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映宣带着妹妹去寻个地方安顿下来,满月和鸣谦则是去了秦天录的店里,先打探打探消息再说。
“主人,你可算是回来了!”秦天录先是一脸的惊喜,然后又是一脸忧色。
“怎么了?无须避讳。”满月和鸣谦自从那日的情不自禁过后,一直处于一种很微妙的状态,既不疏离也不过分亲近,但很多事情都不再隐瞒对方。
秦天录犹豫的看了一眼鸣谦,缓缓开口说:“半个月前,御丹宗里传出来流言说是你杀了林双儿,林雄已经禀报掌门要拿你问罪,不过他之前去上清宗闹腾了一阵,弄得御丹宗和上清宗的关系很僵,金掌门正恼他呢,而且听说他和叶家也闹登了,所以他那一派系的长老也有几个另外站了队。”
“金掌门说要等你们师父出关再商议如何处置你,毕竟你有师父在背后,就算是处决也要由自家师父来。”
“重默打听到的消息?”满月抿了口灵茶,淡淡地问道。
“嗯,上清宗那边是暗组的人传来的消息,说是上清宗掌门把叶融也狠狠地训斥了一番,勒令他三年之内不得擅自出宗,也不许其它弟子与他太过亲近,免得互相传递消息。”
“这话都能打听出来,是重几?”真是人才啊,她记得重默安插人进上清宗也没几个月。
“重九,他已经混成外门弟子了,现在在叶融的二师弟那里做扫洒管事。”
重九她记得,还是她亲挑他到暗组的,当时就觉得此人贼眉鼠眼的很适合当反派,做个卧底什么的应该不在话下,现在看来自己将他分配给重默是正确的,人确实机灵。
“跟重默说下,可以适当提升他的军衔,不过不要太快。”军衔提升自然俸禄就增加了,世人所求无非就是权势和财富。
两人又说了一番话,满月便打算离开了。
“主人这是要回御丹宗?恐怕现在回去不妥。”秦天录还是有些担忧,若是林雄不顾众人的反对硬要斩杀满月,那她要如何应对。
“谁说要光明正大地走回去了。”满月笑了笑没有多说。
“师兄?”这是睡着了?
满月又喊了两声,鸣谦才缓缓睁开眼睛。
“说完啦,那我们回去吧。”他意犹未尽地打了个哈欠,偶尔修炼一下也满酸爽的。
“你的修为。。。。什么时候到初期巅峰了!!”
“刚刚吧。”
“。。。。。。”
两人回到曲易阁时已经是月上中天了,朱红色大门上的灰尘在月色的衬托下显得孤独而静谧,秦天录口中的重兵把守并没有出现,难道是林老儿知道他们回来了,想来个请君入瓮,然后再瓮中捉鳖?
呸呸,他才是鳖呢!
“师兄,你放个测灵环?”自从有了传音器,她再也不用眨眼睛了。
“等着。”
鸣谦轻轻拍出一个指头肚大小的银鸟,在它身上抹了一层槐荫叶汁,然后把测灵环挂在它脖子里,轻轻吹一口气,银鸟就扑棱棱飞了起来。
满月看着它从大门上方飞了进去,丝毫不受护阁大阵的影响。
“不好,快走!”鸣谦拉着满月转头就跑,却不知被什么弹了回来,撞得他俩晕了好半天。
“乖徒儿,怎么见了为师就要跑啊!”白胡子老头熟悉的身影就站在满月他们刚刚所在的地方。
“师父!”
“师父?”
满月和鸣谦站在曲易阁大殿上,半点声音没敢发出来,滥杀同门、私自出宗、偷溜回来,不管哪一条都是犯了宗规的,而且还是大事儿。
“你们可知错?”白胡子老头捋了捋他稀疏的胡子,眯着双眼平淡地问。
“师父,徒儿知错,一切都是徒儿的错,与师妹无关,请师父只罚我一人!”鸣谦想屈膝跪下,却被一股力量弹了回去。
“师父,师兄本性纯良,犯下的错都是徒儿教唆的,求师父责罚徒儿。”满月心知两人都要受罚,只好祈求鸣谦师兄不要被罚得太重。
“当真知错?”语调听起来怪怪的。
“当真知错。”两人双双回答。
“那谁跟我说说,错在哪里?”白胡子老头脸上一肃,看样子是要老实交代了。
“我说。”满月拉住鸣谦不让他开口,急急地说道:“徒儿错有三,一是滥杀同门;二是不经交代私自出宗;三是学艺不精,偷溜回来却被抓个正着。”
“师妹~”鸣谦拉了拉满月,第三条她也敢说。。。
“拉你师妹做啥,叫你好好照看师妹,你说说你是怎么照看的?”白胡子老头老眼一瞪,鸣谦登时就闭上了嘴。
白胡子老头这才又转向满月,点点头道:“算你还知道自己学艺不精,不过糊弄糊弄金丹期那些老小子也算够用了。”
“师父教训的是。”满月秉着师父说什么都不顶嘴的原则,低头应是,心里则是在想着脱身之计。
“杀同门就杀了,问题是并没有做到滥杀,你留着一个对你心怀怨愤的人做啥?要我说就得都杀了,当然,你师兄可以留着。”
“师父教训的是。”若是师父保她不住,她就拐了师兄走,反正她重明界有的是人才,再找个混进来就是。
“私自出宗也不是什么大事,问题是你要先跟师父串通好啊,起码要留个言什么的,日后也好串口供不是。”
“什么?”满月想完自己的事正好听到最后一句,她竟然听到串口供几个字。
白胡子老头瞪了一眼神游回来的满月,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好在师父这次机灵,要是你们被林雄那匹夫斩杀了,我这老脸要往哪摆,那些老东西还不笑话死我!”说着抬起头来看了看殿顶。
“老东西?”满月完全不在状态,她刚刚漏听了什么?
