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明跟个二哈似的,紧紧跟在云裳身后,傻呵呵的等着云裳的回应。
哪知道云裳小脸儿一垮,回过头,照着白清明的脑袋就是一巴掌,紧接着小下巴一抬,鼻子哼了一声,拉着顾时年和白清玥就进门了。
白清明捂着脑门儿,一脸的懵逼。
小七不是要大家夸她的吗?
干啥时年哥夸小七,小七就高兴,我夸小七,咋就挨打了?
同样是夸她,这待遇咋就差了那么多?
云裳进了门,美滋滋的在白宴诚面前转了一圈,听了一波夸奖后,黏在白宴诚脚底下,小嘴嘚吧嘚吧,反夸了回去。
父女俩来了一波商业互吹,云裳趁着白宴诚心情不错,拉着他进了书房,开始打探顾怀庆的消息。
白宴诚嘬了一口茶水,笑眯眯的问云裳,“是时年要你打听的?”
“不是。”云裳赶紧摇头,“我顾二哥才不关心顾怀庆哩!是我自个儿想知道。”
顾怀庆犯得最大的错是丢了配枪,并且瞒而不报。
现在那只枪就搁在她空间里,她可得问清楚了,顾怀庆丢了配枪,会不会牵连到白宴诚,她好决定要不要把枪支交出去。
“顾怀庆被开除党籍没开出军籍,撤销一切职务是肯定的了,至于会不会被处分,或者是被判刑,还要看最后能不能找回枪支。”
云裳眨了眨眼,继续追问,“爸,组织上安排谁负责找回枪支?清河县的公安,还是咱军区的人啊?”
关键是,万一这些人找不到枪支,会不会把怀疑的目光瞄在张春妮和顾时年身上?
毕竟张春妮和顾时年是最后接触顾怀庆的人。
“这可不是一个单位的事情。你梁伯伯前几天就带人去了清河县,现在清河县公安,还有武装部的同志都发动起来,满县城的找那把配枪呢……”
“那要是找不着,组织上会不会批评我梁伯伯啊?”关键是会不会批评你?
“不会的。”白宴诚揉着云裳圆溜溜的脑袋,“丢枪的是顾怀庆,跟你梁伯伯没关系,再说那支配枪都丢了大半年了,找着的希望本就不大,你梁伯伯不会挨批评。”
“那要是找着了呢?我梁伯伯是不是就立功了?”云裳接着问道。
白宴诚被云裳的话逗乐了,“立功哪有那么容易?这个任务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找不着,你梁伯伯不会记过,可要是找着了,你梁伯伯的档案上就会记上一笔,这可是将来考核评优的有利条件。”
一听说能记在档案上,云裳立时牙疼了。
梁伯伯可是跟她家便宜爹穿一条裤子的,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不动声色的把枪支丢到梁伯伯跟前?
难道又要跑一趟清河县,半夜把枪支丢到公安局里去?
可那样立功的就是公安局的人了。
再说了,她安安分分呆在省城的时候找不到枪支,等她一去清河县,枪支就自动出来了。
再联想到顾怀庆丢枪的时候,她也出现在清河县,就站在顾怀庆房间底下,这要是引起别人怀疑了可咋办?
云裳愁得小眉头都拧在一起了,皱巴着脸,问白宴诚,“爸,那要是你把枪支找回来,组织上会不会也在你的档案上记一笔啊?”
“瞎想啥呢。”白宴诚想了一下,放下手里的茶杯,仔细跟云裳分析起目前的情况:“……裳囡,爸爸跟顾怀庆不和,这一次不管是调查顾怀庆,还是找回顾怀庆丢失的配枪,组织上都有专人负责,爸爸得避嫌,知道了吗。”
顾怀庆因为丢枪的事情,眼看就要被打成坏分子了,要是他越过组织上安排的找枪的人,找到顾怀庆丢失的配枪,底下的人心里头还不知道会咋想呢。。
第404章 干得是人事儿吗!()
说不定真会有蠢货认为是他安排人抢了顾怀庆的配枪,借机把顾怀庆搞下台呢。
屋外又起了大风,呼呼刮过,将树上的叶子带离树枝,掉在地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白宴诚将空了大半的茶叶罐子一点一点挪到书桌最中间,干咳一声,看看云裳,又看看茶叶罐子,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云裳无语半天,最后给了白宴诚一个鄙夷的小眼神,开口道,“爸,我看到顾二哥家里还有一大罐茶叶,回头我给你偷一点回来。”
还当爹呢!整天追在六岁的闺女屁股后面要茶叶喝,也不嫌丢脸!
