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痴淡淡一笑,在楚明秋看来这笑容凄婉无比,他想起了卧室内的那张照片,那个人同样清秀脱俗,黝黑的眸子深情的注视着她,不,不是她,是台下的观众。
“他也是我的儿子。”
戏痴的神情恢复了平静,说来奇怪,这小人经常搅乱她的平静,可她却越来越喜欢他,几天不见便忍不住要想。
“老娘,歇会,歇会。”
楚明秋将戏痴拉到摇椅上躺下,将茶杯递到她手上,杯上的温度正好合适,不冷不热。
“少爷这是从那学到的,这样小便会疼人。”穗儿有些纳闷。
偶尔听到少爷称呼老爷太太或眼前的老姑奶奶,会以为他是不孝的人,可她很清楚,少爷对他们都很关心,在他们烦了时,他会想法让他们开心;累了时,会照顾他们,只是他采取的方法与别人不同。
“瞧你的手粗得,”戏痴握住楚明秋的小手,忍不住又皱起眉头:“别学那个了,打打杀杀的有啥意思。”
戏痴是从楚明秋的手发现他在练功夫,对此她很不以为然,如果是练京剧武生的话,她是赞成的,可练这种功夫她就不赞成了。
“老娘呀,反对无效,这是老爸定的。”楚明秋笑嘻嘻的从菊花手中接过一床毛毯给戏痴搭上,菊花听名字象个年青姑娘,可实际上已经三十多岁的寡妇,两个孩子都十多岁了。
“那你自己呢?”
“我觉着吧,学学也不错,老爸说得好,艺多不压身嘛,学学没坏事。”
“随你吧,就是别把自己弄伤了。你看那些练武生的,那个身上不带伤的。”戏痴最担心的便是这个。练功受伤很平常,楚明秋现在练功难度不大,也受过几次小伤,楚明秋知道戏痴的担心,所以在受伤时便不上戏痴这里来。
楚明秋笑嘻嘻的答应声便跑去拿个苹果,也不剥皮,这个时候的农药少,添加剂更少,大苹果更香更甜。楚明秋将苹果切成小块,插上几根牙签端到戏痴面前。
戏痴很享受的拿起一块,慢慢咀嚼,享受着苹果的味道。楚明秋也在吃,不过他的吃相却难看多了三两下便一块,眨眼间一多半便进了他的肚子,然后便跑到院子里去了。
“这孩子,一点都闲不住。”戏痴怜爱的摇摇头。
穗儿一边看着院子里的楚明秋一边笑道:“少爷什么都好,就是闲不住,经常把话匣子打开,说跳什么舞,那动作怪魔怪样的。”
“哦,是吗?他还会跳舞?”戏痴很是好奇的抬起头。
“会的,要不,让少爷跳给你看。”
穗儿喜欢这个被她抱大的少爷,也觉着老姑奶奶很可亲,对少爷好也对她很好,逢年过节,都要赏给她东西,不是衣服便是年例,吃的用的更多,几乎每次过来都没空手回去,让家里的其他下人丫头妒忌不已。
当然戏痴对少爷更好,不说那套宅子,少爷说那套宅子值几十万(楚明秋的误判,他不清楚现在的物价,只是将前世价格大幅度缩小,可依旧算错了),就说这五年吧,每到过年和楚明秋的生日,老姑奶奶都要送贵重礼物,五岁生日送的是块龙凤玉佩,过年给的是纯金打的金猴,每年换季时便派人来给他作新衣。
楚明秋小小年龄,衣橱里的衣服就已经放不下了,裘皮的,毛料的,进口昵子的,西装,中山装,各种各样的服装堆满了衣橱。楚明秋穿不了便悄悄给穗儿,或者给家里下人的孩子,这直接导致楚明秋在下人中受欢迎度涨停板。
穗儿也发现楚明秋的一些小秘密,比如楚明秋在楚府中最不喜欢的是楚宽元,其实她觉着宽元少爷挺好,对人挺和气,还是政府的干部,穗儿不明白,楚明秋为什么不喜欢他。
不过,楚明秋对宽元的两个孩子都挺好,挺照顾他们的,这就让穗儿更不懂,她悄悄问过楚明秋,这是为什么,楚明秋只是简单的告诉她,楚宽元的脑子被驴踢过。
“他在作什么呢?”戏痴没听见院子里有动静有些不放心。
“在浇花呢,”穗儿笑道:“少爷现在力气大多了,在家里能提两壶水,还是那种大水壶。”
戏痴闻言禁不住皱眉,责备道:“怎么能让他提,要烫着怎么好,你都在做什么呢?”
