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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西越国!
王丰慨叹。
他哀号了一声,用手扶额。
再也不用问下去了,王商志在夺嫡,只是王商这么做是为了替旧主报仇吗?
元成带着精锐部队和大部队分散,被困在白沙坡,活活饿死,这件事情王丰是知道的,只是,元成并没有后人,王商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说元成有后人?
王丰迟疑地看向了林乐霜,不知道为何,他觉得外甥女能给他一个答案。
林乐霜却不说话了。
谢旭这件事情,只怕谢旭如今都不知情,当谢旭在偷偷地关注她的时候,她也在观察这谢旭的行止。
两人毕竟曾经生活过那么些年,林乐霜能够确定,只怕这个时候的谢旭,真的以为自己就是谢家三方的嫡次子,有着天生的好运气,背靠着东郡谢家这棵大树,又不用背负振兴谢家,振兴谢家三房的担子。
这个答案,她只能引导淮阳王和舅舅去发现,却不能自己说出来,这也是她的痛苦之处。
重生的秘密无法展露在人前。
若是暴露出来,在大兴会被视作妖孽一般吧。
林乐霜不敢冒这个险。
王丰失望地收回期待的目光,他在想什么呢?外甥女才多大一些,能够镇定的将这些事情埋在心里,搜索证据,已是不易。
“真是多事之秋啊,”王丰叹道。
王志问:“表妹,姑母可知道此事?”
林乐霜有些感动,当大家都在牵挂着王家的未来时,王志却是真正的在替她们考虑,她的眼眶有些发红,强忍住心中突然袭上的酸楚说:“尚未告诉母亲。”
王丰感慨地说:“先瞒着吧,只怕也瞒不了多久,王曼又开始活动了,大郎一直派人在盯着他,前一阵子在家养伤,闭门不出,后来又来谢我在他们二房自顾不暇之时,帮忙医治老夫人。这一阵子又开始活动起来,只是老夫人那里让王光看得紧,不让他接近。”
意思是等外祖母醒来,王曼是儿子,再也没有理由阻止他们接近外祖母了是吗?
林乐霜皱起眉头。
王曼是一定靠不住的,王汤呢?
虽然不知道王曼究竟知不知道静安师太的身份和外祖父未死的真相,但王曼和小娇能够联合起来害人,就说明他已经放下一切,站到了小娇一派去了。
若是让他奉养老夫人,不知道还会生出什么变故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
大奴在屋外清了清嗓子,大声通禀,说王曼和王汤兄弟两来看她们了,正在院子里等着通传。
林乐霜微微一笑,计上心来,笑着说:“舅舅,与其不断的猜测别人要做什么,不如用些他比较在意的钓饵让他露面了。”
言下之意,我们坐在这里不断的猜测王商要做什么,会做什么,却一点都摸不着头脑,不如,我们试试用王商在意的诱饵将他钓出来。
王商在意的钓饵无非就是静安师太和小娇一系,王曼究竟算不算一份,
王丰想了想,点了点头,对儿子王志说,“霜儿可真是聪慧,若是你也如此机智,我就可以不用这么操心了。”
“父亲,只能说儿子太孝顺您了,处处都像您,”王志笑着对答,上前将父亲扶起,请父亲进内室换衣服,袖子上和衣摆上都是明晃晃的茶渍,见客颇为不雅。
王丰忍不住好笑,在王志的头上轻轻敲了一记,说:“和你妹妹一样,油嘴滑舌的。”
看看身上的茶渍,王丰说,“不用换了,”对着窗外听命的大奴说:“去请他们进来,”说完,又将剩茶泼在身上。
反正这件衣服已经毁了,就叫它毁得更有价值一些吧。
林先吃惊地看着舅舅,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王志和林乐霜对看一眼,偷偷一笑,脸上又摆出及其严肃的表情。
大奴将王曼和王汤二人领进来的时候,就听到家主王丰愤怒的声音:“荒唐,简直是荒唐,那个静安师太……”
王曼的心中就是一跳,他最近不敢外出,那边也没有传消息来,他不知道外面究竟怎么样了,王丰和王志父子二人是不是已经怀疑他了。
静安师太,静安师太怎么了?
王曼差点就要脱口而出这个问题,幸好理智尚存,他强自按捺住内心的焦虑,笑嘻嘻地带着弟弟王汤,对一身茶渍,气愤难平的家主施礼说:“听说慧娘带着孩子们来看母亲,我特特带着弟弟一同前来,希望能够借个光也看看母亲如何了。”
第226章 将计就计()
这话说的!有点诛心。
本就不悦的王丰皱了皱眉。
他淡淡地说:“婶子虽然得了解药,身体却不好,还在昏睡,薛神医说要静养,慧娘她们也没有瞧见,这次是林家出了事,慧娘带着孩子来告诉我。”
王曼立即激动起来,“林家,林家出了什么事?慧娘怎么对我们两个哥哥反而生分了,什么都不说,若是说了,我们也能帮点忙的。”
王汤在一旁低着头不说话,上次被林乐霜摆了一道,弄出王家二房屋子底下的大蛇穴,又没有得罪哥哥,只是受了点苦,他就知道了外甥女这帮人的厉害,王曼一定是搞不过他们的。
搓了搓手,王汤犹豫地看着林乐霜,“霜儿,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虽然都病着,但也无妨。”
这句话就帮王曼圆了场子,又凸显出来了王氏她们的体谅。
王曼也平静了下来,对着林乐霜和林先说:“慧娘呢?林家……林家究竟出了什么事?”
