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的女儿家会外泄这些秘术到夫家去,实际上西越皇室的女儿家一般是不修这些秘术的。除非……除非害怕这些秘术会绝了,才会传给女儿。一般情况下,这个女子不可以嫁人,要在家中招赘。”
“……”那就是说林玉柔是在静安师太事发之后,才开始修习的。
林乐霜舒了口气。
薛神医目光灼灼地看着徒弟,问:“你可是有什么法子了?”
自然是有法子了,林乐霜微微地看着师傅一笑,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袁仵作又看得闪了眼。
林山又颇为同情地看了看袁仵作,虽然都是在打自个妹子的主意,林山对谢旭就是有些抵触,但是对袁仵作抵触不起来,只有满满的同情。
薛神医拉开了袁仵作,去讨论他关心的问题去了,临走之前,还再三交代,让林乐霜快点回去睡子午觉。
“!”这也太明显了吧。
林山拉着不明所以的林先,带着妹妹回家了,路上,林乐霜又命马车停在了静安师太的槛车必经之处。
槛车尚未经过,日常在这里等着扔臭鸡蛋和烂菜叶的人已经围了起来。
车厢里,林乐霜微微皱着眉头,和哥哥们讨论。
阿茶和阿桂等人都在外面守着。
“三哥,按照袁仵作说的话,可以推测,静安师太一定是西越国皇室中人,但是却修了秘术,并且将这秘术传给了三妹。”
林山点点头,“这也正是最蹊跷的地方,西越皇室如果都是尽量传男不传女的话,静安师太是怎么习得了秘术呢?除非西越皇室已经死的只剩下她一个了,或者说适合修习的男丁都死完了,而适合修习的女子只有她一个。”
“那么我们的外祖是招赘吗?”林先紧跟着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一直藏在心里,觉得不吐不快。
若是招赘的话……
不对啊,静安师太是生了小娇的。
那么是静安师太先和外祖生了小娇,再继承的秘术?
所以,外祖没有将静安师太带回王家?
三兄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若是外祖父真的死了,还好说成是受静安师太的阴气所克,可是很明显,外祖父还活着,甚至还活的好好的,运筹帷幄,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么,外祖父在西越国的时候就认识了静安师太,接着静安师太产下了小娇,再接着,静安师太继承了秘术?
可是,小娇比母亲还要小些,按照云妈妈的说法,外祖去西越国游历,是在成亲之前。
“这个静安师太究竟是什么来头?”林先一拍大腿,真可惜那些《人物志》上都看不出来什么。
藏书楼的王章给了他们最大的方便,王志带着他们哥俩寻查了一番,还是什么都没有找到。
《人物志》很少被人翻阅,即使外面搽试的很干净,打开来,里面的小牛皮绳和竹简的缝隙里面全都是灰。
弄一天,三人的手上都是黑泥。
可是一样,一点又用的东西都没有。
“这也就是说,外祖去西越的年份实在是太久远了,只在自己的人物志中提及,旁人的都没有什么记载,知道的人也很少,”林山说。
的确,王商即使是在旁人的《人物志》中也没有多少笔墨。
有几处提及外祖的地方,也是说王商性情谦和,乐善好施,爱好广泛,喜欢自个专研各家典籍,捣腾新鲜玩意,与族中之人少来往。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王商和老家主的政见不和,曾经和成贵妃的儿子,在位很短的元成关系匪浅。
就连这也是记录了一星半点,并未多提。
王商的那份《人物志》被毁之后,再想寻找什么蛛丝马迹,都如同大海捞针一般,也就怪不得,元平的“墨线”什么都找不到了。
“哎……老东西,”林先俊俏的面容和他吐出的话语令人觉得怎么这么不搭界。
可是大家都觉得这个称谓,很能代表他们对这个从未见过面的外祖的心声。
老而不死是为贼。
若不是,王商是他们的外祖,应当被称之为老贼了吧。
“天,静安师太到底该有多大年纪?是不是老东西和静安师太看上去差不多年纪?”林乐霜猛地站起,头便碰到了车顶。
一个念头突然在她的脑海里闪过,快的如同闪电,几乎抓不住。
“小心些,”林山连忙拉着妹妹坐下,替她摸了摸头顶。
外面突然响起了喧嚣声,林先跳出马车,张望了一阵子,兴奋地跳回马车,大声说:“妹妹,你绝想不到,清远秃驴带着一帮小秃驴也赶来了,好多信徒围着看呢。”
第272章 断绝关系()
“嗯?”林乐霜的眼睛睁大了。
清远已经迫不及待的行动了吗?
他要对静安做什么呢?
