,毕竟事关未来的大周国运。“
冷风的想法没有问题!”方寒笑道。当
时,他其实本想问玄天残剑的,不知道什么原因,玄天残剑一直在沉睡,他只好跑了一趟玄天宗,进入玄天殿,问了玄天君。不
成想,玄天君对这些东西竟然也是一直不解,他只好又跑了趟衍天宗,衍天君倒是告诉他可行,但是为什么可行,他竟然也不太清楚,只记得一个结果,反正是可行的。
曾经在星空劫难之前,玄天殿和衍天殿其实都存在,而他们都在星空劫难之前,出了一个很大的问题。玄
天殿和衍天殿都是被打废的,最后被人护着,留在了苍梧大陆,算是给后人留下一个念想。方
寒曾经以为,星空劫难,便是苍梧大陆面对的最大的恐怖,但是不曾想,在星空劫难之前,有更大的恐怖存在。用
玄天君和衍天君的话说,星空劫难是一种延续,但是与真正的大恐怖相比,不过是米粒之光与日月相比。
方寒压下心中的震动,想起看到炼制玄天剑的场景,那样的人,随手就可以覆灭苍梧大陆,而星空劫难降临时,苍梧大陆上的人,其实是反抗了。
而且,若不是大周王朝的护道部族之中出现了叛徒,苍梧大陆未必会输得那么惨。
苍梧大陆有太多秘密,苍梧大陆不同寻常,这也是玄天殿和衍天殿出现在苍梧大陆之上的原因。
而且,当年的星空劫难,到最后都没有彻底将参悟大陆给拿下来,苍梧大陆,现在大周和周围数国的疆域之上,竟然莫名其妙地出现了,被保护起来的地方。冷
风大喜道:“既然如此,那就定在五月初五吧!”方
寒道:“也好!”陆
染道:“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得到答案之后,他先行离开,挥洒了一夜之间的担忧,终于解决了一件事情。他
走了两步之后,回头道:“王上,不要忘记了那件事情。”
冷风笑着点头道:“放心吧国师。”
方寒觉得陆染和冷风有点怪怪的,下意识准备离开,却被冷风抢先拦住,笑着道:“爱卿,长安学宫还差一个大祭酒。”
“那不管我的事!”方寒连忙摇头。
“你可是我大周的大柱国,你做事要为了大周考虑,大祭酒的位置正好空缺,必须是你!”冷风好言相劝道。“
不行!”方寒再次拒绝。“
你难道不觉得,进入长安学宫,成为大祭酒,可以看到不同的人,对功法和武技的不同领悟吗?这样不是对你有很好的启发吗?”冷风劝诫不成,便循循善诱。
方寒微微心动,能进入长安学宫的,必然都是各地天骄,任何人对功法和武技的领悟都是不同的,会各有各的想法。如
果能观看,的确可以博采众长,只是,这些事情对方寒而言,虽然心动,但还不过诱惑。
见方寒还是不答应,冷风恶狠狠地道:“冷夕颜可是我妹妹,你还想和她在一起吗?”
好言相劝不成,循循善诱不成,便开始威胁了。
方寒道:“我做!”
冷风笑着上前,揽住方寒的肩膀道:“我说妹夫啊,你早接受就好了,何必一定要我出此下策啊?”
“闭嘴,我有时间就去了!”方寒转身就走。“
明天是长安学宫开学的日子,你还是去看看吧!”冷风在后面大声招呼。许
多宫中侍卫,以及宦官,宫女,都在远处看着,心中都在赞叹着,不愧是大周的传奇,就连王上的话都不听。
冷风一边双手合十,一边念念有词道:“妹妹啊,妹妹,我可不是故意用你来威胁咱们姑爷的,只是这家伙太不听话了,你说你那么温柔,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不听话的家伙啊!”正
说着,冷风忽然间打了一个激灵,只觉得身边阴风阵阵,吓得他连武识都忘记用了,连忙睁开眼睛,发现方寒正在自己身边,正盯着自己。冷
风尴尬地笑道:“你怎么回来了?”
