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马上就有人接话了,“哎哟,老姐姐,你可不敢这么想,咱水莲是高中生,是文化人,以后肯定有出息,你可别有好日子不过,抠抠搜搜的给咱水莲脸上抹黑。”
“就是哩!水莲是咱看着长大的,多好的闺女,以后肯定孝顺。”
“水莲当初念书,我那个妯娌见天儿说云叔云婶傻,一家子勒紧裤腰带的供个丫头片子。现在好了吧,听说咱水莲凭着一肚子墨水嫁到城里啦,我那妯娌可后悔眼气哩,说是早知道有这好事,当初也供她家的丫头片子念书啦!”
“啧,就你妯娌闺女?那长得跟个山药蛋似的,脸盘子能顶咱水莲俩,人城里工人能看上她?”
“嗨,当初周围几个村子谁家不说水莲念书是西洋景?这回可好,水莲要当城里人了,可不是把这口气争回来了么。”
……
一屋子的人热热闹闹的闲聊了好一会儿,又围着老爷子和云二川新打的陪嫁箱笼夸了半天,直到云裳快打瞌睡了,才相携着起身离开。
老太太正准备关上大门睡觉,隔壁李婶子掉头回来,伸手撑住了门板,“云婶子,我再跟你说个事儿!”
说完不等老太太回话,直接弯下腰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婶子,你家二川是真跟李红梅离婚了吗?”
第205章 要结婚啦()
老太太也不把李婶子往屋里带,就站在门口叹了口气,“唉,是离啦,两口子过不下去,咱就不耽搁人找下家哩。”
“哎哟,那李红梅是不是傻?你和叔多好的人呐!咱二川脾气又好,水莲也要嫁城里了,家里的日子眼看要起来啦,她还有啥不满意的,整天闹个不停。”
李婶子家就住在隔壁,这边说话声音高一点,隔壁就能听到,云二川和老爷子在前院做木工活时,免不了要说到李红梅的事情,李婶子这些日子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倒是对两人离婚的原因知道的一清二楚。
李红梅已经不是老云家的人了,老太太不想在李婶子面前说李红梅的坏话,敷衍的应了一声,随后便不再出声了。
李婶子知道老太太的为人,也不见怪,压低了声音继续道,“婶儿,二川现在还找不找人?想找个啥样儿的?”
老太太愣了一瞬,问道,“咋?你那边有合适的人家?”
“我娘家那边有个好茬口,那女子今年二十四啦,还没有找到人家哩。我就想着,这岁数跟咱二川差的也不多,倒是个合适的,就是就是不知道咱二川想找个啥样的。”
“你娘家那边……今年二十四?”老太太努力回忆,“是沈老憨他们家的娃儿吗?”
“对哩!就是他家大闺女。沈老憨两口子没了后,那女子一个人拉拔三个弟妹,硬是把自个拖到二十四还没找人家。女子干活利索,性子也泼利,是个能顶门式的。
婶儿,咱二川是个老实的,就得挑个能立起来的媳妇,我看这女子就合适!”
老太太琢磨半天,叹息着摇摇头,“俊英啊,咱两家是邻家,我承你这情。沈老憨闺女是不错,就是跟咱二川不咋合适,还是算了吧。”
“咋就不合适啦?你是觉得那女子配不上二川?”
李婶子急了,虽然这事儿是沈老憨闺女拜托她先探话的,可云二川是个二婚头子,能娶到头婚的大姑娘是多好的事情,老太太咋就还拒绝了呢?
难不成,老太太是嫌人姑娘底下有三个累赘弟妹?
可云二川跟前不也有个拖油瓶儿子嘛,李红梅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呢,老太太咋只看别人短处,不看自个儿短处?
