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对而立的那两幢男女寝室楼还在,站在楼下,仿佛依稀还能看见当年大家住在楼里时,冲着对面寝室喊话时的场景。但是在今后几年的校园规划中,这些抗战时期遗留下来的老旧建筑,图书馆,阅览室,树林还是湖泊,都要拆除重建。也许下次再聚,已经没有什么可留给大家怀念的了。
时过境迁,只不过是几年而已,从大清算到改革开放,就像是时代的银河线一样,老旧的,都要被舍弃了。
当年他们毕业时,正在施工的一座食堂,是当时最时髦的一栋建筑了,现在看来灰扑扑的很不起眼。
还记得当初一校的学生,都挤在一栋老旧的食堂里吃饭的场景,那真是一桌难求,晚来一步就得蹲着吃完了。
当时还流行很多抢饭点儿的打油诗,一个跟着念,大家都跟着附和:打饭占位,一场混战,满身是汗,碗里没饭。
校庆结束后,有个在国外成为企业家的校友包了首都大饭店,大家一起热闹的庆祝一下今日的相聚。
突然有个同学唱起了那首‘工农兵学员之歌’,当年田恬领导的那几个文艺骨干,也跟着拍子跳起了忠心舞。慢慢的,歌声中带着哽咽,也夹杂了抽泣。
大家为相聚欢喜,也为昨天感叹,好像没过几年,工农兵大学生这个词,已经消失在时间之中了。但这却是在坐的这些人,永远也无法磨灭,并被影响深刻的记忆。
这次聚会,让很多老同学重新有了联系,也带给大家美好并深刻的回忆。
不管世事如何变化,大清算的浪涛如何的激进,历史还是一步一步按着自己的步伐前进着。
……
陆桂芬一直不同意来给小虎子捐肾,手术这东西不像别的,一个刀口摆在那,根本就瞒不住。她现在的日子过的很幸福,她知足了,所以也不贪图张凤革给许的那些好处。至于那个孩子,唉,眼不见为净吧。陆桂芬不答应,张凤革也拿她没辙,本就不是一个城市的,就算他官大手也伸不出这么长来。而且他本身心里就有鬼,还不敢跟她来横的,一时就僵持下来了。
小虎子在医院调理一段时间身体,就回家养着了,一家子的心肝宝贝得了这么个毛病,张家一时间就如被乌云笼罩一般。这孩子断断续续吃了一年的药,也没见个起色,正如之前大夫说的那样,死不了赖活着。
至于张凤革,一直没下得了决心去给孩子配型,他安慰自己说,大夫也说至亲也并不一定就能配型成功,那他何必要为这不高的几率去赌家庭和前程呢。
就在大家都要放弃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给了张凤革希望。
因为高原是全国带头致富模范,村子里就请他回去搞策划,看看能不能帮着村民也富裕起来。造福家乡,高原当然‘义不容辞’了,可他要回来的那天,有个男人领着一个孩子蹲在路上等着他。
“高干事,你还认识我么!”这男人揣着手,点头哈腰的说道。
刘建国,高原当然认识,这人是村里的二流懒蛋子,从小就是村子孩子里的一霸没少欺负他,后来高原得势了,没少给他下绊子。别说是他这种在记忆里有深刻印象的人,就算是多少年前不经意的一撇,高原都能回忆起这人的部分细节。
“当然认识了,建国哥!你怎么在这里等我?”
高原现在是大人物,能被他记得,刘建国就像与有荣焉一样,笑的裂开了嘴,直往高原手里递烟卷儿。
“高干事,抽一颗,这是好烟!”刘建国一咧嘴,前排门牙少了好几颗,配着他讨好的样子,让他人看起来有些滑稽。这几颗门牙,也是当年高原的杰作,现在想想也够幼稚好笑的了,所以对刘建国,高原多了两分包容。
高原把烟推回去,好脾气的说道:“我不吸烟,还有我早就不当干事了。”
刘建国见他真没有接的意思,讪讪的把烟收了回来,放在鼻子底下狠狠的闻了一下,到底还是没舍得抽,依依不舍的又放进烟盒里揣进了兜。
高原暗自皱了下眉,心想刘建国要递给他抽的烟,不是被他已经这样闻过千百遍了吧!虽然他没抽,但他有洁癖心脏,想想还是觉得怪恶心的。
“我知道你升官了,但我这也没啥文化,弄不懂你现在到底是啥地位,就照着原先那么喊了,高老弟你别挑我理啊!”
好么,一下叫的更亲切了,这小子从小就胡搅蛮缠滚刀肉一块,现在看来是更赖了。
“没关系!那建国哥你要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哪能没事儿啊,没事儿谁能吃饱了撑的蹲路上堵人,见高原真要走,刘建国赶紧拉住他说:“有事儿,有事儿,还是大事儿。”
高原看出他有事儿了,但正是因为一百个不想听,这才要走的,不过看来是躲不过去了。但是听,也不能让他牵着鼻子走,得压着他才行。
“那有什么事儿哥你就说吧。”
刘建国左右看看,又神神秘秘的凑过来说:“就在这儿说?不方便吧!”
