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眼”一向认为,在女主子的心中,自个好歹还是有点份量的,虽然不能和男主子比,但却远胜过其他人。
然而……
“猫眼”的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流露出希望主人原谅它的渴慕,又担心面对主人已经不再喜欢它的事实,只敢犹犹豫豫地露出半个头来。
林保将自个看的事情大致提了一提,林乐霜笑嘻嘻地对着“猫眼”道,“你还不过来么。”
“嗷呜……”
小豹子激动地翻过了窗子,扑向了女主子。
毛茸茸的豹头在林乐霜的脸上蹭了又蹭,因为男主子依旧冷冷地看着它,并不敢太过放肆。
它原本是想用自个的舌头好好地舔一舔女主子的。
毕竟,方才小小的一颗豹心经历了很大的一个波折。
从害怕被女主子抛弃,到现在如释重负。
“猫眼”实在是没有办法形容自个的心情。
淮阳王用手捏着它的耳朵,将异常乖顺的豹头提溜到自个的面前,平视着“猫眼”的眼睛,责问:“不是让你不要离开霜儿的吗?”
“呜呜呜……”
敌人太狡猾了,“猫眼”被骗了。
“下次再这么着不听话,你就等着被孤丢进豹房,再也不要你了,”淮阳王又呵斥,“需要你的时候,你就不见了,平日里就看着你撒娇卖痴的,吃起来比谁都能吃,没用的东西。”
“呜呜呜……”
人家也不是这么没用的啊,豹房我不去。
不能说人话好糟心啊,“猫眼”不能反驳,也不敢反驳男主子的斥骂,委屈的快要掉眼泪了。
淮阳王的脸色一冷,呵斥道:“你们还站在外面做什么?”
林卫和马盗首才进了亭子,垂着手不敢言语。
方才淮阳王呵斥豹子的话,他们听得心虚,觉得也像是在说自个。
“王曼现在从暗道跑了,你们立即将功补过,将人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淮阳王嫌恶地挥开了豹头。
完全不顾,豹子内心因此所受到的伤害。
“猫眼”乖觉地闭上了眼睛,老老实实地趴伏在女主子的身侧,本豹子已经没有自尊了,只求能够长久地留在女主子身边。
“是,”众人齐声应下。
经此一役,众人对林大娘子的胆识,淮阳王的身手佩服极了。
若是之前,马盗首还对淮阳王心有芥蒂,但看到他几个纵身,就飞到了亭顶,就已经佩服的不得了啦。
想来那几个夜晚,对方收拾他绰绰有余,只不过因为林大娘子要用他,淮阳王才只是起了戏弄之心。
盗贼的心中,谁拳头硬,谁本事大,谁说话。
淮阳王的本事,马盗首佩服的很。
更何况淮阳王对林大娘子的疼宠痴情,也让马盗首对这个冷面冷心的俏郎君有了新的感觉。
而林大娘子不用说,又再一次用她的勇敢和胆识,愿意为亲情付出一切的决心,征服了马盗首。
若说,之前马盗首觉得林大娘子是个不错的主子,现在却觉得林大娘子是个靠得住的主子。
总而言之,是一个值得为之付出的主子。
林卫在一旁内心叹了口气,若是能够早些判断准确些,岂不就能让大娘子和夫人少受这些罪过。
一切都是因为他太笨了。
若是……
林卫低垂着头,甚至不敢看大娘子一眼。
等淮阳王唱完了红脸,林乐霜笑着唱了白脸:“这一次王曼太过狡猾,连我都被瞒了过去,你们能够通过蛛丝马迹想到这一层,前来救我,已经难得。接下来,王曼逃入了谁都不知道的暗道,要想找到他就更难了,我需要你们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
原本懊丧的林卫,立即脸上又有了些许自信。
“大娘子,我……”
“怎么?”林乐霜困惑地看向他,“你担心什么?”
