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宴诚说的那么肯定,云裳很是识趣的拍便宜爹的马屁,“爸,你真厉害,你是全天下最厉害的爸爸!”
说完还对白宴诚翘起了大拇指。
在云裳和白宴诚说话的时候,顾时年从客房里拿出自己和云裳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给众人分发起来。
给白宴诚的,是他最喜欢的茶叶,给林文岚的,是云裳去年在申市买的护肤品,给白清正和白清玥的是钢笔,给白清明的是香甜绵软的蛋糕和小人书。
就连吴婶,云裳和顾时年都准备了一块新布料。
收礼物总归是件让人身心愉悦的事情,白宴诚和林文岚也分别给了顾时年见面礼,屋里的气氛瞬间热闹起来……
等到林大妮带着大成赶过来,林文岚赶紧进厨房帮吴婶把饭菜端出来,朝客厅里聊得热火朝天的众人喊道:
“都过来吃饭啦!裳囡,带你时年哥哥过来吃饭!”。
云裳放下球球,哒哒哒的跑到饭桌前,见吴婶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还特意蒸了一锅白面儿肉包子招待顾时年,满意的小眉头都飞起来了。
白宴诚和林文岚能这么隆重的招待顾时年,真是太给她涨面儿啦。
云裳决定,回头一定借顾二哥的手,多多给白宴诚送茶叶。
…………………………………………
顾家离白家不算远,与白家热闹欢快的气氛不同,顾家这会儿安静的吓人,书房里时不时传来周明娟的啜泣声。
“……庆哥,时年,真的是一点脸都不给咱们留。他明明知道咱们家就在大院儿里,来了省城不来家里看看,却偏偏跑去了白家,传出去了让人咋看你。”
“军区谁不知道你跟白宴诚不对付,时年这样,是故意当着众人的面打我的脸呢。他是故意的!庆哥,他是在给张春妮出气……”
“还有白宴诚……明面上跟你缓和关系,暗地里却把顾时年弄到省城,他肯定是想在军区众人面前下咱家的脸面……”
“还有那个小丫头片子,才那么一点儿大,咋能说出那些话,指定是有人在背后教的……”
顾怀庆眉头紧紧皱起,听着周明娟一阵接一声的啜泣声,心里烦躁的想骂人。
这到底是咋回事?
时年咋跟白家新找回来的小闺女搅和在一起了?不好好呆在清河县,跑来省城干啥?
还有白宴诚,不是都对他释放出和好的信号,没有故意跟他对着来了吗,咋好好的又把顾时年弄到省城了?
白宴诚到底想干啥,是要下他的脸面,故意给他添堵,还是又想撕破脸,决意跟他斗到底了?
顾怀庆烦躁的解开脖子下的第一颗扣子,又推开桌上的杯子,问周明娟道,“你没问问时年来省城干啥?”
“没有。”周明娟半垂着头,看不清眉眼,但能看到她柔弱的下巴上垂下的眼泪,“我才问了句他时候来省城的,咋不直接来家里,那孩子就当众给我难堪了。”
见顾怀庆皱着眉头不说话,周明娟眼神闪了闪,接着道,“庆哥,你上回去清河县……你说,时年他是不是,是不是想把那件事说出去?”
顾怀庆面色一僵,早就恢复完好的脸又开始隐隐作痛,想到在清河县那间昏暗逼仄的招待所,自己莫名其妙的被揍成猪头,再想到顾时年威胁他的话,顾怀庆后背顿时渗出一层冷汗。
不能让顾时年把周明娟盗用他私章的事情说出去!
还有他丢失枪支的事情,也不能让人知道!
“庆哥,无论如何,不能让时年留在省城了。他现在跟白家人搅和在一起,指不定啥时候就把那事儿捅到白宴诚跟前,到时候……”咱们俩都得完蛋!
“让我想想。”顾怀庆抬手止住周明娟的话头,看了下时间,接着问,“光宗去西南也快两个月了吧,最近有没有打电话回来?”
周明娟咬紧了唇,轻轻点了下头,“昨儿打电话回来了,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顾怀庆揪着眉心,深深叹了口气,“西南现在形势紧张,光宗刚过去,能适应吗?”
周明娟愣住了。
她哪儿知道顾光宗能不能适应?
又不是她亲生儿子,上不上前线,打不打仗的,跟她又没有关系,她哪里会问顾光宗这个?
再说顾怀庆之前不是生顾光宗的气,这才把他丢到西南自生自灭的吗,这才去了一个多月,咋就开始惦记了?
难不成,顾怀庆想通了,不嫌弃顾光宗名声不好听,起了培养顾光宗的心思了?
