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派了一长串的人,中间那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只黄色的节杖,这是……
“林大,林大,不好了……”
门房惊慌失措,连忙去找大奴。
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大奴最能拿主意。
中常侍在门外面微微地笑着等候,按道理,这个时候,家主应当倒履相迎,迅疾将门打开。
然而……
他等了许久。
门房看着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的中常侍等人,急的尿都快出来了。
然而,林大也是没有办法,天子节杖,开什么玩笑,只能是大将军亲来迎才对。
可是……
大将军正在呼呼大睡,怎么弄都弄不醒。
这已经是回笼觉了。
林简清晨勉强醒来,陪着继母儿女们吃了饭,在王氏那里坐了一坐,就哈欠满天。
他倒是想继续缠着王氏,可是有心无力,整个人恨不得再睡一场。
“夫人……我最近有点疲累……先去歇了……你好生养病……”
林简一句话就要打许多个哈欠,眼泪都流出来了,瞧着好不狼狈。
王氏叹口气,“大将军要好生将养着身子。”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林简真想哭。
慧娘啊,我可什么都没有做。
昨晚上真的就是在睡觉来着,可是,没等他解释,王氏又说:“大将军快回去歇着吧。”
林简就被这么着撵出来了。
今天好好歇一歇,明天再来缠慧娘,林简无精打采地走了。
王氏在屋子里叹气。
对林简就不能有半点心软,每次心软之后,就是浓浓的失望。
都年纪一大把的人了,还这么贪恋美色。
口口声声说要重新做人,再也不要生庶子庶女了。
但看看这个样子,明显就是纵欲过度。
云妈妈犹豫了一番说:“大将军是不是生病了,到应该让大娘子好好瞧瞧才是。”
王氏摇摇头,“他那个人我清楚,方才大娘子在这里,并没有说什么,显然不是病。”
实际上,三兄妹都在哪里挤眉弄眼,不知道想什么,个个兴奋的很,像是屁股底下有刺一般,坐了一阵子就走了。
云妈妈觉得若是自个再说下去,倒像是说大娘子不重孝道,压根不关心大将军的身体了。
这不是枉作小人吗,也就作罢。
林简回到寝居,夏姬连忙又上来伺候。
大约是困得厉害了,林简并没有拒绝,也没有再说什么让夏姬别做这些事情的话来,由着夏姬摆布。
他头一挨上枕头,就昏昏睡去。
夏姬心情愉悦地合上门,接着就规规矩矩地呆在自个的屋子里。
林卫觉得,大将军除了爱睡之外,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夏姬也很本分。
他几乎无事可做。
但林大站在大将军的头旁,已经快有一炷香的功夫了,硬是喊不醒。
林大背上的汗都要将衣衫打湿了。
慢待天子的罪过,谁能担得起。
林卫看不下去,手指一弹,一颗小石子砸中了林简脚上的涌泉穴。
“嗷,”林简抽搐着醒来。
看着林大就没好气,“是不是你?”
林大:“……”
张了张嘴:“不是我,是天子节杖来了,大将军……”
林简已经翻了个身,像是又要睡一样。
“老奴求您了啊,大将军您什么时候睡觉都行,这个时候可不行,中常侍带着天子的节杖在林家门口站了快有一刻了。”
林卫皱了皱眉毛,又给了一石子。
这个世上还有叫不醒的人?
林简疼的翻身坐起,终于清醒了过来。
“什么?你为什么不早点叫醒我?这下坏了,坏了……”
林简慌慌张张地起身,林大连忙去找朝服、朝靴。
内室里乱成一团。
“朝冠呢?”
林简披散着头发,四处张望,林大也在到处寻找。
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在顶上的小匣子里。”
林大立即找到了紫檀木的小匣子,将发冠取了出来。
夏姬已经一扭一扭地走到了林简的身边,拿了玉梳,给林简梳头。
接过林大递过来的发冠,夏姬一边帮着系发冠上的带子,一边柔声说:“这屋子里,还是得我打点着才不会出错,男人的心都太粗。”
林大撇了撇嘴。
林简什么话也没有说,急冲冲地蹬上靴子就走。
蒙氏和王氏早已经穿戴完毕,身后跟着儿女们,站在府门前等他。
他们都有些焦躁。
“父亲,您总算是出来了,”林先第一个出声。
林简顾不上解释,叹口气,整了整衣冠,站在了最前面,准备出府门接驾。
林府门外。
中常侍的脸都快笑僵了。
这个林简,究竟在家里做什么?
