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民国春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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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国春归-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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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春怀有未成的心事,对于她的欢喜,虽然高兴,却不能冲淡自己的愁苦,便上了楼梯道:“这么晚还来打扰你,真是过意不去,不过我要是不来,这一晚怕不能够睡着的了。”

    静语讶异道:“你还有烦心事吗?快请屋里坐,我很乐意做你的听众呢。”便去拉了宛春的一只手,才碰到指尖,她就小小地惊呼了一声,“怎的这样凉?外面开始冷起来了吗?”

    宛春勉强动了动唇角,做出笑的姿态,缩回手自己搓了一搓说道:“已到秋末了,也该冷了。”说着,人已跟随静语走到屋子里来。

    柳公馆因是完全的欧式化布置,静语的屋子也装扮的同西式家庭一样,放了一张大铜床,床顶上是高高悬挂的藕荷色攒心花帐,靠着床里放了一排白漆木的立柜,窗外头则放了两张小沙发坐椅。

    宛春便和静语一人坐了一张,因她是有话说的样子,静语就专一做个听众,等了半晌才听她说道:“你记得那时和繁光耀去静安官邸说的话吗?就是关于赵纯美和那个有妇之夫的事,还记得吗?”

    “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静语关于此事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冷不丁听宛春问起,倒也诧异起来,“不过是些耳闻的事,怎么你是听到什么了吗?”

    “嗯。”宛春几乎自己都不能相信会用这样平静的语气,和静语说起这桩往事,便道,“据你们说那个男人的妻女都已经不幸淹死了,之后可曾知道那个男人去哪里了吗?”

    静语沉思了一会儿,才托腮说道:“这我竟不大清楚,据闻他回去南方之后,就已经升官发财了。真真的可惜了他的老婆孩子,一点子的福气都没有享受到。”

    果然是赵家!宛春切齿痛恨,她早已知道陆家是没有什么大富大贵的亲戚的,原来他陆建豪是靠上了旧京赵家这棵大树,才会在犯事之后还可以平步青云。这样看来,赵家竟是完全知情的了。不仅仅知情,而且还愿意为此掩盖事实真相,徇私枉法助纣为虐,想必他们也知道是赵纯美的一句无心之言,才害的自己和宝宝无辜殒命的吧?

    好个一丘之貉!她五次三番的忍让,想不到仇人就在自己的面前逍遥着,他们以为她死了,宝宝死了,就死无对证了是吗?绝对不会让你们称心如意的。

    宛春银牙暗咬,静语还不清楚她怎么问了这些,楼下她的丫环五柳儿就跑上楼来,扒拉着门框子笑道:“大爷回来了,李家的三爷也在,听说四小姐在我们这儿,要接了四小姐一同回家去呢。”

    五柳儿是近两年才从府外招进来伺候静语的女孩子,刚过了及笄之年,还是一派天真的样子。静语喜她心性率直,总不叫家里的老妈子拘束她,这会儿看她上来,也眉语目笑道:“你说话就正经的到我面前说,躲在那里扭扭捏捏的成什么样子。”

    五柳儿吐着缨红的舌尖儿,真就听话走到她两个面前,偏着头打量宛春几眼,才道:“四小姐长的真是好看极了,我们小姐总说你是要当校花的人物,我先时只不信,现在倒是信了。”

    静语扑哧一笑,拉着宛春站起身对她道:“你这丫头是吃蜜饯长大的,嘴巴甜得很。不和你多说了,大爷和季三爷既然已经回来了,我们这就下去见一见他们,你前头通报去吧。”

第五十七章 大哥() 
说是让她通报,其实宛春和静语两个人也不过是前后脚就下了楼来。

    柳秉钧和季元正在楼下客厅里坐着,面前的茶几上各放了一个玻璃的高脚杯子,里头盛了半盏胭脂红似的葡萄酒,波纹荡漾,大概是刚喝过。

    静语因知道柳秉钧的脾气,若非是有人请客,他甚少在晚上喝葡萄酒,嫌宿酒害得头疼。这会子只怕是要陪季元才对,就在他二人后面笑问道:“你们是有什么喜庆的事情吗?要拿酒祝贺?”

    柳秉钧闻声半仰起头,从沙发座上扭转了半个身子看着她们。那桌子上放的细长颈的青绿玻璃瓶中,只余了半截的酒痕子,也不知他和季元两人喝了多少,面上印着两团殷红,倒似是唱戏的妆容,笑眯眯的对静语道:“是天大的喜事,你们看过《京报》了没有?日本在华的企业,如今已出现亏损了,这正是我们几人的功劳,你说该不该庆祝呢?”

    静语看他像是喝醉的样子,微微的一皱眉头,和宛春坐去了他的对面道:“这是该庆贺,但也没必要喝成这个样子吧,爸和妈还没有回来,叫他们看见,想是要说大哥你不务正业了。”

    柳秉钧喉咙里呵呵响了两声,伸了手去拍季元的肩膀。宛春转过脸,瞧季元并不比柳秉钧好到哪里去,甚至醉得更加厉害些,就把自己的心事放去一边,也忍不住张开口叫他道:“三哥,你们到底都喝了多少?”

