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敬一杯!”
奶奶赶紧端起自己的酒杯,笑得皱纹都展开了:“哎,好,妈不辛苦!儿子,你辛苦了!”说完把酒杯对林秀娟示意了一下,“媳妇,你也端起来吧!妈感谢你这一年的辛苦,把天学和两个孩子都照顾得妥妥当当的!”
林秀娟也举起酒杯,心里挺感动的,虽然婆婆偏心了一点,平时不讲理了一点,但是能体谅自己的辛苦,还是挺好的,声音有些哽咽的说:“妈,我不辛苦,只要一家人都好好的,我就开心了,妈,您喝!”
“哎!我喝!一起喝!大红,淘淘也来!”黎奶奶对两个盯着菜的小家伙说。
淘淘立刻举起杯子,准备喝,黎漫漫拉了他一下,举起杯子,对奶奶说:“奶奶,我们祝您健康长寿,万事如意!”
“万事如意!”淘淘跟着姐姐摸音,又看了看大人,“能喝了吧?”
“能喝,能喝!”李奶奶看着虎头虎脑的大孙子,心情愉快极了。一家人都笑了起来,淘淘迫不及待的把杯子里的果子露给喝了。
“哎,怎么也没想到会有如今的好日子呀!”吃了一半的饭,黎奶奶抹了把脸对小辈们感叹说,“你大死,你才十三岁,我带着你们姊妹几个饥一顿饱一顿的过,还到江南讨过饭,那年你放假回来,我跟你姐他们都讨饭去了,你也拿着碗,一路找过去,吃了多少的苦呀,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的!”
黎天学也叹了口气,想起自己年少时候的事,看了看瞪着眼睛,听奶奶说话的两个孩子,心里觉得真是苦尽甘来了。其实爸爸小时候的故事,黎漫漫听了很多遍了,小的时候不觉得,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越觉得爸爸的不容易,后来父亲因病早逝,更让黎漫漫觉得父亲的一生太苦了。
“好了,妈,不说了,都过去了!”黎天学看到女儿眼中的晶莹,劝说自己的母亲说,“您现在就好好的保重身体,等着享福就行了!”
“嗯,我知道了,我等着呢!”黎奶奶笑了起来,喝了一口酒。
吃过饭是包饺子的时间,不过这跟孩子们没关系,黎漫漫和弟弟提着灯笼出去玩去了,村里的孩子都集中在一起,开始往大路上去,河边的村子的孩子汇合在一起,放鞭炮,抛火球玩。不过经常有大孩子使坏,故意把小孩子的灯笼蜡烛弄到,火就把灯笼纸烧了,小孩子就哭着回家找大人补灯笼,黎漫漫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和弟弟的灯笼,可是千防万防,还是被人烧了灯笼,看着那男孩子挑衅的笑脸,黎漫漫心里气不打一起出来,真是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他爸爸在朋友背后捅刀子,他也阴坏阴坏的。
“朱正兵,你不要太过分!”黎漫漫看着那个男孩子说,拳头攥的紧紧的,要不是爸妈嘱咐新年里不准跟人打架,黎漫漫真想让他看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那就是个怂货,曾经被黎漫漫按到在地上打个半死过。
“怎么,你不是很能打架吗?跟我打一架,怎么样?打赢了,我赔给你一个灯笼!”朱正兵傲慢的说。
“小兵,大过年的,你搞什么?”朱家的一个大孩子劝说道,“人家比你小,你也好意思,欺负人家,好了,走吧!我们到那边玩去!”
“姐姐,我的灯笼烂了!”淘淘噘着嘴,对黎漫漫委屈地说,“小兵子,太讨厌了,我们以后不让他到我家来!”
“嗯,我们回家吧!狗咬你一口,你还能咬回去不成!”黎漫漫笑着对弟弟说,反正过年以后,朱长路的真面目就会暴露,两家子肯定不会再来往了,黎漫漫准备找个时间,好好让朱正兵知道知道什么是怕屈。
“你说谁是狗?”朱正兵觉得黎漫漫的话很奇怪,想了一下,对黎漫漫的背影喊道。
“谁接谁是狗!”黎漫漫回头轻蔑地笑着说。
“大红子,你给我站住,不收拾你,你不知道厉害!”朱正兵气冲冲的扑过来。
黎漫漫把弟弟往大军那里一送,转过身来,对着朱正兵的脐下三寸就是一脚,朱正兵嚎叫了一声,捂着下身,躺在了地上。黎漫漫从地上拿了个树条子,走到朱正兵跟前,笑眯眯地说:“知道厉害了吧!以前不跟你一般见识,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不是怕了你!再跟我唧唧歪歪的,我让你永远做二异子(家乡对男不男女不女的人称呼!)”
“你耍赖,偷袭,算什么好汉!”朱正兵吸着气,嚷嚷道,“有本事,光明正大的打!”
黎漫漫冷笑一声:“我本来就是女的,不是汉子,你特么不我大五六岁,欺负我,还特么光明正大的打,你爸就这么教你的光明正大,真是侮辱了光明正大这个词!”
“大红,算了,”大军过来拉住黎漫漫,“回家吧!要不俺大爹,又罚你跪!”