“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我这就去办,”林卫内心沉甸甸的包袱解开了。
走下亭子,一群人围了上来,所有的人,眼中都是林大娘子。
所有的人心中也是林大娘子。
“大娘子,真是太勇敢了。”
“大娘子好好的,真好。”
阿桂扑了上来,一双眼睛已经哭肿了,当众抱着林乐霜大哭。
王夫人被王丰扶着走到了林乐霜的身边,激动的只会说:“霜儿,你真是好样的,真是个好孩子。”
林乐霜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想才说:“不过是命大罢了,只可惜王曼竟然跑了。”
“跑了?”一直没说话的王丰脸上一阵戾气闪过。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王曼虽然走了,还有家人在。
既然对林家下手,就别怪他不顾祸不及妻儿的规矩。
“舅舅,别生气,这件事别有隐情,外甥女正想和您好好商议一番。”
林乐霜连忙说。
“你母亲好好的,你不用担心,薛神医正在给老夫人治病,应该也没有事,”王夫人镇定了一番,将情况说了一遍。
王氏跳下山中,出乎众人意料之外。
当时王夫人在下面看着,吓得尖叫一声,就昏了过去。
同时昏过去的还有刚醒过来不多久的沈夫人,这一次,到现在还没有醒。
王夫人也说不清楚,王氏是如何脱险的。
只知道最后是云大儒做了垫子,将王氏托住,两人顺着假山壁滑了下去,王氏的胳膊折了,云大儒的头被磕破,满脸是血,但依旧坚持着将王氏抱出了假山群,才放手。
第627章 苍白的解释()
林简见到夫人衣衫不整被云大儒步履踉跄地抱了出来,气的不轻。
不是不轻,是快要吐血。
但又不得不感谢人家舍命相救。
不然会被全大兴的人说他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林简忍住气,接过已经晕过去的王氏,恰好此时,薛神医和袁仵作被淮阳王的侍卫们送了过来。
接下来的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不仅仅蒙氏和王氏得到了医治,云大儒也被扶着坐到一侧休憩,上了些止血的伤药,头上缠了几层白绢。
林简顾不上形象,蹲在王氏的门口,苦着脸思索。
这个时候,他并不想出去看众人的眼神。
有了淮阳王那般的功夫,女儿一定不会有事。
他才不想受王丰的鸟气。
林简蹲在那里,觉得以后自个的日子真是难过。
就连女婿都对他有了意见,不然王氏怎么会被投到云大儒的怀里?
看样子,淮阳王也压根不想要他这个丈人了。
当初淮阳王在亭子上方,甩了一根银丝系住了王氏的腰,减缓了坠落之势。
然而,当林简打算爬过去接住王氏之时,淮阳王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银丝突然荡了几荡,荡向了云大儒那一边,自个就冲入了厅内。
若是旁人,估计只觉得害怕。
然而云大儒却是喜不自禁,立即伸出手去,接住了王氏,接着两个人一起滚落下去。
这不是安心给他戴绿帽子吗?
林简越想这事,越气不打一处来,捧着头,蹲在地上长叹。
“父亲,您怎么……”
林乐霜奇怪地看着父亲,眼下这个人像是田间耕作的农民,干活干的累了,蹲在树底下,吧唧吧唧地抽着烟袋。
哪里还有半点大将军的威武之气。
林简苦着脸,抬起头来,“霜儿,你回来了就好。”
说着慢慢起身。
林乐霜收回诧异,“母亲,她还好吗?”
“好。”
父女二人这般对话,让跟在林乐霜身后的王丰夫妇皱着眉头对望一眼。
林乐霜说:“父亲,现在祖母和母亲都病着,王曼已经从小亭的暗道逃脱,三妹妹的尸首还是要装殓一番,女儿一心要抓王曼为祖母和母亲报仇,只怕三妹妹的事情还是要辛苦父亲了。”
这句话说的清冷,哪里有劫后余生的开心,又哪里有父女之间的温情。
王丰更加讨厌林简了。
林简也听出了女儿心里的嫌恶之意,他这一次自觉对不起她们母女二人,也没有底气说些什么,只是连连点头,“你进去看看吧,外面的事,我来应付便是。”
说罢,愣了一愣,又说:“若是你母亲醒了,就问她愿不愿意见我。”
林乐霜“嗯”了一声,就要进门。
林简又迟疑了一下,费力地解释:“小亭内有暗道,这件事情连我也不知道,只怕是当年小娇执掌中馈,修缮土木时弄的,没想到……”
说来说去,这最终的源头还是在他身上。
若是他不那么宠爱小娇,哪里会惹出来这么多的事?
林简说到最后,都觉得自个的辩解有些无力。
林乐霜点了点头,“父亲,若是没有别的事,我先进去了。稍后,我们还是讨论一下如何捉住王曼为好。”
林简总算是有了些力气,点点头,让开了。
王丰檫肩而过,“哼”了一声,极其不悦。
林简连忙又退了几步。
王夫人也没有吭声,紧紧跟着王丰。
林乐霜走进内室,见到了昏睡的母亲,看王氏的胳膊已经被薛神医处理过了,这才放下心来。
另一张病榻上,蒙氏脸上的死色也已经褪去。
林乐霜上前扶了扶脉,发现蒙氏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但只怕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了。
薛神医的医术自然是不容怀疑。
林乐霜点点头,她并不能久留,还要赶紧想办法,将王曼擒获。
虽然现在林保等人在四处搜索,但也只能起一个打草惊蛇的作用。
王曼能够变身,只怕没有那么容易捉到。
让这么个危险人物在林府的暗道里穿行,谁知道他又会做下什么坏事?
这笔账,总是要清算的。
不舍地看了一眼母亲,林乐霜和王丰退了出来,他们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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