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民国春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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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国春归- 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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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账,你快放开我!”仲清也急了眼,极力挣扎几下,叵耐谭汝霖的力道实在大得很,她几次挣脱不开,反是让他一路拖着扭送到了床沿边儿上。

    这会子再要不知他想干什么,她也真就是个傻子了。

    仲清心头又恨又恼,跺脚踩了谭汝霖的皮鞋几下,恨恨道:“你这个禽兽,还不放开我,不要拿你的脏手碰我!”

    “我脏?我怎么脏了?夫人,不要说笑话了。”谭汝霖大大打个酒嗝,腾出一只手,慢腾腾划拉着仲清的脸颊道,“这满府里,谁能比夫人的手更脏呢?卖官鬻爵,欺行霸市,夫人可都做过的。至于杀人放火,抢劫掳掠,夫人亦曾沾过。要不要我提醒夫人你,李玉君是怎么死的?陆建鹏的官是怎么得来的?夫人自己满手的铜臭血腥,怎好指责我脏?”

    “放你娘的屁!我何时杀过人,何时卖过官,你简直血口喷人!”

    仲清无来由打个哆嗦,但嘴上还在强硬狡辩着。她自以为行事已经滴水不漏,想不到谭汝霖竟然全都知道。可即便他知道,她也不能就认了这些罪名。

    她再度挣扎着,粗喘着呸他一声,就辩驳了回去:“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若不是我们李家,凭你一个泥腿子起家的人,也能做到镇守使的地位?你如今羽毛长齐了,就不念我的好,先有包养李玉君一事在前,再有醉侵陈芳菲一事在后,人都说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哪,你简直连个畜生都不如!”

    “我畜生不如,你又好到哪里去!叔云死去的事,你借故瞒着母亲至今,又企图再找了人来冒充叔云,谁知道你起的什么心思?一个连自己妹妹生死都能利用,连父母都可欺骗的人,岂不也是畜生都不如!”

    “你……你血口喷人!叔云的死本就是意外,我怕父母难过才要找人替代她,何曾安过什么鬼心思!你说这话,当真不是东西!”

    “我是不是东西,你还不清楚……”

    他二人只管争吵不休,全然没有听见那砰砰作响的敲门声。

    原来小丫头出去以后,察觉情形不妙,遂跑去告诉翠枝,让翠枝过来瞧瞧。翠枝一直都跟着仲清左右,对于他们夫妻闹别扭的缘由心知肚明,闻听姑爷醉酒回来,也担心仲清有个好歹,忙就跟着小丫头跑了回来。

    岂料到了门口一推,才惊觉房门被从里头锁上了。她趴在门外听了听,正听到仲清呵斥谭汝霖的声音,心头大骇之下,忙就跑去找宛春当救兵。

    只是她去的也巧,金丽和湄心都在宛春房中,听到她说仲清和谭汝霖发生了口角,门也叫不开,宛春等人都是大惊失色。金丽人伶俐,忙让秀儿去找余氏来。

    秀儿答应着去了,从前院子请来余氏和李岚藻,二人步至仲清的沉香园月洞门外,逢着宛春湄心金丽三人也都到了门口,尚未进门就听到院子里头的吵嚷声,两下里忙都举步进院子里去。

    余氏便使翠枝和秀儿上去敲门,两个丫头拍的手都红了,也不见门开,倒是里头的吵嚷声一声比一声响亮。初时余氏还恨及他们夫妻闹成这样,简直家丑外扬,又听谭汝霖醉酒侵陈芳菲一事,更是勃然大怒,待听到叔云的名字,她几番疑心自己听错了,忙让秀儿翠枝住手,愣愣地站在门槛处,听着里头一遍又一遍的提及叔云的死讯。

    她简直不能相信,脚下一个瘫软,忙就伸手搭在了李岚藻的胳膊上。李岚藻也吃惊地呆住了,她在上海这许多日找过叔云无数次,却从未听仲清提起过叔云已经死了。

    她看一眼余氏惊痛欲绝的神色,忙呵斥翠枝一声:“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找人把门踹开!这两个无用东西,吵架何时不能吵,偏挑了今日这大喜的日子。”一面又忙不迭的劝慰余氏,“大嫂,冀望喝多了同仲清胡说呢,你可千万别信,叔云我会再帮你找下去的。”

    “好,好,好!你们真是好啊!”

    余氏悲到极处,搭在李岚藻胳膊上的那只手,哆嗦得像是风中飘零的落叶。她几乎稳不住自己的身子,宛春也正惊悸着,想不到仲清夫妇敢在这个时候说出叔云的死讯来。她这会子无时无刻不注意着余氏的状态,眼看她身子后仰,忙不迭就扑上去,抱住她道:“妈妈,妈妈。”

    湄心和金丽反应过来,亦是随同她一起扑过去,三人恰恰接住瘫软下来的余氏的身子。

    李岚藻越发动怒,眼看房里还在闹腾,她再三的对翠枝道:“去叫人来,踹了这个门,把门里那两个不孝东西绑缚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第一百九十五章 斥责() 
翠枝吓得人都要魂飞魄散了,让李岚藻一叠声的呵斥,忙扭过头往外跑,急急去叫了两个听差来。