“黎元红,你给我等着,明天要你好看!”朱正兵站起来,咬着牙,对黎漫漫威胁道。
“我等着你给我拜年!”黎漫漫斜着眼说,转身拉着弟弟回家了,大军几个也跟着回去了。
二十五、过年七天乐(二)()
大年初一,新的一年的开始,黎漫漫早早的起床,把被子叠好,梳洗干净,和弟弟一起给坐在堂屋上做的奶奶,和爸爸妈妈磕头恭贺新春。
黎奶奶掏出两个红纸包的纸包递给姐弟俩,黎天学也掏出两个,林秀娟则递了两个福橘给两个孩子。
姐弟俩高高兴兴地接过长辈给的东西,跑出了家门,拜年找小伙伴们玩去了。把村里的几家子走完,黎漫漫和弟弟的口袋里装满了花生瓜子小糖,回到家里,妈妈已经下好了饺子,吃了碗热腾腾的饺子,一早晨的寒气都被驱散了。
吃过饭,就有人陆陆续续的来拜年了,先是四大爷带着几个堂哥来给奶奶拜年,接着几个堂哥又给黎天学拜年,过了一会,小叔带着小婶抱着小勇过来了。堂屋里大人们热热闹闹的说着话。
黎漫漫就带着两个弟弟在西屋里玩,讲故事,看连环画,吃着瓜子花生。
中午就在黎漫漫家吃了,这几乎是惯例了,现在黎漫漫的童年记忆里,大年初一,自己家肯定是要待客的,客人也不是外人就是村子的子侄们。
下午,黎漫漫坐在爸爸身边看书,妈妈陪淘淘睡午觉去了,家里一片安宁,冬日的阳光暖暖的照着,让人有点慵懒。
“天学,兄弟来给你拜年了!”朱长路带着几个人从台子下面走上来,“大红,长这么高了?”
黎天学赶紧站起来,出去迎接,黎漫漫瘪瘪嘴,笑着说:“长路大爷新年好,安顺大爷新年好,正岭大哥新年好!”这几个人都是大队干部,是朱长路一派的,黎漫漫对他们没什么好感的,但是这个时候他们还是把爸爸的同事,黎漫漫必须保持必要的礼貌。
“大红,去倒茶!”黎天学把几个人迎进家门,对女儿吩咐道。
黎漫漫倒了几杯开水,把家里的瓜子花生拿出来一些,放在桌子上,转身进了屋。
“天学,我听长路说,你家冬天能吃上黄瓜?”朱安顺大声说,这是个大炮筒子,没什么心眼,算是朱长路的一杆枪吧!
“是大红弄得一个大棚,不大,种了几个黄瓜,”黎天学解释道,“昨天摘了不少,分你给出侄子们了,要吃,我让大红去给你摘几根!”
“行啊,这冬天能吃上夏天的东西,多稀罕!”朱安顺笑着说。
“大红,去看看大棚里的西红柿黄瓜,摘一些过来!”黎天学对西屋喊了一声。
黎漫漫满心的不高兴,她觉得自己的东西就是喂狗也比给朱长路他们吃要强,可是有没法反对爸爸的命令,揭开塑料薄膜,钻进大棚里面,看着水灵灵的黄瓜西红柿,很是心疼。
“爸,里面的东西不多了!我就摘这么多!”黎漫漫把六根黄瓜,五个西红柿放在桌子上,对黎天学说。
“够了够了!哎呀,这西红柿真是,一看就好吃!”朱安顺拿过几个西红柿,喜笑颜开地说。
“黄瓜也不错,水灵灵的!”朱正岭也笑着说。
“天学有个好孩子!不像我家的小兵子,都十几岁了还都出惹事,今天我就没让他出门!”朱长路看着黎漫漫笑着说。
黎漫漫警惕的看了朱长路一眼,这个一肚子黑水的家伙,搞不好要想黎天学告状,攥了攥拳头,黎漫漫在心里想对策。
“大红啊!今天大爷替你小兵哥给你道歉了!”朱长路态度温和的对黎漫漫说,好像真的替自己不成器的孩子道歉。
“没关系的,大爷,我们小孩子之间的事,不是什么大事,过了就完了!”黎漫漫笑嘻嘻地说,看朱长路还怎么说,难道他一个大人真的会参活到小孩子之间的矛盾?
“还是大红大度!”朱长路略显尴尬地说,“你小兵哥要有你一半听话就好了!以后我会说他的!但是大红,大爷呢,要说你一句,你觉得有道理呢就听听,没道理就到过耳之风,以后你打架呀,要注意分寸,万一不小心打坏人,可不给你爸惹麻烦吗?”
“我知道了,大爷,我会注意的,不过我呢,一向有个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翻倍偿之!”黎漫漫隐下心里的膈应,针锋相对地说。
“嗐!你这孩子,性子这么硬可不行!女孩子软和一点的好!”朱安顺吃了一个西红柿,擦着手说。
黎天学喝着茶,眯缝着眼,听朱长路给女儿说话,大致猜到了什么事,应该是昨天晚上自己女儿和他家的小兵子发生冲突了,而且小兵子吃了亏,现在朱长路这个当父亲的在给儿子找场子呢,虽然他的话被女儿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可是在自己家里欺负自己女儿,这也太不把他黎天学放在眼里了吧!
“长路大哥,我家大红,虽然性子比较硬,但是是个讲道理的孩子,一般情况下不会主动惹事,不知道大红和小兵怎么了?”黎天学笑眯眯地说。
朱长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