白宴诚也不觉得闺女鄙夷自己有什么不好的,手伸进口袋里摸了半天,最后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在里面挑挑拣拣,抽出一张最大面值的一块钱,塞到云裳手里。
“拿着,回头自个儿去买小人书看。”
云裳看看手里皱巴巴的一块钱,再看看白宴诚手里那堆加起来还不足三块的毛票,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她这便宜爹,活得可真憋屈。
堂堂军区司令,全身上下常年搜不出五块钱,日子过得还不如大院儿里那些家庭条件好的小屁孩呢。
那些小屁孩每个月都还有零花钱花,可白宴诚每个月除了烟钱饭钱,身上真的是一个多余的子儿都没有。
可就算这样,每到发工资的日子,白宴诚也总是乐呵呵的积极上交工资,那副不知反抗、乐在其中的狗腿相,简直没眼看。
云裳将手里的一块钱丢回去,很是嫌弃的道,“爸,我有钱,这钱你留着自个儿花吧。”
好歹也是军区司令,每个月算计着零花钱艰难度日的样子,实在是太丢脸了。
白宴诚也不觉得脸红,见云裳不要零花钱,很是自然的把钱收起来,塞进了口袋。
云裳正想着要不要反过来给白宴诚几块零花钱,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紧接着,一道拉长的哭声响了起来。
白宴诚面色一冷,起身往门外走去,云裳也赶紧跟在后面,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跑到司令家闹事。
院子外,周明娟一手抵着白家大门,一手抹着眼泪,嘴里呜呜咽咽的抽泣着。
吴婶从里面紧紧顶住大门,不让周明娟冲进来。
一旁的顾明珠一边踢着白家大门,一边指着吴婶的鼻子破口大骂:“滚开!你算个啥东西!一个伺候人的下人,敢拦着不让我妈进门……”
吴婶气得嘴唇都哆嗦了,却又不好跟顾明珠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只能大声呵斥周明娟。
“周同志,你这是干啥?我都说了,林团长不在家,你等林团长回来再过来。你上来二话不说,堵在司令家门口哭哭啼啼的想干啥?”真是够晦气的!
要不是因为这是军区大院儿,她早就扯着周明娟两个耳刮子抽上去了。
在农村,堵着别人家大门哭,那可是哭丧哩!
周明娟这样干,简直是在故意恶心人。
周明娟哭声顿了一下,马上又扯着嗓子,加重了声音,“林文岚不在,那你让白宴诚出来,我,我要问问白宴诚,我家顾怀庆到底哪儿得罪他白宴诚了,他非要不依不饶的针对顾怀庆……”
见周明娟又开始攀扯白宴诚,吴婶更着急了,马上呵道,“你别胡说八道!白司令不是那样的人!”
白宴诚调到临阳那年,她就在组织的安排下,来白家当了帮佣。
这么多年了,白宴诚和林文岚两口子从来没有跟她大声说话过,平日里换洗下来的衣服,两口子也会抽时间自己洗了,从来不会加重她的工作量。
就连家里的几个孩子,也没有拿她当下人看过,对她非常尊重。
在白家这几年,她从来没有受过气,也没有吃过两样饭,白家人吃啥她吃啥。
逢年过节,林文岚还会额外给她包个红包,再准备年礼让她带回家,待她就像自家亲戚一般。
大院儿里其他领导家的帮佣,哪个不羡慕她运气好,被分到了白家?
白宴诚两口子那么好的人,咋可能干出故意针对顾怀庆的事情?
如果真干了这样的事儿,那也一定是顾怀庆犯了错,白司令是在代表组织教育顾怀庆呢!
这么想着,吴婶宽厚的身躯再往前一步,把门缝堵得严严实实,继续道:
“满大院都传遍了,你和顾政委当年搞破鞋,让人原配举报了。顾政委犯了错,组织上批评教育他不是应该的吗?你咋能上下嘴皮子一碰,不说自个儿身上满是屎,偏要攀扯白司令,非说白司令针对你家顾政委?”
周明娟一张脸臊得通红,双手捂着脸,又呜呜的哭开了,边哭边使劲儿往门里挤。
“你知道啥!?你知道啥?就是白宴诚在针对我家怀庆!当年那么多离婚的,不都没事儿吗?咋我和怀庆就不行啦?咱大院儿不也有当年离婚再娶的吗,咋就独独盯着我家怀庆不放了!?”
当年军区有好几个军官都离婚再娶了,他白宴诚咋不全给停职了?
说来说去,还不是白宴诚看顾怀庆不顺眼,想绊倒顾怀庆,在军区只手遮天吗!
她就偏不如白宴诚的意!
顾怀庆政委的位置眼看要保不住了,说不定还要被判刑,她手里攒了多年的积蓄也让张春妮骗走了,现在要啥没啥,凭啥就这么灰溜溜的被赶出军区大院儿?
就算要走,她也要好好恶心白宴诚一顿不可。
周明娟想的挺好,可她没想到吴婶将白家的门户看得这么紧,而且嘴皮子还这么利索,逮着她好一顿怼。
周明娟觉着自己委屈,吴婶心里同样也替白宴诚抱不平,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指着周明娟的鼻子就骂:
“你还有脸说!我呸!你能和别人家一样吗!?别个儿再离婚,那也是好说歹说,出钱出力把前媳妇安置好了才娶新人的。
谁能跟你们家似的,把怀了娃儿的孕妇天不亮就赶出门。还在赶走前媳妇的时候,连同自个儿亲生骨肉也大冬天一起赶走!你们干的那是人事吗!啊~?那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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