“那哥你要觉得不方便的话,那就改天再说吧,我这还着急回去呢。”高原作势又要走。
“行,行,就在这儿说!你别总要走啊,真是大事儿。”
刘建国服了,拉着高原的衣服急的直跺脚,又赶忙把一旁的孩子叫过来,推到他面前说:“你看这个孩子眼熟不!”
高原仔细看看,但这孩子确黑不说脸还造的跟花猫一样,蓬头垢面的他能看出啥啊。
“你家孩子?”
“对,我家孩子!”八成是刚才被高原闪怕了,刘建国是有问速答,话说出去了,才发觉说差了,‘呸’了一口又道:“是我家的!但不是我的种!”
“那这事儿哥你得去找你家嫂子啊,怎么也找不到我头上来啊!”
结婚三年,他们两口子一个动静儿都没有,他都对自己产生怀疑了。更别提以前他还从没近过女色洁身自好,所以别说一个孩子了,毛都跟他没半点关系。
“我,我找你,也不是说这孩子就是你的啊!就是让你牵个线,我找的是原先的张支书!”
刘建国都要被他打岔打迷糊了,气的直结巴,也不卖关子待价而沽了,直接把来意给说了出来。
瞬间,高原就秒懂了,不是他亲戚,就是他媳妇,之前肯定被张凤革给睡过的。
作者有话要说: 确实这是琐碎事,但这些也是一个故事的组成,这些都是以前的伏笔,必须要交代清楚了,才能有个完整的结局。长篇故事,这些情节是必须的,更何况这本定义就是叙事性故事性强的一本书,很难都是俩人腻歪。之前写过重生灰常甜蜜,和渣夫的学霸妻,是主攻爱情的,和这本风格是不一样的。可我不能总写一样的东西,那样我黔驴技穷不说,你们也不能愿意看。
我最早的书,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不过大部分都封了,那会儿不会写,弄的很乱套,很多人物前面出现过,后面就被遗忘了。。。。而且大部分的结局,都很仓促,有人评论我说习惯性烂尾,这个毛病真的不太好。
虽说现在我也不太会写,但要避免已知的错误,尽量做到自己认为的最好吧。感谢大家不离不弃!你们的支持,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要我写书,我儿子的花销就是你们出的,他长成一个帅小伙子,都是你们的功劳,么么哒(づ ̄ 3 ̄)づ
第107章 +新章 节()
高原就静静的看着他,刘建国没着,只得把来意一股脑的都说了。但心里总觉得很别扭,这和他之前想的不太一样啊!
“嘿嘿,老弟你也知道哥哥我没啥大能耐,娶媳妇儿就不容易。这孩子她妈进门的时候,就揣着她了,想着就是一口饭的事儿,就一直养活着了。谁知道我那个破鞋媳妇儿那么开怀,这两年接二连三的往出蹦孩子,我这也实在是负担不起了,就想着还是让她跟着亲爹享福去吧。”
其实是以前张凤革在村子的时候,他敢怒不敢言,况且生的还是个丫头片子,当时张凤革三个闺女了,他再送去一个也是自讨没趣,就怕好处没得着再落个一身骚。
现在就不一样了,他当了大官儿,这事儿捅出去就是他们说的什么丑闻。所以他一听说高原来了,就赶紧提了着孩子过来了,就怕再多搭几顿饭。
刘建国好吃懒做不假,但他人不傻,看高原打量那个孩子,赶忙又说了一句:“这孩子是19xx年6月前儿的生人,她妈是王小红。”
他点出名来,高原心里就有数了,这么说来还真对的上号。这个王小红有点虎了吧唧的,但长的水灵,当时图意张凤革总给她好吃的,反倒上赶子凑了上来。不过听张凤革说,王小红跟他的时候就不是大姑娘了,所以说虽然这个孩子生日对的上,但可不能说肯定就是张凤革的。
而且这种事,谁知道张凤革是什么意思,他贸然把孩子领回去了,到时候他不认,难道要自己养着么。
所以高原揣着明白装糊涂,打发他说:“既然孩子有亲爹,那哥你应该带着孩子找她亲爹才对啊,找我有什么用。”
“我这不是联系不上孩子亲爹么,孩子妈可说了,当初你可是帮着搭桥的,不找你找谁。”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要是再胡沁乱绉,小心我告你诽谤罪。”
王小红那会儿,正是张凤革刚来兵团的时候,那时候高原自己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所以张凤革一抛出橄榄枝,他办事就有点急切了。不像这之后,就算他搭桥,也会不落痕迹的把自己摘出去。
刘建国算是看出来了,高原这是不打算认账了,但自己又没啥办法。自古就说民不与官斗,他就算能豁出去,可没什么便宜可讨的话,他折腾又有什么意义。
高原看吓唬的也差不多了,这才又开始安抚他,因为就算这孩子不是张凤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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