方寒道:“回来听听我们大周的王上在做什么!”冷
风抬头,看了看天,伸手向着东边指了一下:“你看,太阳出来了,今天天气还是不错的。”
“真的,不信你看,太阳真是不错的,今天天气真是不错的!”冷风一边说,一边向后退去,很快就隐入了宫殿之中。方
寒看着冷风的表现,自己仰头,脸朝向空中,右手一把捂住自己的脸,无奈地叹声道:“天呐,我认识的人,怎么就没一个正行的?”
第三百六十二章 单挑还是群殴()
原来的西阳城,也就是现在的长安,地处北方。
冬季的风,十分寒冷,冷得刺骨。方
寒其实只是调侃而已,陆染,冷风这种人背负了太多东西,如果不是心中还保持着一份独属于自己的快乐,或许早就抗不住了。
西范心中也有事情,所以西范看上去,也没有什么正行,然而事实上,西范的心,其实或许很重。
只是西范从来没有说过罢了。方
寒环顾四周,很多侍卫和宫女,想笑而不敢笑,心中其实很快乐,方寒很羡慕他们,心中不用想那么多事情。其
实,那些侍卫和宫女,何尝不羡慕他呢?
人和人啊,总是会羡慕别人的幸福,殊不知,自己也是别人羡慕的那个,这才是红尘啊。
离开皇宫后,方寒没有去朝廷给他安排的官邸,也没有去看纳兰子风在长安留下的分舵,而是一个人找了一个小小的酒店,一边休息,一边看众生。
唯有看众生,才能看得清红尘。
他只求看清,从来不求看破。他
所在的位置,一眼就可以看见长安学宫的门口,虽然还没有到开学的日子,但是已经有很多人聚集。
有的学子高谈阔论,有的学子指点江山,有的学子保持沉默,有的学子甚至在说,想一日看遍长安花。
方寒听着,差点笑出来,什么是长安花,长安花其实就是长安的女人。长
安学宫,地处长安城的西北之处,没有任何的特殊,看上去。
唯有最前方,雕刻着一座还算是书香气的碑楼,碑楼上方,正面刻写着四个字“一世长安!”这
是,长安学宫培养天骄人才,对这些天骄人才最大的期许。
希望他们在将来,能够记住这四个字,并将这个字,作为自己将来的抱负。
为求天下人,天下万民,天下众生,只要在我大周疆域之内,皆能够一世长安。“
一世长安!”方寒默默地看着。这
就是那个以文人自居,以儒家传人自居的国师的一切追求。而
这,也是那个比他年长不了几岁的国君,对自己的要求,对治理天下的想法。这
两个人,这一种想法,会将大周带入一个全新的,不一样的境界。方
寒苦笑,自己从未想过如此之多,并非是自己没有什么侠义心肠,只是过去的他,最多的,其实更关注的是自己身边的人究竟过的好不好,或许这也是很多人的想法。方
寒心中有仁义。所
以,在冷风和陆染的影响之下,他心中对自己的想法,也有了改变,若是可能,他还是尽力,要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身
为这个国家的子民,难道不应该为这个国家做点什么吗?
无论是长安学宫内的老师,还是即将进入长安学宫内学习的学子,都不会知道,他们的大祭酒,曾经在一个不起眼的小酒馆,呆了很久,也看了他们很久。二
月初九。
天晴。微
风。长
安学宫开学的日子,方寒依旧坐在小酒馆的门口,看着长安学宫的学子开始陆续回到长安学宫内。陆
染出现在方寒身边,没有人发现陆染的存在,他自己给自己倒一杯酒,喝光,酒杯没有放下,拿在手里,身体前倾,问道:“为何要推迟学宫开学的日子。”
“因为我要接受这个现实。”方寒言道。
“什么现实?”陆染好奇。
“让我去管一帮菜货,让我从心里接受,需要时间。”方寒将酒壶拿到自己这边,一手持着,给自己倒酒。
等方寒将酒倒满,陆染也将自己的空酒杯伸了过来,伸了半天,不见方寒给自己倒酒,尴尬一笑,起身道:“大祭酒大人,好兴致,您慢慢喝,在下先走一步。”
说话时,他可以强调了大祭酒三个字。方
寒道:“滚!”
陆染哈哈大笑,离开这里,他也不是来刻意看方寒的,只是路过。方
寒结了酒钱,起身,向长安学宫的门口走去。一
身白衣,一把长剑,腰间悬挂玉佩,手中有碧玉酒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