    她这会子还尚且记得是伯醇大婚,不敢再往外头去惊动别人,一时听差们跟着她回来,院子里宛春正用书本上学到的知识给余氏做苏醒治疗,听差们彼此惊讶一番,还不待说话,就被李岚藻命令着踹门去了。

    他二人原是巡夜的,身高体壮,一人踹一脚就把隔扇门从中踹开,翠枝先一步进到屋子里,只叫了一声“太太”,仲清已经哭着扑到了她身上。

    她二人打闹到现在,终是让踹门声给惊回了神,谭汝霖的酒意也被吓去一半,整个人呆呆的立在床前,半侧着身子,姿态滑稽的回望着门外的众人,半晌才呢喃一句:“我什么都没有做。”

    李岚藻恨恨瞪他一眼,方对听差到:“把姑爷带去醒醒酒,再带这里来。”又斥向仲清,“你这丫头如今也忒不懂事,什么时候还闹出这等混账事,你母亲都被你给气昏了过去。”

    她说到余氏,仲清才止住了哭,忙带泪跑过去,蹲下身子一连声的问宛春:“妈这是怎么了?她有没有事?妈,妈,你不要吓我……”

    她几度哽咽,宛春轻轻将余氏身子托起,看她眼皮动了动,才伸手握住仲清的肩膀劝道:“妈妈只是气急了,这会子已经无碍了,姐姐房里可方便?先扶妈妈进去歇会子吧。”

    “嗯,方便,方便,我这就扶妈进去。”仲清胡乱用手擦擦眼泪,忙和宛春一边一个手臂扶着余氏到她房中去,将她安置在床上躺下。

    金丽和湄心年纪都小,又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彼此都是手足无措的模样。李岚藻看看她两个,便对秀儿道:“你带她们回房睡去吧,这里头不需要这么多人,有你们二小姐和四小姐在就够了。”

    秀儿心里也为今晚的发生的事忧心,但李岚藻的话她不能不听,便应声是,遂领着湄心和金丽先回惊鸿园去了。

    余氏躺在床上,良久胸口的起伏才平和下来,她慢悠悠地转醒,眼眸掠过处,看到二女儿和小女儿两个都关切的趴在床沿围着她。她怜惜小女儿的乖巧,又恨二女儿的隐瞒,且还有许多的话要问仲清,于是就对宛春道:“好孩子,吓着你了?人老了难免有些不中用的,你莫怕,先回去睡吧,留你姐姐在这里就好。”

    宛春何尝不知余氏想要支开她的意思?但她心里实在想要听个明白,便口头答应着,从房里出来,却没有走,只是靠着墙默默地在窗户底下站着。

    她走不多时,听差们就押解着半醒酒的谭汝霖回来了,进门后听差自然也被逐了出来,屋子里一时只剩下仲清夫妇和余氏、李岚藻在。

    李岚藻恨铁不成钢一般,大大斥责谭汝霖一番道:“亏得你姑丈每日里夸赞你年轻有为,是新一代中不可多得的良将之才,却想不到你背地里敢打起老婆来!仲清是我们家手心里捧出来的丫头,自小不说别人,就是她的父母也不曾动过她一个手指头,如今嫁去你们谭家,为的是让你打她的吗?夫妻之间,有什么话自当好好说才是,动手成何体统?这还是在我们李家,设若她是在你们谭家,如今还不叫你欺负死!”她私心里疼爱仲清,难免会偏袒几分。再则,也不怪她这样地说,谭汝霖这次委实是太大胆,敢在岳父母家中欺凌他们的女儿,换做是谁,都不能绕过他的。

    若不是看在伯醇大婚的份上,今儿就不是她和余氏出面找他谈话了。

    谭汝霖何尝不知自己铸下大错,方才醒酒的时候就已经万般后悔自己不该在李家与仲清起争执,还让岳母和姑母亲眼见个真实,当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他跪在地上,连连地朝着余氏和李岚藻叩头,直称有罪,又道:“如此深夜,还惊动了母亲和姑母前来,冀望真是罪该万死!“

    余氏看着他,挣扎从床上坐起道:“你先起来,你的事容后再说。”便向仲清狠狠一推,“你给我跪下!”

    仲清吓得一个激灵,顺着床沿边儿忙就跪了下去,口中还道:“母亲息怒。”

    “你也知要我息怒,既是如此,何必又做出那些事来!”余氏大力一拍床板,怒生两面,瞪着自己一手培养大的女儿道,“我问你,叔云的死是怎么回事?你要找谁替了她来蒙我和你的父亲!”

    她严厉起来,是连李岚峰都要避其三分锋芒的。仲清虽是自幼得她教诲,但却从来没有被她呵责打骂过,成长至今,也唯有今天才算见识母亲的厉害。

    她颤颤低下头去,不敢看她母亲的脸色,只道:“叔云的事我也是偶然才得知的,想着爸和妈找了她那么久,若是知道叔云早死了,心里必定难过至极,就自做主把这事情瞒住了。不过,妈你要信我,我瞒住叔云的死并非是有二心,皆因我太在乎你们二老了。想你们年事已高,叔云找不到好歹也是个念想,若找到的只是个死人,试问母亲,您心里就不难过吗?”

    她如何不难过,她难过的几乎都要昏死过去。

    “你明知我们盼了她二十年,想了她二十年,就怕她在外吃得不好,住得不好,又想她是否许了人家,婆家对她好不好呢。我夜夜想,年年想,你们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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