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这两天给小六子打电话没?”书房里,白宴诚端着家长架子,嘬了口茶水慢悠悠的开口问道。
云裳在白宴诚对面坐下,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撒谎,“打了。小哥说他就是因为那人嘴欠,在背后议论大成哥才揍人的。当时他也是选好了地方才动手的,只是不凑巧,恰好被人看到了。”
白宴诚眉头一下皱紧了,怀疑在目光落在云裳脸上,“小六子是这样跟你说的?”
“嗯。”云裳眨巴着眼睛,使劲点点头,好像这样她说的谎话就能成真似的,“我套了好久的话,以咱们家小六子的脑瓜子,肯定蒙不过我。”
白宴诚看着云裳特别真诚的脸,觉着自己脑仁都开始疼了。
完了,小七让小六子带坏了,都开始学着编瞎话哄他了。
“小七啊,你知不知道,你一说假话,眼睛就眨得特别快……”
云裳懵逼了,傻傻的看着白宴诚,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真的假的?
她一撒谎,眼睛就眨得特别快吗?
顾二哥咋没提醒过她!
她家白司令该不会是诈她的吧?
白宴诚板着脸,冷冷的“哼”了一声,抬高了声音继续追问,“说!到底咋回事!”
云裳抿紧了唇,跟傻白甜似的盯着白宴诚,半天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坦白交代。
“爸,我没哄你,小六子就是这么说的,不信你打电话问小六子!”
只稍微琢磨了一会儿,云裳就决定顽抗到底,坚决不承认自己哄骗白宴诚的事情。
她的人设可是最贴心的小棉袄,哪能干哄骗家长的事情呢?
云裳可不知道她在白宴诚心里早就是黑心棉了,这会儿脸上的表情委屈中透着愤懑,大有白宴诚再不相信她,她就出去找林文岚告状的架势。
白宴诚被云裳捏住了七寸,一下子就怂了,“爸也不是不相信你,这不是……这不是小六子太滑头,爸怕你被小六子哄了嘛。”
真是朵黑心棉,动不动就告状,天底下哪有他这么憋屈的爹。
云裳小眼神在白宴诚脸上瞄了一下,嘴角骤然翘起,趴在桌上,悄声问道,“爸,我妈这个月给你发了多少零花钱?”
白宴诚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面空空的,只有几张粮票,不禁老脸一红,问云裳道,“你问这个干啥,是没钱用了吗?等着,晚上我跟你妈说,让她明儿给你拿点钱。”
云裳一听就明白了,白宴诚这个月又是兜比脸干净,努力压下不断上翘的嘴角,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十块的,塞到白宴诚手里。
“爸,这是我孝顺你烟钱,你悄悄收好了,别让我妈知道。”
瞧瞧你可怜的,走出去也是名震一方的大首长,兜里却干净的连买烟的钱都没有,传出去了老脸都没地儿放了。
白宴诚这些年没少从云裳手里拿零花钱,也不觉着丢脸,大大方方的把钱塞口袋里,这才问起云裳的目的。
“说吧,又想干啥?”
“爸,下回放礼拜,我想去看看小哥,给他送点好吃的。”
“不行。”白宴诚想都不想就拒绝了,“从家里去小六子那边百十里地呢,来回光路上就得花四五个小时,你这身子骨吃不消。”
见云裳脸上的笑意消失了,白宴诚补充道,“再说了,小六子背了处分,我还没抽他呢,你还想着给他送好吃的?真是惯的他!”
云裳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上手扯住白宴诚的衣袖,气呼呼地道,“把二十块还我!不让我看小哥,我也不给你买烟抽了!”
给你二十块零花钱,就是想让你同意我出门去看小六子的,结果你光拿钱不办事儿,想啥好事儿呢!
白宴诚赶紧捂住装钱的口袋,笑眯眯地道,“小七,爸爸明天给小六子打电话,让他最近空了回来看你,好不好?”
“不好!”云裳摇头,继续扯着白宴诚要钱,“我去看小六子,主要是想出门转悠一圈。你都不让我出门了,那我也不让你抽烟。”
白宴诚无奈了,一边捂紧了口袋,一边开口哄着云裳,“小七,你看这样成不成,下个礼拜让你姐陪你去军区,到时候你姐去看韩晨,你去看小六子,好不好?”
