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林文岚,站台上其他的接站旅客,都会不自觉绕着白宴诚走。
哪成想云裳一嗓子下去,原本虎着脸,威风凛凛的白宴诚,当着警卫员和接站旅客的面,完美表演了一出变脸的戏码,瞬间从高冷司令变身女儿奴,笑得眼角都挤出褶子了。
见火车停下来了,白宴诚等不及云裳从车门下车,几步跨过来,把云裳从窗户上抱下来。
“爸,我可想你了,你想我没?”
虽说是哄白宴诚的话,但云裳说的无比真诚,白宴诚立时就感动了,甚至觉着眼角都开始发热。
不枉他巴结闺女这么久,终于有回报了!
只是白司令爱面子,不会像云裳一样直白的抒发感情,虽说真的想过闺女,也不好意思在人前说出来。
见云裳眼巴巴的看着他,白宴诚不自在的干咳一声,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云裳的问题。
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云裳瞬间抛弃白宴诚,投入到刚挤过来的林文岚怀里。
“妈,我也想你了,比想我爸还想。”这回是真想!没有糊弄人。
白宴诚:“……”想就想了吧,干啥还要踩我一脚?
这个小没良心的,白感动半天。
林文岚情绪要奔放外泄的多,也不嫌云裳身上味儿大,在她脑门上亲了一口,“妈也想裳囡了!在外面有没有听两个哥哥的话?”
云裳乖乖点头,“听了。”没错,可听话了,听顾二哥的话。
胡说八道,你听鬼的话了!
刚下车,跟白宴诚汇合的白清杰暗暗接了一句。
小丫头片子就知道糊弄人,在外面把他耍得团团转,哪里听话了?
是他听小丫头片子的话才对!
等到顾时年和白清杰帮着几名警卫员把东西搬上车,白宴诚才从林文岚怀里接过云裳,抱着她坐在副驾驶座。
“爸,等会先去顾二哥家,大麻袋里的东西有顾二哥一半,咱先给顾二哥放回去。”
两大麻袋山珍,还有一袋子风干的野味,全都得分顾二哥一半,留着以后她和顾二哥慢慢吃,还能拿出去送礼,既有面子又实用。
还有那袋干果,也得在顾二哥这边留一半,留着给顾二哥当零嘴。
剩下的一半东西,给京城的爷爷带一点回去,再给云家老两口送点回去,剩下的留在家里自家吃也行,当礼物送人也行,她就不过问了。
东西是云裳带回来的,白宴诚和林文岚自然不会插手云裳如何分配,吩咐司机小刘,“先去时年那边。”
白清杰见云裳一张口就要给顾时年一半东西,却提都不提他一句,心里更堵的慌了。
他那天跟个小货郎似的,蹲在炕头,帮小七换了一晚上东西,嗓子都差点说哑了。
结果这小没良心的转头就忘了他,把东西分给什么活都没干的顾时年。
还能再偏心一点吗?
顾时年看出白清杰在闹情绪,忍笑干咳一声,提醒云裳,“阿裳,清杰哥也帮忙换了东西的,得把清杰哥的那一份留出来。”
反正云裳空间里种了不少蘑菇,以后不缺新鲜的山珍,没有必要留太多干货。
云裳看着白清杰的黑脸,很是识趣的道,“我有给三堂哥准备的,我的那一份,要分一半给三堂哥,让他带回去给爷爷吃。”
白清杰脸色好看了些,不过嘴里继续逗着云裳,“小七,我帮你干活了……”
“可那些毛巾肥皂是顾二哥出的钱。”
白清杰:“……”所以,我这是帮你们俩干活了?
