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安很小心,匕首太锋利,而这位置又很危险,一不小心伤到动脉造成大出血,就算高级战士能够抑制血液流速,那也是很麻烦的事情。
更麻烦的是,要是弄伤弄断了经脉,那会是更为严重的问题。即使是左手,一旦造成难以恢复的严重伤势,使用不了武器,那对一个战士来说,是致命的。
匕首尖进入了皮肉,朱利安感受着上面传回来的触觉,良久,没有发现预料之中的异物。
“这不可能?”朱利安一向对自己很有信心,这次也应该一样。匕首切入的位置、角度和深度绝对没有问题,可是为什么没有发现东西?
朱利安不死心的又换了一个位置角度,这一次刺进的位置更深,锋利的匕首尖“告诉”他,确实没有东西。
朱利安感到额头上有些热热的,结论很明显,那东西没有实体。可能是暂时没有,因为还没成长起来,还可能就是一种“虚体”。但不管是哪一种,现阶段没有实体,朱利安自己是解决不了的,对付虚体生物,一直是法系职业者更为擅长。
“得去找个法师或者牧师来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朱利安暗自琢磨着。可惜丧钟城原来就是自然女神的地盘,没有那个神祗的仆从自找没趣,来这里传播信仰,修建神殿。
就算背地里早有背叛自然女神的想法,但表面上康斯坦丁还是做得滴水不漏。信仰属于神祗,土地属于领主,这是密不可分的两个部分,贸然挑战信仰,就得承受神祗的反击,这会动摇领主的统治。
不过康斯坦丁和他的先辈们,还是小瞧了神邸的威能,即便彻底陨落了,临死之前还是给他们一家留下了难以解除的诅咒。
同样法师在这种一神独大的地方,也很少出现。在神职人员眼中,法师们就是一群无信者,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异教徒更为可恶!
事情一时半会解决不了,好在看起来暂时也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朱利安只能暂时抛开这个问题。
招来侍女给自己包扎伤口,朱利安心不在焉地想着心事,直到侍女发出一声娇喘,他才回过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空闲出来的右手已经伸进了侍女胸口,手心传来一片温软滑腻的触感。
侍女胸前火热,红霞满面,眼睛里面几乎要滴出水来。可惜花花大少朱利安这会没工夫理她。
“这是惩罚吗?”朱利安忽然开口,语气冷冰冰不带一点笑意。
“什么?……”侍女清醒过来,她略带慌乱的道:“对不起我没有听清楚,但是您刚才说什么?”
“或许是……我不知道。”原本空无一人的房间角落,一个冷冷清清的声音回答道。
侍女顺着声音望过去,一个身影站在那里,身姿不失曼妙动人,可是没有温暖,只有冻人的蓝白之色。“这是一个幽灵?她从什么时候在那里的?她是哪个?”
侍女心里连闪过一串问题,不过她很知趣的没有问出来。朱利安少爷成为领主之后似乎特别容易发怒,以前对待她们这些美貌侍女都是笑脸迎人,最近怎的脸上经常冷的能掉下冰渣来。
“不知道?”朱利安像是在问幽灵,又像是在问自己。他用力捏了侍女一下,让她疼的叫出声来。才叫出一半,又赶紧强行忍住,这下眼睛里面真的滴出水来了,是眼泪。
朱利安手上放松,变得温柔了一些,他突然笑了一下,对侍女说道:“别怕。就算我再怎么骂你,打你,你也不要怕,那不是出自我的本意。”
他皱了皱眉,有些痛苦的说道:“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本来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情,我为什么总会……”
朱利安抿着嘴唇,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
“无论是对你们,还是塞西尔。塞西尔你知道吧?其实我也挺喜欢她,老实说只要是美女我都喜欢。可是为什么我变得有些……”
“……暴虐。”朱利安咀嚼了半天,才吐出这个词。这让他的心情更加不好,好在他意识到了这一点,没有让脾气发出来。
“我不怕,伊莲恩不怕。”侍女流着泪说,这是她熟悉的朱利安,记忆中的朱利安,如同火焰一般温暖,如同大山一样可靠。
“塞西尔还没有回来。”幽灵忽然打断了两人的温存,她不喜欢看人亲亲我我的样子,任何时候都不喜欢。
朱利安把伊莲恩抱起来,搂进怀里,没受伤的右手又不老实起来。手掌轻轻地按压揉动,手指不时地紧握成抓,指甲在娇嫩敏感的地方刮弄着。只有这样,他才觉得自己还是以前的自己,而不是内心深处那想要挣脱束缚的恶魔。
侍女伊莲恩微眯着双眼,一动不动靠在朱利安怀里,一副任人品尝的模样,幽灵见了越发不高兴。
“你在嫉妒。”朱利安答非所问地道:“爱丝,你知道吗。适当的嫉妒可以让女人更加美丽,但是,你的嫉妒太多了。”
幽灵女仆爱丝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就像朱利安说的那样,她确实是在嫉妒。
她原本不是这样的人,也不是这样的幽灵。只有心灵纯净的人,才能成为家养幽灵。
充满怨恨的野生幽灵,很快就会被负面情绪腐蚀和淹没,最终的结局不是消亡就是堕落成女妖,那是纯粹的死灵生物,只会给人带来死亡和绝望。
爱丝内心拷问着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嫉妒的呢?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从维克多少爷最后一次侥幸从魔兽手里活下来的时候。
维克多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做事没有逻辑,不成章法,也不懂得为别人考虑。
他的脑袋里面似乎都挤满了肌肉,一门心思只知道舞刀弄剑,还爱四处闯祸。
每次他伤痕累累从外面逃命回来,伯爵倒是不会对他的小儿子怎么样,只是在表面上狠狠地痛骂维克多一顿,顺便来些体罚。
可是她们这些侍女仆人侍卫们就遭了秧,伯爵并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很多仆人侍卫就悄悄地消失了。可维克多这个没心没肺的混小子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塞西尔和爱丝自己,毕竟身份不同,被消失的事情倒是不会发生,但严厉的惩罚是少不了的。这么多年来,维克多竟然没有发现过,每次他一惹出事情来,塞西尔和爱丝,总会有一人暂时消失一段时间。是去做什么了呢?养伤!
