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两声响,马春花向后纵身跃起,稳稳落在地面,攻击她的那三个人像是被吸取了魂魄一般,呆呆立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手里的钢刀才掉落在地,三人身子轰然倒下,彻底扑街。
这样的结果,早就在张士诚的意料之中,却给了同行的吴军士兵极大的震慑。
他们睁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倒在地上的几人,怎么也想不到,一个连刀都使不好的柔弱女子,竟然会有这么高的使枪造诣。
如果不是敌对双方的关系在那里放着,他们都想丢下钢刀,拍手叫好。
张士诚知道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当机立断:“五个人去缠住马春花!其他的人跟我解决朱元璋!快!”
要么说张士诚天生就是个天生的商人呢。
这种时候,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计算出了利润最大化的方案。
五个人去缠住马春花,即便是只能拖她十分钟的时间,也足够自己这边干掉身受重伤的朱元璋了。五颗士兵的人头换朱元璋首级,这是一比非常划算的生意。
马春花闻言一惊,刚想去救朱元璋,就被面前五人挡住去路。
“让开!”马春花美目怒睁。
五个士兵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盯着马春花手里长枪。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人狠话不多的老手,现在缠上了马春花,恐怕她也要费一番周折才能解决他们。
朱元璋见到马春花手里拿了枪,这才松了一口气道:“春花,你快走,手里有枪,谁也拦不住你。”
马春花厉声喝到:“我不走!你是我丈夫!我就是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朱元璋叹了口气:“我今日是难逃此劫了,你快走!我要你好好活下去!”
马春花手中长枪刺、挑、扫、拍,面前无人虚与委蛇,只是缠住她,并不真格儿跟她拼命,这让马春花又急又恼,却无可奈何。
张士诚带着人逼近朱元璋,手中钢刀连劈带砍,朱元璋身受重伤,一身的轻功无力施展,只能在地上四处打滚躲避对方致命的攻击。
“砍死他!砍死他!”胜利将至,张士诚大声呼喊,士兵们抄起钢刀,朝四处打滚的朱元璋劈砍。
终于,朱元璋背上的伤口被地上的石子硌了一下,痛感瞬间麻痹神经,只是一顿,便彻底打乱自己躲闪的节奏,对方的刀刃,眼看是再也闪不开了。
朱元璋闭上眼睛,心中长叹:也罢,看来也就到今日了。
张士诚脸上的狞笑,马春花梨花带雨的哭喊,还有吴军士兵那冰冷的眼神交织在一起,让朱元璋有一种到了地狱的恍惚感。
可能,这世间最大的地狱,就是人间吧。
朱元璋闭着眼睛,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冰凉的刀刃刺入皮肤的感觉,只是耳边的嘈杂之声似乎更加猛烈起来,其中还夹杂着马春花惊喜的呼喊和张士诚惊诧的大叫。
他睁开眼睛,只见院内火把聚集,宛如白昼。
在他身边,徐达、汤和、冯胜、冯用、常遇春、邓愈六人将他死死围在中间,手中各自拎着兵器,外围是高举火把的明军士兵,明晃晃的盔甲折射出慎人的寒光。
“你们……来了……”
说完这一句,朱元璋便双目一翻,昏死过去。
张士诚兴奋的呼喊,不仅仅提醒了院子里的吴军士兵,更提醒了消灭诱饵回兵的徐达,他当即抄起长枪,从院子外跳了进来,刚好看到吴军正要对朱元璋下黑手。
墙外的士兵都是徐达的亲信,一看元帅纵身跃入朱元璋行宫,便知道里面出了问题,他们手脚迅速的包围了整个院子,同时向半空中发射讯号,召集其他兄弟部队迅速前来聚集。
什么是执行力?
汤和这些人的行动速度就叫执行力。
从见到升空的求救讯号,到六将带人聚齐,也就是十分钟的时间。
张士诚眼见刺杀无望,手下最忠诚的战士一个个倒在敌人的枪下,万念俱灰,举起钢刀横在脖子上就要自杀,却被刚刚赶到的傅友德一块砖头砸晕过去。
等到朱元璋醒来,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
马春花静静的伏在床头,身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白皙的脸庞上,还挂着浅浅的泪痕。
朱元璋伸出手,温柔的替她擦去泪痕,却被半梦半醒间的马春花一把抓住:“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看着马春花忧心害怕的样子,想到他们初次在濠州城的相遇,到后来的相知相爱,朱元璋自己都忍不住叹道:“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睡梦中的马春花听到声音,猛地一抖,抬起头来,见到朱元璋醒来,又惊又喜:“你醒了!你醒了!太好了,感觉怎么样?我这就去叫太医过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朱元璋一把拽进怀里,紧紧的抱住,挣扎几下,便将小脸埋在朱元璋的胸口,一边哭一边道:“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本章完)
第190章 猥琐的将领()
朱元璋温柔的抚摸着马春花的头发,感受着来之不易的温暖。
明军众位将领听说朱元璋醒了,一个个急匆匆的赶到行宫。常遇春保持了他先锋官的速度记录,第一个赶到朱元璋的行宫门口,一脸憨厚的扒着门,勾着脖子往里瞅,身后猛不防的被汤和重重拍上一巴掌:“你瞅啥?进去啊。站在门口鬼鬼祟祟的,怎么这么猥琐?”