就算是正在白日宣淫也该出来了。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寒风吹的人脸生疼,这一切都让中常侍光火。
但是一想到淮阳王如此钟爱这位林大娘子,这火也就下去了。
大门终于开了。
林简带着家人慌慌张张地施了见驾的大礼,接着点头弯腰地请中常侍进府。
所有的礼仪一点都不敢出错。
生怕一不小心就让御史们抓住了小辫子,就算皇上有心宽容,碍于御史们的嘴也无法徇私。
中常侍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清了清嗓子,尖着嗓子大声说:“奉皇上旨意,携天子节杖,宣林大娘子入宫。”
林简有些失落,又有些高兴。
“果然又是为了林大娘子……”人群一阵议论。
虽然声音已经压低了,但依旧能让人听得见。
一个光头的和尚,挤出了热闹的人群,匆匆离去。
第685章 奇石之效()
林大将军失落的是,皇上还没有让他起复的意思。
总呆在家里不是个事啊。
什么时候,皇上才能想起他来呢?
高兴的是,皇上宣女儿进宫。
意味着,这婚事很快就能够板上钉钉了。
自打发觉有人殚精竭虑想要破坏女儿和淮阳王的婚事,林简恨不得明天就能嫁女。
这失落也没有多久,林简的脸上就都是灿烂的笑容了。
围观百姓的闲言碎语压根影响不了什么。
有个多智近乎妖的女儿,这些不习惯也得习惯。
中常侍被林家的人簇拥着,进了外院的厅堂。
见过礼,到过茶。
中常侍笑嘻嘻地说:“皇上听闻大娘子的孝心,心中甚感欣慰,宣大娘子进殿觐见,大娘子速去准备一番可好。”
说罢,又貌似无意地说:“皇上今天在金銮殿上,心情不悦,都因为昨夜里发生两件大事,不然早就要见见林大娘子了。”
蒙氏立即谢过中常侍,给麻姑施了个眼色,好去准备点礼品。
中常侍可不是小黄门,一袋子银子就能打发,皇上身边的红人,什么没有见过?
林简闻言一惊,“昨夜发生了两件大事?”
他睡的昏天黑地,什么都不知道。
林先立即接上了话,“敢问中常侍大人,所指可是女狱失火和宝塔寺舍利子被盗一事?”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林简一惊。
中常侍愈发不明白,林大将军在家里闭门思过,怎么闭塞到这个样子。
难道说,林大将军已经灰心丧气,决定就此退出朝堂了不成?
“林四郎说的正是这两件事,只是有一事不明,舍利子失窃一事,现在已经传开了吗?”中常侍问。
传到是没有传开。
但是林家兄弟想让他传开来着。
林先笑嘻嘻地说:“对啊,我们也是听了些传闻,还不知道真假,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了。”
中常侍无奈地笑笑。
这林四郎倒比他老子滑头,一说到成了中常侍确认了这条传闻。
林简则忙着打听昨晚的两件大事,和林家两位夫人听得连声惊叹,让中常侍侧目不已。
大白天的,林简究竟在家做什么呢?
中常侍的眼神在林简刮的光光的下巴,微微有些皱的袍服,疲懒无力的面容上流连了一阵。
内心隐隐有了判断。
这位林大将军只怕奉旨在家里闭门思过,醇酒妇人都没有少过,不然怎么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
林简不知道,他在中常侍的面前竟然留下了这样的印象。
没过多大一会,林乐霜转了出来。
浑身上下还是以素色为主,只是增加了亮色的首饰和发带,看起来不那么素净。
这个打扮在皇上面前,也能交代的过去。
中常侍点点头,好一个美人,能让淮阳王如此魂牵梦萦的小娘子,的确不是庸俗脂粉。
瞧着比皇上最疼爱的妃子还要尊贵清丽几分。
“林大娘子已经准备好了,那么咱们就走吧,不然皇上和淮阳王要等急了,”中常侍笑呤呤地说。
林乐霜的脸微微低垂,带着酡红,中常侍说出这样的话来,意思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十三叔明明说过,要让皇上在朝堂上宣旨指婚,怎么现在又成了宣她入宫觐见呢?
蒙氏和王氏都笑眯眯地看着她,心里满是骄傲。
林先和林山的唇畔也是掩饰不住的笑容。
中常侍刚一起身,一旁的麻姑递过来了一个匣子。
蒙氏笑着说:“中常侍大人初次造访,老妪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昔年与老将军在蓬莱山上观日,曾经得了一块奇石,听闻大人喜石,不知这块奇石可能入眼。”
中常侍原本想要拒绝,但一听奇石二字,便有些挪不动步子了。
“老夫人,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中常侍对这块奇石满意极了,眼中满是笑容。
中常侍是个断了子孙根的人,对于金银的执念并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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