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妍儿五官精致如画,皮肤白皙,光洁如玉,明眼人在此的话,就可看出其玄功精深,她拿起筷子,尝了几口后,就将目光投向外面。
在她的眼中,京都的人们,或者讲出云国的人们,士农工商,等等等等,都有一种活泼泼的味道,他们的生活比不上上朝大国,但看上去敢想敢干,少了很多约束。
自街道上的建筑,百姓的衣饰,甚至出行,衣食住行吧,全都极尽铺张奢侈,精致华美。
“师兄,”
自来到京都后,刘妍儿那种压抑和不舒服越来越重了,就好像以前未入道的时候晚上经常噩梦连连,开口道:“出云国的百姓,和其他国家的不一样啊。”
“是不一样。”
罗浩一路走来,早发现不同,他放下筷子,皱了皱眉头,才缓声开口道:“出云国自上而下,喜欢奢侈,华美,乐于攀比,炫耀,享受,娱乐至死。”
“喜欢官位和金钱,都有点疯魔。”
罗浩顿了顿,继续道:“出云国还崇尚什么个***,你看一看这满街的奇装异服,五颜六色的,真是难看。”
刘妍儿目光一瞥,正好看到一书坊前,一个画着淡妆,身上衣裙清凉的少女,正和一个看上去相貌堂堂的青年人搂抱,当街激吻,旁若无人。
那种大胆的男女之间的欲望,仿佛火焰一样,隔得很远都能够感受的到。
她黛眉蹙起,玉颜转为清冷,道:“不知廉耻。”
“没有规矩。”
罗汉不知为何,自进入出云国后,阴神上如同萦绕了蜘蛛网,皱皱巴巴的,又如同戴了套子,总是不舒服,不自在,道:“你听他们说话,肆无忌惮地讲什么当官,发财,婚姻,还什么从各地来的移民,真的是没有规矩。”
刘妍儿玄功精深,六感自然敏锐,她坐在酒楼三楼上,运功之下,将离得并不太远的一个侍郎府邸笼罩起来,形形色色的人影,一举一动,映入阴神中。
侍郎府后面,装饰奢华的香闺中,宝鼎中烧着最上乘的檀香,烟气袅袅,一个看上去很有淑女相的少女只披了一件纱裙,遮不住早就前凸后翘的娇躯,她正坐在榻上,和自己的闺蜜在吐槽自己认识的一个公子哥的不给力,看上去高高大大的,结果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一番欢好不是享受简直折磨人。
言辞之大胆,让现在还冰清玉洁的刘妍儿听得脸红不已。
在前院,裙裾华贵的夫人雪白的手臂上戴价值连城的珠宝手链,可还在跟自家当官的丈夫喋喋不休地抱怨,和刚刚来喝茶的大将军家的夫人的项链相比,这手链拿不出手,得尽快换一个。
“好,好,好。”
对于自家的宠妾,侍郎百依百顺,他抱着对方成熟妖娆的身体,上下其手,道:“待下次那个卢员外来,再狠狠敲他一笔,然后给夫人也买一件和大将军家夫人一样的项链。”
堂堂朝中侍郎,算得上位高权重,可毫不掩饰地讲以权谋私,和商人勾结,看上去跟吃饭喝水一样普通。
“老爷最好了。”
这小妾看上去不到三十岁,听到侍郎的话后,高兴地差点跳起来,身前颤巍巍的,香气四溢。
再前面,侍郎府的小少爷,他看上去倒是斯斯文文的,不过现在正召集几个狐朋狗友,在讨论什么发明。
而且发明的东西,都是些小玩意,听上去对于国计民生没有半点的好处,却能够让人生活地更奢侈,更铺张,更超乎想象。
当然了,侍郎府邸最多的就是下人,人真的非常多,在无事的时候,他们三五成群在一起,要么在讨论京都中最近最流行的服饰发型,要么在讨论青楼上谁的歌舞最美,或者还抱怨自家老爷夫人太抠门,拿到的钱太少,或者想去赌马,希望一夜暴富,或者在大吼莫欺少年穷,准备打人脸。
反正小小的侍郎府,上上下下几百人,折射出整个京都乃至于出云国的情况,浮躁,势力,官员腐败,乐于享受攀比,大胆开放,敢想敢做,等等等等。
而且不同于史书上记载的末代王朝景象,出云国中,看上去贪官横行,纸迷金醉,男欢女爱,标新立异,但有一条线压住他们,让国家有序运转。
人们的生活质量并不差,甚至要比上朝大国都要强得多,可内里没有规矩,奢靡享乐,娱乐至死,透着一股子腐朽。
第333章 琴声响 心魔到()
京都。
夜渐深,星月在空,明光下澈,星星点点,落在水中。竹杪之上,看上去沉甸甸的,压下满枝头的青翠。
楼阁建在水面上,最前面突出一块,呈现半圆,上镶嵌秘制的玻璃,灿灿然的水光自外入内,映照一片,还有在耳边响起的水音。
夜宿此地,观水,看话,听湖,妙趣横生。
刘妍儿除了发髻,青丝散开,垂到腰间,静静坐在榻上,看向外面,按照她的修为,不睡可以,但在京都中,为免得引起其他有心人注意,还是选了一清幽人家。
罗浩同样在屋子里,他手持玉如意,晶莹有光。