老太太拍了拍李婶子的手,“可不敢这么说哩!不是人女子配不上二川,在咱二川配不上人家。
你是知道的,李红梅肚子里还有个娃儿,咱二川再咋着急,也不能在李红梅生出来前找人,这事儿传出去不像话哩。
再说了,人是头婚大姑娘,总不能一进门就给二川带小月娃子吧,这搁谁心里都不舒坦。
而且没有生过娃子的,也不会看娃子,我想着,二川找人这事啊,还是过两年再说吧。”
老太太把理由摆出来,李婶子倒不好说什么了,心头暗暗叹气,决定回头跑一趟娘家,让她娘去老沈家把这事儿推了。
都说上赶子不是买卖,老沈家的闺女是头婚,可底下拖累也大,这个时候相中老云家,应该也有些小心思,这事儿她还是少掺和的好。
李婶子离开后,老太太靠在门板上,唉声叹气了老半天,才揉了揉眼睛,颠着脚进了屋子。
过了正月失误,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云裳也脱了棉衣,换上了毛衣。
不是林大妮未织完的那一件,而是从商场里找的新毛衣,暗粉色,上面坠着几朵小花,衬得云裳的脸蛋更加粉嫩了。
再穿上合身的裤子,脚上蹬上皮鞋,真是比城里的小孩还要阔气。
顾时年是在云水莲出门子的前一天来村里的,张春妮已经给他找好学校了,就等着云水莲结婚后,老云家的人去县里帮云裳看完房子,办好过户手续,他才会去学校上学。
至于顾光宗买凶截杀他一案,公安那边暂时没有进展。
顾时年心里清楚,应该是顾怀庆出手了,为了顾家的名声,对方想办法将案子压了下去。
如果他不依不饶的非要追查到底,逼急了顾怀庆,对方会推个替死鬼出来,说不定还会把名声臭到家顾光宗打发回清河县,到时候,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
所以,这件事差不多也要到此为止了,报仇的机会,以后的多的是,不急在这一时。
好在这案子也不是没有收获,薛六子一帮人因为手上犯了命案,全都判了死刑,以后不会威胁到他和云裳的安全。
到了正月二十这一天,云裳早早的起床了,穿上头一天晚上准备好的新衣服,让顾时年给她扎好小辫,又到偏房给王寡妇准备好一天的吃食,两人手拉手的往后村去了。
老云家这会已经热闹起来了,院子正中间摆着七八个借来的方桌,上面架着还没有放下来的长凳。
院子一边盘了个临时灶台,架着云裳从省城买回来的大铁锅,锅里熬了满满一锅烩菜,里面的材料有许多是云裳赞助的,用料十足,油水也大,闻起来香气扑鼻,很是馋人。
不少过来帮工的邻居端着饭碗,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吃着早上的帮工饭,还有妇女舀了烩菜,出了门,一溜烟的送回家去了。
进了正屋,顾时年跟老两口打了声招呼,主动出去帮着云二川招呼客人,而云裳则仗着个头小,钻到了坐在炕头的云水莲身边。
此时云水莲已经换好了新衣服,正是张守义给她扯的枣红色布料做的列宁装,腰身收的很合适,看起来既精神又好看。
旁边几个女孩子正七手八脚的帮云水莲编辫子,力求让她成为最漂亮最精神的新娘子,完事后,还有个中年妇女拿了根红线过来,手脚利索的帮云水莲绞脸。
云裳光是看着都觉得自己的脸疼了,摸了摸自己滑嫩嫩的小脸,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退。
等到云水莲收拾妥当后,时间已差不多快中午了。
按照习俗,男方的人要在中午前赶过来,在女方家吃完中饭,然后热热闹闹的把新娘子接回家去。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等着坐席送亲的亲戚们肚子都打起鼓了,村口依旧不见新郎接亲的队伍。
屋里的气氛渐渐凝重,云水莲的脸也渐渐白了。
第206章 捉奸大戏()
“砰!”
薄薄的木门被暴力踹开,张守义猛地惊醒,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紧接着,杨局长媳妇扑过去,连抓带挠的直往张守义脸上招呼,“我打死你个臭不要脸的!耍流氓耍到我家娇娇头上了!我今儿就送你去坐牢,送你挨枪子!让你一家子老小全吃牢饭……”
张守义脑子昏昏沉沉的,身上也软得提不起一点力气,只能挣扎着起身,躲避着杨局长媳妇的追打。
迷迷糊糊中,一具温热的胴体扑进怀里,将他护在身后,耳边同时响起一道女声,“妈!你干啥?谁让你打我男人的!”
我男人?
张守义惊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没有穿衣服,而怀里的女人,也同样只穿个小背心。
此时薄被从身上滑落,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子,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气中。
张守义的脸腾地红了,紧接着又黑了。
怀里的女人不是云水莲!
不对,他还没有娶云水莲呢!
也不对……遭了!今天是他娶云水莲的日子!
张守义下意识看向窗外,发现日头已经升到头顶,当即脸一白,下意识推开了怀里的女体。
“张守义!你敢推我?”
那女人转过头,猛地咬在张守义肩膀上,同时胳膊紧紧环着张守义的腰,再次钻进他怀里。
被子又往下滑了些,女人粉色的裤衩也暴露在空中。
杨局长下意识背过身子,气得直磨后槽牙,“杨娇!穿好衣服!你这样像什么话!”
床上的要不是他亲闺女,他非得把这对不要脸的奸夫**送公安局不可!
不知羞耻!无媒苟合!自甘下贱!
他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生出这么个讨命的玩意儿!
这幅痴缠男人的花痴相,真是丢尽了他这张老脸!
杨局长媳妇气得抚着胸口直喘气,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张守义,恨不得活撕了他。
张守义认出房里的人是谁后,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也瞬间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猛地扯开杨娇的胳膊,跟头暴怒的雄狮似的,指着她的鼻子就破口大骂,“杨娇!你想干啥!你到底想干啥?我欠你啥啦?我这条命还给你够不够?够不够?”
杨局长夫妇瞬间怒了,上去扯住张守义就揍。
“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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