“老姑奶奶,不是开水,不过这事您可怪不着我,是吴老师让他做的,老爷太太也是同意的。”穗儿笑道,吴锋的要求越来越古怪,也越来越变态,现在除了扎马步外,每天还要让楚明秋提着水壶绕着百草园走十圈。
这提水壶可不是简单的提着就行,双臂必须与肩保持平行,穗儿自己试过一次,只走了两圈便受不了了,肩膀手臂酸麻不已,可楚明秋却要提着走十圈,耳吴锋更是明确告诉他们,当初他习武时,提着这种水壶,要走二十里山路,还必须在一个小时内走完,言下之意便是,这不过小儿科,才开始,穗儿闻之乍舌不已。
自从有了楚明秋,戏痴的生活再不是一成不变,以前的戏痴就像云端里的仙女,骄傲却少了生气,现在整个人变得精神了,甚至连肤色也多了几分光宽。
“小少爷聪明着呢,上次他捉弄宽元少爷,楞把宽元少爷给骗了,差点笑死我。”穗儿想起那天在饭桌上,楚明秋的表演便忍不住笑出声来。
戏痴忍不住摇头:“这孩子欺负宽元做什么,没个长辈样。”
穗儿傻了,想想看宽元都三十多岁了,打过仗,杀过人,还是朝廷高官;而楚明秋不过五岁多的小毛孩,可在戏痴嘴里,楚宽元依旧是小辈,楚明秋应该护着他。
“噗嗤,”穗儿终于笑出声来,戏痴讶然望着她,穗儿才笑着提醒她,楚明秋和楚宽元的年龄差距,戏痴想想也忍不住乐了。
戏痴毕竟年龄大了,这些年的独居也损害了她的建康,说了会话便有些疲惫,菊花悄悄给穗儿使个眼色,穗儿便安静下来,只一会,戏痴便睡着了。
戏痴的居处不大,前后两套房子,前庭正厅的旁边又有一厢房,平常菊花便住在这里,而戏痴自己则住在后庭正房中,后面还有花园,花园很大,以楚明秋的目测,足足近千平米。花园的布局非常精致,照顾到每个局部,不过栽种的却只有一种花——菊花。
楚明秋从来不知道,菊花还有这样多的种类,什么绿牡丹、帅旗、红衣绿裳,这样的十大名菊,到贡菊这样普通的,应有尽有,这小花园完全可以称为菊花博物馆。
不过,要想将这些菊花养鲜嫩,到了秋天能绽放出夺人心魄的花朵,花费的心血可不少,除了普通的浇水施肥外,不同菊花不同时间谢浇的水,养护方法还不一样,遇上大风或雷电时,还必须注意保护。
楚明秋真的很难想象戏痴怎样才将这些菊花养得这样好,“难怪称痴。”楚明秋摇头低声道,放下水壶,满意的看看园圃中的花。
每次过来,他都要这样浇一遍花,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是怜悯戏痴的痴情,也许是求得心安,毕竟戏痴对他很好,而且要将全部财产留给他。
这点尤其重要
第十五章初秋小菊()
“左三圈右三圈
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早睡早起咱们来做运动
抖抖手啊抖抖脚呀……”
楚明秋边唱边随节奏扭动小屁股,偶尔还甩甩头,作出个酷酷的pose。
“学学老爸,咱也不会老,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最后还摆个一字马,凭着腰力慢慢站起来,菊花正要叫好,穗儿一把拉住她,菊花迟疑的扭头看了她一眼,穗儿的眼中满是笑意。
“太酷了,酷酷酷,酷毙了!”
双脚跳起来,挥拳大声叫道:“俺可是原创!”
穗儿低声在菊花耳边说:“少爷每次唱完这首歌都要这样闹腾一番。”
菊花这才释然,随即有忍不住笑起来,到底还是小孩子,没大没小就知道玩。
殊不知这首歌是楚明秋还不容易发掘出来的,他在脑海里翻了好久才翻出这首歌,以他现在的年龄见识,要去唱青花瓷,别素胚勾勒没完,便被拉去当小白鼠给切片了,看看里面是不是藏着千年的小妖怪,那时可就无法自顾自美丽,当然更无法悄然隐去了。
《健康歌》,范晓萱蹦蹦跳跳唱得欢快,正好适合他这个年龄谢,五岁嘛,这歌词,这动作,刚好,一点不多,一点不少。
“小皮猴子,就像他爹小时候。”戏痴忽然出现在她们身后:“不过这歌还不错,挺有味道。穗儿,他这是从那学的?”
穗儿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戏痴想了想自言自语的说:“该不是那钢琴老师教的吧。”
楚明秋在楚府的事情戏痴大都知道,跟着庄静怡学钢琴自然也清楚,楚府中人在戏痴脑海很快过了一遍,没人有这能耐,自然只能是庄静怡了。
“少爷学琴的时候我都在,不是庄小姐。”穗儿的神情很坚决可也有些纳闷,这歌听上去挺好听的,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难道真是他自己作的!”戏痴惊讶的瞪大眼睛,楚明秋蒙蒙穗儿这样的无知少女还行,可蒙不了戏痴,戏痴学戏多年,深知要作出一出戏,写出首歌的困难,即便是这样的“儿歌”,也不是楚明秋这样的小人能写出来的。
“老娘,睡醒了。”楚明秋转身看到三人,高兴的跑过来,穗儿连忙迎上去:“别跑,别跑,当心摔着。”
“秋儿,这歌是你作的?”戏痴蹲下身问道。
“嗯,”楚明秋暗暗得意的点点头,抄书是抄,窃歌无罪:“这可是我花了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绞尽脑汁,费尽心力,于梦中所成,昔日,李白梦中作诗,儿子我效先贤…。。”
穗儿在戏痴身后刮脸作羞状,楚明秋依旧大言不惭,戏痴慢慢站起来,楚明秋有些纳闷,这便宜老娘看上去怎么有些不高兴。
穗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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