云裳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行,那我去跟我姐说一声,让她提前准备好东西。”
等到云裳拉开门出去了,白宴诚轻轻呼了一声,从柜子底下拿出个塞满钱的铁罐子,把云裳给的二十块塞进去,再次把罐子放了回去。
………………
人一旦忙碌起来,日子就过的很快,转眼间又到了放礼拜的时候了。
在云裳上学的这些天里,林文岚带着吴婶儿,把小四合院儿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也把家里过日子的家伙什儿也一点一点的搬了过去。
云裳现在回家连公交车都不用坐,直接踩着林文岚新买的自行车,只十来分钟就到家了。
只是云裳和白清玥这个礼拜要去看韩晨和白清明,回来后也顾不上在家里吃饭,带上早就收拾好的东西,急匆匆往车站赶去。
两个娇滴滴的闺女要出门,白宴诚怎么想怎么不放心,亲自把人送上开往军区方向的客车,又给白清明和韩晨打电话,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去车站接人,要是云裳和白清玥走丢一个,他就过去打断他们的狗腿。
知道云裳要过来了,白清明吓得小腿肚子直打转儿。
他太了解云裳了。
嘴上说是过来看他,其实就是奔着搞事儿的目的来的。
只是军区可不比家里,家里人万事都能让着云裳,可是到了军区,特别是想找跟他干过仗的孙子的麻烦,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有多难。
他俩刚干过仗,刚刚挨了组织上的批评教育,要是这时候那孙子出点什么事情,别人可不得怀疑是他干的么。
就算他豁出去再背一个处分,按住那孙子再揍一顿,可万一动手的时候磕着碰着云裳了可咋整?
到时候不等组织上处分他,白司令就能棍子鞋底子齐上阵,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
白清明心里直打鼓,可还是不得不打起精神,麻溜地赶往车站接人。
韩晨跟白清明不在一个营地,等到他一身泥水的赶到车站时,白清明已经等在外面了。
“清明,家里是不是出啥事了,你姐跟云裳咋好好的过来了?”
白清明嘴角抖了抖,很是平静地道,“没事儿,小七说她在家里呆烦了,想出来转悠转悠,就撺掇着我姐跑过来了。”
韩晨抬腕看了下时间,脸上不自觉带出笑意,“快七点了,车子快来了。”
白清明闻言,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最后一班车子靠着路边缓缓停下。
云裳捂着胸口,忍着想吐的冲动,趴在白清玥肩头上挤下了车。
“姐!小七!”白清明一溜烟窜了过来,看到云裳跟没长骨头似的趴在白清玥身上,吓了一跳,赶紧扶起云裳问道,“姐,小七这是咋啦?又生病了?”
韩晨接过白清玥手里的包裹,看了看云裳的脸色,“应该是晕车了,等会回去给云裳打点白粥吃,休息一晚上应该能好。””
云裳也在一旁有气无力的说道,“是有点晕车。车上有人带了鸡,满车厢里都是鸡屎味儿,实在太难闻了。”
说着还抬起胳膊闻了闻,隐隐约约闻到一股鸡屎味,忍不住又干呕了几声,脸色更加难看了。
白清玥看了急的不得了,一把扒拉开白清明,抚着云裳的背给她顺气,嘴里还不忘嘀咕道:
“你说说你,想出来转转哪里不能去啊!家附近就有公园,有商场,方便又干净,干啥出来受这洋罪……”
是啊,她干啥出来受这洋罪啊!
不就是想出来敲个闷棍儿吗,还没来得及动手呢,反倒把她自个儿折腾的够呛,她到底图啥啊。
不行,明儿动手时非得多敲几棍子才行,要不然都对不起她受的这番罪。
“小七,要不你晚上还是跟我睡吧,小六子连自个儿都照顾不好,哪能照顾好你。”
白清玥刚一开口,韩晨的脸就黑了,云裳更是慌得一批,她这次过来是敲闷棍儿的,可不是做超级大灯泡的。
“姐,你快跟韩晨哥回去吧,小哥挺好的,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
两姐妹争执了一番,白清玥终究拗不过云裳,只能一步三回头的跟着韩晨离开。
第718章 坑货()
白清明原想带着云裳先去吃饭,再去招待所休息,结果云裳受不了自己一身的鸡屎味儿,坚持要先住下洗完澡,再去小食堂吃饭。
拗不过云裳,白清明只好先安排云裳在军区招待所住下。
云裳从楼下澡堂子出来的时候,白清明正坐在招待所门口,跟一个穿着军装的男同志说着话,看到云裳出来了,白清明眉头皱起,摸了摸云裳湿漉漉的头发,不赞同地道:
“外面天儿冷,咋没擦头发就出来了,回头病了可咋办?”
云裳拍开白清明的手,用围巾把头半包起来,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我都擦好久了,这是半干。”
毛巾又不是吹风机,擦个半干就顶天了,还能一下子全擦干是咋着?
小六子就是墨迹!
被自家妹子甩了脸子,白清明也不生气,嘿嘿一笑,指着旁边的男同志给云裳作介绍,“小七,这是谷力,我在排里的老搭档。谷力,这是咱妹子,我家小七!”
眼瞅着谷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而尴尬起来了,云裳好一阵无语。
这个小六子实在是没脑子,给人介绍,哪有光介绍小名,不介绍大名的?
她的小名可是家里人,以及身边最亲近的人才能喊她的,难不成第一次见面,就让人家男同志喊她小七同志?
云裳直接上脚踩了白清明一下,笑着跟谷力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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