    季元迷蒙中睁着醉醺醺的两只眼睛看了看宛春,脑袋上下晃了两晃,不知是点头,还是醉得糊涂了,嗓子里吭哧吭哧了半天,才嘟囔道:“喝得不多。要不是赵国栋拦着,我们几人还打算喝个通宵呢。现如今我们也算是办了一件大事了,日本人想要炸死我们,那就看他的本事了,炸不死,我们总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才能让他知道旧京四大公子的厉害呀。”

    宛春和静语相视摇头,和平剧院引发的抗日风潮,已是一日高过一日,明眼人一看即知后头定然有人在搞鬼。只不过没有真凭实据,一时也查不到四大公子的头上去。这会子季元酒后吐真言,倒让宛春和静语哭笑不得。宛春看客厅里的大挂钟,都是八点钟了,便去搀扶了季元道:“好了,你的酒也喝了,我的话也说完了。咱们该回家去了。”

    季元答应了一声,随着宛春的搀扶,踉跄起身走了两步。静语看的心惊,忙道:“二位,家里客房多得是,不如住一夜等三少爷醒了酒再走吧。”

    宛春便笑道:“瞧三家兄醉得这样子。必然是有司机跟着来的,我们坐车回去就好。况且家中父母都还在等着,不敢擅自在外留宿。”

    静语也知他们静安官邸在门禁之类的规矩上。十分的严谨,见宛春说有司机,她也就不再坚持。只是她作为柳家未出阁的二小姐,总不好像宛春一样搀扶了季元,就叫来值夜的听差。替宛春送了季元坐到车里去。

    宛春本已走到了阶下,回身看静语在客厅前的台矶上站着。她那两句没有说完的话,这会儿就又有了想说的念头:“静语,如果我说,那对母女的死是被他们的亲人所杀,你会相信吗?”

    静语眨一眨眼睛,无意识哎了一声,像是没听懂的样子。

    宛春咬咬唇,索性挑明了讲:“我是说,赵二小姐结识的那个有妇之夫,杀了他的妻女,你相信吗?”

    “这……”静语当即愕然,“这怎么可能呢,不是说遇上阵雨,车子打滑掉进宜江溺亡的吗?虎毒尚且不食子,他面对自己的妻子女儿怎么忍心下得去手,宛春你是不是听到谣传了?”

    宛春似冷笑,又似苦笑,连心地单纯的静语都不会相信这件事,还有谁愿意去相信呢?她最后还是得亲自去剥下那些伪善的面皮,才好为自己主持了公道。

    婉言谢过了静语的好意,宛春就坐上了车子。

    季元还在半昏半醒之间,看她上来,自己用手撑了头只管盯着宛春看。

    宛春一肚子的事情没有解决,总不大痛快,再让他这样的盯下去,便是自己的亲哥哥,这情形未免也难看些,不由的说道:“三哥有事要对我说?”

    季元嘿嘿的笑不作声,手掌在膝上拍个不停,隔了许久的时间,就在宛春以为他是醉不成样子的时候,才道:“四妹妹今儿怎么过来了?不是说要在家里温习课业的吗?”

    宛春道:“看了一晌午的书,也该休息一下才是。”

    季元赞同颔首,拍动膝盖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又隔了片刻,继续说道:“妹妹做事的分寸总比我要高上一层,很懂得劳逸结合的道理,怨不得父亲和母亲喜爱你,就连张家的五爷都对你赞不绝口呀。”

    张家的五爷——是张景侗吗?

    宛春慢慢将脸转回去,直视了前方。她自是明白张景侗对自己的心思,要在今日之前,季元的这些话她也不过是当做醉话,听一听就忘去了脑后。然而今日有了重要的发现之后,再回首看去,张景侗对于她的欣赏就不得不说是件天大的好事。

    至少,在对付赵纯美一事上,张景侗就是最有利用价值的一个人。

    她从她身边夺走的,她会依葫芦画瓢——原样甚至是加倍的偿还给她。

    清亮的泪珠滴答落在手背上,宛春默然垂着头,直等到哽咽散尽,才哑着声音问季元道:“三哥,北地校花大赛已经落幕了吗?”

    季元脑子里受了酒精的麻痹,已无多少清明,愣愣许久才意会宛春说的是什么,陡然之间就坐直身子,伸了一只手招摇说道:“对了,为了抗日的事情,我们倒把校花大赛的事给忘了干净。明天……不,不,明天你要上课……那就下个礼拜六。礼拜六你们总要放假的吧?四妹妹,我选你做校花,我一定选你做校花……”

    宛春长吸了口气,按住季元的手道:“不用那么急,三哥,如果可以校花大赛就挪至二姐孩子的满月酒之后吧。”

    “挪至满月酒之后?那是为什么?”季元喝多了酒,倒还不笨,掐着手指头算道,“二姐家要办满月酒,少说也得半个月。校花大赛已经拖延十多天了,再拖延半个月,岂不让南方的看笑话?”

    宛春勉强的笑:“我这几日的功课着实太多了。二姐那里我和妈必然是要再去一趟的,这半个月只怕腾不开身子来参加校花大赛。”

    季元似懂非懂,此时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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