这一阵子,他快要憋得受不了了。
林乐霜哭泣地说:“大舅,二舅,大事不好了!三妹……三妹引狼入室,害的二妹死了,这件事情全长安城都快要知道了,父亲气的头风发作,祖母也在家里长吁短叹,母亲没法子,带着我们来家主这里求救,想请薛神医去医治父亲的头风症,顺便探望外祖母的病情,没想到薛神医说,外祖母需要静养,王夫人请我母亲出去说话散心……呜呜呜……”
王汤紧张地搓了搓双手,有些结巴地问:“那……那……究竟是怎么回事?霜儿,快别哭了。”
王曼的头顶上像是被炸了惊雷一般,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泪眼汪汪的小娘子,小娇予以厚望的两个孩子,又折在了她的手上。
上一次,他已经知道了林乐霜的厉害,这一次,连静安师太都败了,还败得如此之惨。
林先连忙上来,扶着两个舅舅,说:“舅舅先坐下说话吧。”
王丰这时才挥了挥袖子,“你们两人莫要拘谨,方才也是我突然听说二娘子竟然是被三娘子的师傅,那个叫做静安师太的吸血而死,气的要命,真是那里来的混帐东西,在外面冒充是什么得道高人,在长公主府和贵妇人圈里左右逢源,忽悠的林简什么都忘了,好好的引狼入室,引狼入室啊……”
越说越激动,王丰将茶杯又推到了桌子下面,滚动的茶碗,带着水渍,弄脏了王曼的衣袍。
王曼刚刚被林先扶着坐下,听了这话立即跳了起来,问:“那,那个静安师太呢?”
王汤眨巴着眼睛,一个劲地在身体的两侧擦着手掌,像是有许多许多的汗,怎么也擦不干净似的。
林乐霜面上哀戚,却一直在打量这哥俩的表情。
王曼的表情像是死了自个的女儿一般,而王汤却是用擦手在力图平复激动的心情。
林乐霜的心中产生了怀疑,王曼这样的表现一点都不像是和小娇只是盟友,她转了转眼珠,继续哭着说:“静安师太原来就是长安城前一阵子吸食人血的吸血恶魔,吸了十几个人的血,害的林苑附近的人家晚上都不敢出门,睡觉前都在枕头下面藏一把菜刀,静安师太和小娇在林苑养护身体,谁知道她竟然就是吸血恶魔,又有谁会想到,她会趁夜溜到林府,对有伤在身的二妹下手,我们捉到她时,她凶性大发,两眼发红,正在吸血……”
说着颤抖起来,像是被那悲惨的景象给吓的。
王汤见她如此,都愣了一愣,说:“霜儿,霜儿,你别怕,那个什么师太不是已经被捉住了吗,不会有事的,这样的毒物,要千刀万剐才能解恨。”
王曼听着听着,用手捂住了心口,他越听越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静安师太一定是去杀这个小贱人的,不知道怎么被血蛊反噬,反而杀了林玉雪。
听见王汤这样咒骂,王曼再也控制不住恨意,用力打向了王汤的脸,骂:“你给我住嘴。”
王汤没有躲,迅速地半张脸就肿了起来。
“曼叔,你怎么气成了这样?”王志立即上前拉住王曼。
王汤捂住脸,木然地看着哥哥,这样的场景看样子在两人之间已经不是第一次上演了。
“大哥,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这般当众折辱于我?”王汤声音悲楚地问。
林乐霜自问,站在王汤那样的位子,又能做些什么?
前世,她占着嫡长女的位置,小娇被扶正,要处处彰显出配得上林夫人这个位置的气度和尊荣,所以在明面上处处都要抑制亲生的孩子,对她又忍让又尊重。
而王汤就没有这样的运气了,生来就是个庶子,而且是在王家这样嫡庶分明的大家族之中,头上有个被认在嫡母名下的庶子压着,又阴狠又毒辣,背后还有人支撑,王汤注定要忍受许多,才能保住自个的小家。
这是一种没有办法主宰自个命运的无奈。
如今,王汤看出了王曼已经走到了尽头,虽然依旧不敢明着和王曼决裂,却还是试图向旁人表明,我和他不是一伙的。
王汤如此机心处虑所谓的也不过是保住自个的命,自个妻儿的命。
这样的人,是可以在一定的范围内信任的吧。
王丰大喝一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