“师妹,我猜师父是元婴老怪,他这次过来是来罩我们的。”鸣谦用传音器偷偷提醒道。
“别在我背后说些悄悄话,师父虽然老了有些耳背,可修为还在那,以为用个什么东西我就听不到了!”
白胡子老头胡子一吹眼一瞪,问满月:“你师兄刚说了啥?”
“。。。。。。”不是说能听到么,原来是只能听到谁在说,内容却听不清。
“师父,我刚刚只说您神勇威武,我保证。”鸣谦赶紧堆着笑上前,有大腿就要抱,这是他从小做孤儿总结出来的道理。
“师父,我作证,师兄就是这么说的。”满月终于消化了鸣谦的话,她以前的猜测竟是真的,师父不是普通的师父。
然而他们最大的错就是有师父不会靠,有大腿不会抱,去它的劳什子宗规,有她师父大么?明天就去收拾了蓝瑾那不要脸的小妮子,再状告林雄那老匹夫污他曲易阁的名声,滥杀同门谁看到了?分明就是有人求爱不成反生恨。
第65章 找晦气()
当满月师徒三人雄赳赳气昂昂地踏入戒律堂时,就看到剑光一闪,堂上白幔溅血三尺。
蓝瑾死了!!是谁?
满月环视大堂,发现戒律堂主事金长老正淡定地擦拭着滴血的剑,一旁的林雄则是怒目而视。
这下白胡子老头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不是帮倒忙么!
“哼!”白胡子老头冷哼一声,一股压力直迫金长老而去。
“师、师叔,晚辈方才只顾着处理门内叛徒,竟未发现师叔到来,还请师叔恕罪。”金长老额上冷汗流下来打湿了不苟言笑的棱角,这尊煞神怎么来得这么早!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就是杀几个晚辈也没人能说他什么。
金长老还想说趁煞神没来早早处理好这事,就是林雄那厮阻了他一阵,不然哪能被他看到啊,折下挑拨的名头是跑不掉了,只盼他能顾忌金家一二。
白胡子老头的名声在两百多年前可是十分显赫的,在整个九州都是让人闻之变色的,别看他对着自己徒儿和蔼可亲,然而只要老一辈的人听到“鹤苍真人”几字,首先想到的就是手持长刀阴晴不定的煞神。
之所以背后叫他煞神,是因为他修的道无正无邪,只凭自己喜好,不管是凡人还是高阶修士,凡是让他看不顺眼的人坟头都不知长了几波草了,而且九州所有门派的元婴修士都被他一一挑过,从未有败绩,当时他只是刚踏入元婴期。
然后在他名声正响亮时,他却像是厌倦了这种生活,在某一天悄悄地消失在人们的视线里。
此时,满月和鸣谦还不知道自家师父的光辉事迹,看到金长老的作态只当是对元婴老祖的敬畏,哪能想到自家师傅在他眼里就是恶魔的存在呢。
再说林雄本来还怒目瞪视着金长老,不过一见到白胡子老头——鹤苍真人出现在大堂,整个人都往角落缩了几步,他怎么忘了,自己要找麻烦的对象是这尊煞神的徒儿?
不得不说鹤苍真人在金长老和林雄这一代人的少年时期留下了巨大的影响力,以至于他一生气,就让人有种生不起反抗之意的无力感。
“林雄。”鹤苍真人淡淡开口。
“晚辈在。”林雄赶紧上前,却不着痕迹地和煞神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仿佛这样才能保证自己能在煞神突然暴起时可以捏碎符宝,保自己一命。
“听说你要斩杀了我家徒儿?”语气仍是听不出喜怒。
“晚、晚辈也是听信了小人谗言,师叔爱徒怎会与晚辈小女结仇。。。”林雄说出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半点心虚,仿佛林双儿去杀满月的事从未发生过。
“嗯,金小子把那女娃杀了可是要杀人灭口,要挑起我二阁的纷争?我听说金家正要换家主,似乎林家支持的是你族兄那一脉?”
林雄闻言心中一动,再看向金长老的眼神就不是愤怒那么简单了。
师父这话说得也太直接了,不过这一招祸水东引用得真是炉火纯青,哪像他们嫁祸个人还得被拍个半死。
鹤苍真人清了清嗓子,在场的人都又朝他望去。嘿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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