三人在这边你一句我一句,嘀嘀咕咕的商量着如何分赃,白宴诚和林文岚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很快就搞清楚原来是自家小闺女想的鬼点子,用不值钱的毛巾肥皂,换了四大包山珍回来。
白宴诚心里更觉得遗憾了,遗憾云裳不是男孩子,遗憾云裳生了副懒骨头,没有兴趣进部队摸爬滚打。
要不然,就凭云裳不输白清正的脑子,以后的成就一定不会低。
车子很快停靠在小院儿门口,把东西给顾时年留了一半之后,一行人又上车回到了家属院儿。
吴婶早就做好饭菜在家里等着了,看到几人进门,赶紧张罗着给大家洗漱,之后又问林文岚,“林团长,是现在摆饭,还是等清正他们回来再摆饭。”
“现在摆,清正他们还要半个小时才能回来,给他们单独留出来就行。”林文岚想也不想说道,“连着坐三天车,大人都吃不消,别说几个孩子了,赶紧吃过饭让他们歇着去。”
吴婶声音轻快的应了一声,把特意炖了一天的鸡汤端出来,先给云裳舀了一大碗。
第377章 她想杀我()
云裳舒舒服服的吃过晚饭,终于想到该跟白宴诚谈正事了。
一手抱着死死抓着她不放球球,一手揉着圆鼓鼓的小肚子,跟在白宴诚和顾时年身后进了书房。
见白宴诚往茶杯里添了茶叶,顾时年主动拎起暖壶给白宴诚泡好茶,拉着云裳在书桌后面坐了下来。
白宴诚很是满意顾时年的分寸感,暗暗点点头,又看向云裳。
见她圆鼓鼓的脸蛋有下坠的趋势,心里更满意了。
出去玩了一趟,没有瘦,脸蛋上反而长了肉,说明时年和清杰把云裳照顾的很好。
“时年,你上回打电话过来,是你的意思,还是裳囡的意思?”白宴诚喝着茶水,先开口问道。
虽说涉嫌敌特的案件一般都会重办严办,可凡事也有例外。
就像王寡妇,虽然跟敌特有勾结,可她的行为并没有给敌特搞破坏提供太多的帮助。
她没有帮敌特搞炸药,没有帮敌特搞联络送信息,她只是知情不报,只是收养了一个孩子,而不巧的是,这个孩子是敌特提前安置的人质。
如果王寡妇没有收敌特那五百块,她甚至都牵扯不到敌特案件中。
确切的说,只要白家不追究王寡妇的责任,她犯的事儿就能从轻发落,甚至因为她得了疯病,清河县公安都没有追究她的刑事责任,只是让村里管制她,不让她离开村子。
可如果白家真要追究王寡妇的责任,以她收了敌特五百块,意图把云裳交到敌特手上,协助敌特潜逃出去为由来控告她,那王寡妇至少也得被扣上一顶敌特分子的帽子。
所以,王寡妇犯的事儿究竟严重不严重,全看白家人的意思。
云裳回白家后,白宴诚一直没有跟云裳谈过老云家的事情。
一是云裳年龄太小,想事情不够成熟,他的一些想法,云裳不一定能听懂,甚至她听懂了,也因为感情因素,不见得会认同他的想法。
二是云裳刚回白家,又跟老云家众人关系太过亲近了,他主动提起老云家,说不定会引得云裳误会,让她更加疏远白家。
也正因为云裳跟老云家众人关系太过亲近了,白宴诚才拿不准云裳对王寡妇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主动带王寡妇来省城看病,去汾阳定居,也不忘把王寡妇带到汾阳,让老太太贴身照顾,甚至还让顾时年给王寡妇买房,让王寡妇以后能吃城里供应粮……
种种迹象表明,云裳对王寡妇的态度很是矛盾纠结,明面上很关心王寡妇,可她平日里并没有主动接近王寡妇,甚至都很少去隔壁房间看她一眼。
白宴诚私心里其实是很想追究王寡妇的责任的,可正因为云裳为王寡妇做了这么多打算,他才拿不准云裳对王寡妇到底是一个什么态度。
担心自己追究王寡妇的责任,会惹恼云裳,引得她心里对他生出嫌隙,白宴诚才对王寡妇犯的事儿不闻不问,任由清河县公安的人自行处置王寡妇。
原想着这件事儿就这么过了,谁成想云裳和顾时年回清河县的第二天,就想办法打电话回来,暗示他追究王寡妇的责任。
白宴诚不知道这当中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云裳的意思,还是顾时年背着云裳,给他假传的消息。
顾时年听明白白宴诚的意思,声音很是沉稳的回答,“白叔,这是我和云裳两个人的意思。”
白宴诚看向云裳,见她也跟着点头,心里更加诧异了,“裳囡,你这次去老云家,是不是出啥事儿了?”要不你好好的咋反悔了?
“嗯,”云裳再次点头,“爸,王寡妇疯病快好了,她想杀我。”
“你说啥?”
白宴诚猛地起身,惊得手上的茶杯都掉在地上了,“你说谁?谁要杀你?”
“王寡妇。”云裳再次开口。
“白叔,王寡妇发疯之前就起过杀了阿裳,给云大川报仇的念头,后来王寡妇得了疯病,阿裳的日子才好过起来。要是王寡妇一直疯下去,那阿裳不会有任何危险,可王寡妇的疯病一旦好转,阿裳以后再去杏林村……”
顾时年话音落下,白宴诚也听明白他的意思。
在王寡妇心里,云裳是害死云大川的凶手,一旦王寡妇恢复正常,以她对云大川的感情,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的给云大川报仇。
而云裳跟云家其他人感情那么要好,以后少不得要回杏林村看云家老两口,万一碰上了王寡妇,那云裳不就有危险了?
白宴诚手都不自觉发抖了。
他原以为,王寡妇发疯之前,最多是苛待折磨云裳,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王寡妇竟然视云裳为仇人,还有了杀了云裳报仇的心思。
这让他如何能忍?
白宴诚心里本来就对云家人有意见。
就算老云家当初救了云裳命,他也没有办法打心底里的感谢老云家。
当初王寡妇不喜欢云裳,云家人可以把云裳送福利院,或者送给别的人家养,而不是以云裳是云大川最疼爱的闺女为借口,强行把两看相厌的两个人绑在一起,然后睁着眼装瞎,眼睁睁看着王寡妇磋磨云裳。
老云家的人就没有想过,云大川那么疼爱云裳,他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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