常遇春一把抓住就要抬脚往里走的汤和,神秘兮兮的凑到汤和耳边:“这会儿就陛下和主母两个人在里面呢。就两个人。嘿嘿嘿。”
汤和这才意识到常遇春话里的意思,一把甩开常遇春的手,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你的思想,非常猥琐。”
说完,就大义凛然的和常遇春一起撅着屁股,扒着门框往里看。
于是,刚刚解放的平江城内,张士诚建造的气势恢宏的行宫里,最繁华的那间卧室门前,一群声震四方,流芳百世的将军们挤在一起,空前团结的用一种极其猥琐的姿势,窥探着自家主子和主母的隐私。
马春花说足了悄悄话,才想起半月来都没怎么好好吃饭,肚子饿的咕咕叫,刚起身去拿桌子上的糕点,便被门口一群痴汉吓了一跳:“呀!”
众将嘿嘿笑着,鱼贯而入,人群中还时不时夹杂着议论:“你看,我就说吧,陛下刚醒,哪里有力气做那档子事儿?”
“好了好了,不就是赌赢了么?有什么骄傲的?一会儿把银子给你便是。”
马春花又羞又恼,笑骂道:“你们这些家伙,从什么时候开始偷听的?说!”
众人不愧是战场上合作多年的伙伴,绝对的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思维方式。他们的脸色,出奇的一致,全部都是一脸茫然,装作不知道马春花在说什么:“什么偷听?徐达,你来得早,听到什么了吗?”
徐达:“我也是刚来,冯胜来得早,问问他。”
冯胜指着汤和跟常遇春说:“我也就早来那么一步,他俩来得早,问他们。”
汤和和常遇春见马春花的杏目瞪来,一个翻着白眼,歪着嘴巴:“啊!我的白内障又犯了!什么都看不到啊怎么办!御医!御医在哪里?啊!好痛苦!”
另外一个双目圆睁,两手扣在耳朵上,张大嘴巴四处张望着众将大声喊着:“啊!我的间歇性耳聋又犯了!什么都听不到啊!你们怎么嘴巴都在动?是在说话吗?你们说什么?我听不见!”
看着门口一群装聋作哑的王八犊子,朱元璋气的一口参茶喷出来,骂道:“都给老子滚进来!”
众将听他还有力气骂人,心知他身体已无大碍,嬉皮笑脸的凑到床前,脸上遮掩不住的欣喜。
朱元璋冷哼一声:“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看你们是皮又痒了!渡河之后,统统给老子当敢死队去!”
众将嘿然笑道:“打王保保哪里用得着敢死队?俞通海就够用了。元军在水上,根本不行。”
朱元璋瞪着眼睛:“出息?就想着水军能到达的地方!那水军到不了的地方怎么办?那广阔的草原和北方辽阔的大地怎么办?我的愿望是世界和平!懂吗?”
众将连声附和:“对对对。陛下说的对。”
朱元璋斜靠在床头,无视拍马屁的众将:“张士诚呢?”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喧腾的众将立马安静下来,片刻之后,又一次喧闹。
“这个张士诚,太不要脸了。”
“就是!要是我晚来一步,陛下就挂了!”
“好歹也算得上是一方诸侯,声名显赫的江南三杰之一,怎么能做出暗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
“江南三杰里最擅长暗杀的好像不是张士诚吧……”
话题的风向不知道被谁这一句话给带偏了。
众将尴尬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全都落在以暗杀出名的朱元璋身上。
朱元璋摆摆手:“暗杀本来就是正常的作战手段之一。属于特种作战的分支。没什么过错。张士诚与我乃是敌对关系,在战场上,两军对峙,他实力不如我,采用暗杀手段无可厚非。”
“是的,是的。”
“陛下心胸宽广。”
“陛下仁慈,远非我等可比。”
听着众将的恭维之词,朱元璋的目光落在徐达身上:“张士诚……是死是活?”
徐达看了一眼马春花:“我本来是要杀他,可是……”
话刚说一半,就被马春花给打断了:“是我不允许他杀了大哥的。”
朱元璋点点头:“还是你了解我的心思啊。虽说他想要致我于死地,可他终究是我的大哥。大哥有错,我这个做弟弟的,帮他纠正错误是义不容辞的责任,杀他,绝对不是我的本意。他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朱元璋刚想起身,只觉得头一晕,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
马春花眼疾手快,上前扶住朱元璋道:“你那晚失血过多,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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