室内不点灯,自秉夜星月光为烛。
朦朦胧胧,若披上一件纱衣。
当然了,更为重要的是,两个人玄功精深,皆可夜能视物。
“师兄,”
刘妍儿开口说话,声音束在室内,不会传入外面半点,道:“我们白天也看了,出云国的皇宫上空龙气激荡澎湃,虽然远远比不上上朝大国,甚至连我们路过的金沙国都不如,可到底扫荡所有,我们真要阴神潜入的话,恐怕不容易。”
“阴神潜入太难。”
罗浩表示赞同,他握住玉如意,柄端莲花开,晶澈交错,丝丝缕缕,道:“即使有宗门赐下的宝符,但能不用就不用。依我之见,还是等国君赵浩出宫后再说。”
罗浩声音在外面水浪的掺杂下,听上去有点断断续续,道:“反正此国君愚不可及,时不时搞什么与民同乐,把京都的氛围搞的奢华迷乱,我们会有机会的。”
刘妍儿点点头,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家师兄的语气有点古怪,但没有多想,依然坐在榻上,看玻璃窗外面的夜景。
夜冷星稀,波光粼粼。
时不时有鱼儿跃水而出,似乎在追逐月色,尾翼溅起波浪。
月与鱼,水和波,光暗,动静,交织如画。
少许,刘妍儿蓦然觉得不对,室内气机有一种躁动,她转过头,就发现,不知何时,自家师兄的眼睛染上一层血色,他的背后,黑雾弥漫,张牙舞爪。
后面黑暗渐蔓,若吞噬黑洞,一点点,将罗浩吞下。
“师兄,”
刘妍儿黛眉一挑,她发现不对,当机立断,纤纤玉手伸出,捏了个雷诀,微微一震,仿佛把雷捂到罐子里,嗡地一声,在小空间中炸开。
雷弧一千,千千百百,半隐半现,在室内浮现,似弯月一样,晶晶澈澈,光明璀璨,把黑烟扫去,半点不剩。
“呼,”
罗浩身子一晃,似乎从噩梦中醒来,眼中的不正常逐渐退去,面色却惨白的吓人,跟纸一样,只是片刻间,他就受伤了。
不是身体,而是阴神。
无声无息,潜入伤人。
“什么人?”
罗浩开口说话,声音变得沙哑,如同被困在沙漠里,多日滴水不沾,那种撕裂,让人听得不舒服,可想而知,其阴神受伤不轻。
“有人暗算,”
刘妍儿站在罗浩身前,自袖中取出宝珠一枚,轻轻一晃,室内亮如白昼,净化所有,心中暗自心惊,要知道,在刚才,她真没有感应到任何法力波动。
“难道出手的是元神真人?”
刘妍儿手攥紧,觉得不可思议,元神真人运转神通,坐镇宗门,很少涉足世俗王朝,且他们自持身份,轻易不会对修为低的修士动手。
修道界的默契,或者说宗派间的默契,正是这样。
不然的话,随意出手,低阶弟子如何生存?
岂不是两败俱伤?
正在刘妍儿胡思乱想之际,忽然有琴声突兀响起,似从天外来,又仿佛自内心深处奏响,音质清亮,珠玉清脆,横浸出一种欢快,又不可捉摸。
琴声上下,撩动人的心弦。
让人高兴,让人难以自持。
听到琴声,罗浩的脸色更不好看,下一刻,房门无声无息地被人打开,旋即漫天琴声一收,往下一落,翩翩烟云若大鹤起舞,在中央,走出一个纤美的女子,肌肤如玉,五官精致,细眉上挑,似笑非笑。
来人看向刘妍儿,开口道:“好久不见啊。”
“谷茗雨,”
看清楚来人后,刘妍儿先是一怔,旋即瞪大美目,道:“你不是没了踪影,怎么在此出现了?”
“谁说我没了踪影?”
谷茗雨提着裙角,笑盈盈的,腿若圆规般,修长而笔直,道:“这十年,我在出云国,不知道过得多么自在,比在浮生宗强太多。”
“正是这样,看在老朋友的份儿上,我才来拉你一把。”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修道。”
“她不正常。”
罗浩以前听闻过浮生宗谷茗雨的名字,知道其曾经是浮生宗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可真碰到了,不由得露出疑惑,不论对方对自己悄无声息地动手,手段诡异而难以防备,也包括其现在的气机,不吞吐天地灵机,反而团团簇簇的,若深井,不见其底。
这样的状态,难以描述。
因为在一起,根本没有见过。
不过身为修士,还是能够在宗门中脱颖而出的修士,罗浩自然不一般,他敏锐发现,眼前的谷茗雨和以前大不一样。
“不正常?不不不,我很正常。”
谷茗雨在室内走来走去,她以心魔出现,无声无息,黑云在后,透着一股子的阴森,道:“现在的我才知道,什么是魔。魔可不只是行事不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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