林乐霜带上了兜帽,将自个围得严严实实地,下了马车,和哥哥们躲在了人群之中。
百姓们群情激昂,本来有许多人就是每日例行在这里投掷臭鸡蛋和烂菜叶的,如今有了清远方丈带头,自然人越积越多。
再加上清远方丈的信徒们,看起来颇有人山人海的效果。
静安师太的槛车慢悠悠地过来了,衙役们被明显异于往常的人群吓了一条,不由得就放慢了脚步。
那牵着槛车的本就是匹老马,如今更加走的慢腾腾。
清远方丈带着僧人和信徒站在街中央,双方对峙。
老马拖着槛车,自然而然地停下了步子,衙役们看了看情况,便离槛车站远了点。
静安师太依旧脖子上带着枷锁,双手被拷的紧紧的,脚上带着沉重的链条,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颜色,**地,想来是路上的百姓投掷的臭鸡蛋和脏水,结成了冰。
头发又长长了不少,也冻成一绺一绺的,瞧着有些滑稽,但即便这样也依旧难掩丽色。
林乐霜紧紧地盯着静安的动作和表情。
见到清远方丈和一大帮的信徒们,静安甚至连头都没有抬。
清远方丈念了声佛号,朗声说:“各位信徒们可以替贫僧做个见证,贫僧肉眼凡胎,被这个妖孽蛊惑,曾经听信她的话,在林家率众做了场水陆法会。本来是想做场大功德,没想到这个妖孽却吸尽了林家二娘子的血。”
说罢,清远方丈气息有些不稳,像是被气的够呛,连忙数了数念珠,平复了一下心情,底下的信徒们都交头接耳地说起了那日在林家的水陆法会。
的确有这么件事,静安师太当时带着静安庵庙中的一群小尼也在场。
当时众人还都很奇怪,静安师太为何如此看重林家的那个小妾。
没料到,这个林家三娘子精心侍奉的师太,竟然是个丧心病狂的恶魔。
哎,引狼入室啊,不知道林家该是多么的悲愤和伤痛。
众人都开始朝着槛车吐唾沫。
林乐霜的唇角微微翘起,这应当是清远方丈的第二步棋,当众与静安断绝关系,此后再关于静安的话题就与清远无关,与宝塔寺无关。
真是费尽心机。
接下来就该是静虚道长出场了吧。
等到众人略略情绪平复后,清远方丈才沉声说:“以前的静安,自称夫君到长安城中求官,最后病死他乡,她寻到了长安城,看破红尘,最终也落发为尼,一心侍奉我佛。当时她自毁容颜,哭着要求皈依佛门,玄慈方丈仁慈,便将她安排在白马庵,她苦读佛经,骗取了众人的信任,甚至为了她将白马庵改名为静安庵。”
众人交头接耳,想起了那个兵解成佛的高僧来,人人脸上都动容。
清远方丈又说:“谁能料到,所谓的自毁容颜都是假的,她的真面目原来是这张脸。”
他怒指着静安师太,旁边站着的百姓们都在咒骂,这个该死的妖孽,竟然利用玄慈方丈的一片好心,编造了这样故事来欺骗人,在贵妇人圈中走动。
竟然连脸都是假的。
众人大骂:“这个妖孽,真是该死。”
就有人投掷石头,静安师太也不躲闪,一块石头砸在脑门上,立即流了血。
清远方丈大声说:“众位做个见证,玄慈方丈的良苦用心被这个妖孽利用,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么多年来在佛前侍奉,都没有感化这个妖孽半点,本寺和白马庵与之永远断绝关系,这个妖孽做出来的事,和宝塔寺、白马庵并无半点关系。”
众人高声叫道:“都听到了,我们愿意作见证。”
清远方丈又走近槛车,手持念珠,念了一大段的经文,度化了一番,说:“妖孽,贫僧再为你度化一番,你好自为之,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信徒们便簇拥着清远和一众僧人离去了。
留下的百姓们则咬牙切齿地指着骂,静安师太全程低着头,百姓们将手中的臭鸡蛋、烂菜叶子扔完了,才放行。
瞧着那慢吞吞的老马,拉着槛车吱吱嘎嘎地走开,林山微微皱眉,“宝塔寺的方丈为何今日想起来要来这么一招?”
“因为之前清远方丈忙着登上方丈之位,”林先说。
“哈哈,老四竟然还能想到这一层,真是不错,”林山笑着说。
“三哥,你讽刺我?”林先不悦地问。
林山笑着说:“那里,那里,四弟这次竟然说到点上了。”
“三哥,您能不能再逗四哥了?”林乐霜摇了摇头:“有话回家说。”
三人回到家里,还没有坐下,蒙氏就派人来请。
林乐霜觉得有些困惑,但还是和三个兄长们去了蒙氏的院子。
“祖母,孙子孙女来给您请安了,”三个人向蒙氏见过礼。
蒙氏一脸的焦灼,问:“薛神医回来了吗?”
“薛神医留在长安狱中,赶着妹妹回来睡子午觉,不知道祖母有什么事?”林山问。
“霜儿,你妹妹昨夜在祠堂跪了一晚,清晨还好好的,我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