第361章 我没拿自个当外人()
周明娟心里一紧,尽量放缓语气,在心里边组织语言,边开口道,“我昨儿问光宗了,他现在还是新兵,要先训练一段时间,暂时不会参战。不过训练挺辛苦的,光宗说他还能适应。”
西南战事吃紧,按照管理,新兵到部队上至少要训练两个月,顾光宗才去了西南一个多月,按理来说还在训练期间,她这么回答,应该没有问题。
顾怀庆沉默半晌,吩咐了周明娟一句,“光宗下回再打电话回来,让他给清河县那边打个电话。”
“好,”周明娟应了一声,又接着问,“庆哥,到时候我咋跟光宗说……”
顾怀庆抬起手指叩了叩书桌,放低了声音道,“你跟光宗透露一下时年现在在省城的消息,他知道该咋办。”
周明娟眼睛一亮,放软了声音道,“庆哥,我会尽快把这事儿透露给光宗知道。”
顾光宗当初之所以买凶杀人,就是担心顾怀庆会把顾时年接回顾家,影响到他继承人的位置。
要是让顾光宗知道,在他被顾怀庆丢到西南自生自灭的时候,顾时年却跑到了省城,顾光宗哪里能咽下这口窝囊气。
到时候非得想法子把顾时年折腾回去不可。
顾时年可不知道自己又被顾怀庆一家子算计上了,这会儿兜里揣着钱票,跟着白宴诚进了书房。
对上顾时年坚定的眼神,再看着桌上顾时年推过来的一把钱和粮票,白宴诚觉着自己眼皮子又不停使唤了。
他不是见钱眼开的人,咋左眼皮子又开始跳个不停了?
“时年,这钱你收回去,我要是收下你这钱,那成啥人了?再说那小院儿是裳囡让我给你买的,要是裳囡知道我收你钱了,回头又得跟我闹了。”
白宴诚说完,觉着桌上的钱票换成了自己小闺女那张鬼灵精怪的脸,再想到云裳折腾人的手段,硬生生打了个激灵。
“白叔,我跟阿裳说过了,她也同意我把房钱还给你……”
见白宴诚还要说话,顾时年又接着开口,“白叔,我照顾阿裳,是打心底里把阿裳当成自己的亲妹妹,要是我收下那座小院儿,那跟卖阿裳有啥区别?”
白宴诚喝茶的手僵住了,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顾时年面色不变,声音依旧不疾不徐的道,“白叔,我是没有拿自个儿当外人,所以才把这钱退回来的。”
言外之意,如果白家执意要送他一座小院儿,就是跟他见外,不拿他当自己人。
白宴诚放下茶杯,神色冷凝,两眼紧紧盯着顾时年,眼里有探究,有警惕,有犹疑,其间还夹杂着一丝欣赏和认可。
对上白宴诚逼人的视线,顾时年面色不变,眼神坚定,说起云裳时,眼里甚至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温柔和宠溺。
白宴诚神情很快缓和了下来,面上又露出惯有的笑意,将桌上的钱收过来,又从里面数出两百块和一沓工业票,推给了顾时年。
“裳囡说你和京城顾家一直有联系,身上不缺钱,白叔就不跟你客气了。
我和你林阿姨都忙,没时间帮你添置家具,也不知道你都喜欢啥,这两百块就当是我和你林阿姨给你添置家具的费用。”
小子!房子不送你了,家具总不能不让我送吧?
顾时年看懂白宴诚眼神里的意思,很是乖顺的把钱和工业票收了起来。
“那我就不跟白叔客气了,这钱我正好拿去收拾屋子。”
白宴诚满意了,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茶水,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跟顾时年打探,“时年啊,你这茶叶是打哪儿寻摸的?可真不错,劲儿大,也香!”
顾时年无语半天,忍笑道,“白叔,这些茶叶是我去年在申市弄来的,没剩多少了。等你喝完了,我再托人给你寻摸。”
阿裳空间里各种茶叶都有,红茶绿茶乌龙茶黑茶,各种品质的都有,足够白宴诚敞开肚皮喝一辈子了。
白宴诚眼睛亮了一下,面上故作镇定的道,“会不会太麻烦了?要是麻烦的话就算了……”
两人在书房里虚情假意的来回探话,外面的云裳等不及了,抱着球球,几步跨过去,抬手就捶门。
“爸!我小姨都带大成哥哥回家了,你咋还没和顾二哥说完话?”赶紧长话短说,别耽误我和顾二哥逛街!
小闺女跑来要人了,白宴诚不敢耽搁时间,马上把人放了出来。
云裳蹬蹬蹬跑到白宴诚跟前,小手一身,脆生生的道,“爸,我要跟顾二哥出去逛街,你给我钱,我要买冰棍。”
白宴诚:“……”你自个儿光是红包就收了大几百,还跑来跟我这个连零花钱都没有的穷鬼要钱?
开啥洋玩笑?
只是云裳手都伸出来了,又有顾时年在旁边看着,白宴诚咬紧了牙,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数了几张递到云裳手上。
云裳低头一看,手上好几张票子加起来才有五毛钱,差点就对白宴诚翻白眼。
我上回还给了你十块零花钱呢,你才给我五毛钱?
好意思吗?
丢不丢你这张当爹的脸?
云裳嘟着小嘴,把五毛钱塞到口袋,小眼神斜向白宴诚,眼底鄙夷的神色一览无余。
白宴诚差点吐血,想了想,打开皮包,从顾时年退回来的钱里抽出十块,塞到云裳手上。
云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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