这个蠢小子,完全不会用脑子想事情。他总是抱怨伯爵各种严厉,根本不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伯爵的儿子,早就被伯爵撕碎一万次了!代替他被伯爵撕碎的,当然是倒霉的侍卫和下人。
话说回来,爱丝问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嫉妒的呢?”
答案是维克多醒来的那一天,被山里的“猴子”几乎拆散了骨头的维克多醒来时,那火热、充满了喜悦,宣告男人占有欲的眼神,很快只集中在塞西尔身上,眼中再无其他。
那一天,维克多奇迹般的阻止了伯爵派来的卫兵,没有让庄园内任何一个人受罚,像一个真正的男人一样。
所有人都很高兴。庄园里的人很高兴,因为他们没有受罚,也没有消失的同伴;伯爵的卫兵很高兴,因为这种事情他们已经做的烦了;伯爵很高兴,因为维克多懂得反抗了,懂得承担责任了;塞西尔很高兴,因为少爷又活过来了。
可是爱丝不高兴——为什么我会在意维克多的眼光?为什么维克多的眼里没有我?为什么我会嫉妒塞西尔?那一天,她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失去了全世界。
“嫉妒,据说是原罪呢。”爱丝最后这样回答朱利安。
第11章丧钟的回响二()
爱丝承认,原本自己并不在意维克多,幽灵原本就缺乏正常人的感情,比普通人要淡漠许多。
可是某一天爱丝突然发现,维克多竟然不知不觉在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她的目光开始总是追逐维克多的身影,维克多起床了,在用早餐,在看书,在抄写书籍,在练习魔法……但不管在做什么事情,塞西尔那个丫头一定陪伴在身边。
爱丝当然也在,不过她没有陪伴在身边,她仅仅只是站在身边。因为维克多的目光总在塞西尔身上,偶尔看向爱丝的时候,总是很奇怪。
爱丝后来明白了,维克多并没有把她当做“女人”来看待。虽然有着女人的形象,但和有血有肉的女人完全比不了,甚至不是一个人了。
爱丝伸出手来,手指纤细修长,指甲圆润小巧,这理应是一双女人的手。但是不行,它没有温度,也没有血色,蓝白的色调如此地单调和沉闷。
明明已经没有了心跳,为什么还会觉得心口像是压上了千斤巨石,让人透不过气来?爱丝抚着自己胸口,有些愤怒,有些哀怨,有些不甘,有些悲哀。
“你说塞西尔那个小丫头会回来?”朱利安出声打破尴尬的沉默,也让伊莲恩松了一口气。刚才房屋里面太安静,让她都不好意思发出一点儿的动静,偏偏朱利安的大手一直在她胸前柔软之处一直不老实,叫她好几次差一点呻吟出来。如果不是看见屋子角落里站着的那个冷冰冰的幽灵,她就真的这样做了。
“会回来,如果还活着。”爱丝很肯定的回答。
朱利安问道:“你确信那个传送阵可以用?我找法师看过,那个东西并不完整,应该还没有完成。要是强行使用的话,一个不小心就会把人不知道扔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去,那和自寻死路没什么分别。”
爱丝毫不客气的嘲讽道:“你找来的那些也能算是法师?顶多算是一些很会打架的工具罢了,不要以为会几个法术就是法师了。以他们那贫乏的知识,愚笨的脑袋,现在是初级法师,以后永远也是初级法师,怎么能和维克多相比。”
朱利安有些诧异地道:“没想到维克多在你心里还这么有分量?”转而一想,又有些理解,“就是因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