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科愣住当场,他没有想到江湖人的作风真的就是这么豪迈,人家对自己还一无所知,竟然这样就当场宣布将女儿给自己,他急的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尤其是看见台下的苏三娘面色不愉,“张帮主,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我已经定亲了啊。”
全场逐渐冷静下来,大家都认为这个小子是疯了吗?在这个时候怎么能说出这么煞风景的话来?订了亲就退亲呗!能娶到张大小姐,这不是八辈子的祖坟都冒烟了是什么。
张乐行微微的一怔,但他是多年的武林大豪杰,这点小风浪不算什么,幸好这少年说的是定亲,不是成亲了,他暗骂自己莽撞,宣布的快了一些,差点酿成一个下不来台的局面,哈哈一笑,“没事,我张家在天下也算是小有名气,无论你找了哪家的闺女,我们都花重礼赔罪,大不了让她做侧室也就是了,我张乐行好说话吧?只要你不是清妖,什么都由老夫做主!我的贤婿,哈哈哈哈”
厂科哪敢在这个时候说自己是清妖?没有办法的看了看台下的苏三娘,一脸的半喜半忧。
苏三娘气的鼓着小嘴,两颗大大的眼泪在美目中打着转转,却没有出声,她不是莽撞的女人,知道事已至此,她不能在这个时候乱发脾气的,这不是几个人,是几万人啊,她和厂科即使两个人都是天神下凡,也不可能靠着双掌杀出去了。
台下又是一片叫好之声,都为张乐行的豪杰气度给倾倒了,这是什么样的人物哇!似乎天大之事都能在他几句轻描淡写的话语中给化解掉,都暗生钦佩之情,而且在场的众人中,又以捻子的帮众占多数,他们看见大小姐名花有主,不过这个少年也的确能够配得上大小姐的,所有人在一阵失落之后,又真心的替老帮主和大小姐开心,不断的喧闹起哄着,一时间场子里面的热闹非凡,掌声,欢呼声,锣鼓,鞭炮声震耳欲聋。
整个毫州城瞬间陷入了狂欢之中,官府虽然不敢前来,明目张胆的送礼道贺,也在城门和城墙到处都张灯结彩,以示和睦,要想在这一带混官场,朝廷都不如这个张帮主管用,朝廷只能决定自己的升降,人家可是随时能取了自己的首级啊。
“张帮主,我”厂科还待要说些什么,被张乐行笑着打断,“到底是后生家的,脸皮薄些,怎么还不改口呢?叫爹啊?”
厂科大汗,刚加了一个阿玛,现在又要加一个爹?这爹要是一叫了的话,将来还怎么到朝廷去混,又怎么能够再见到我的钮钴禄诗诗?怎么积攒实力霍乱大清,重启一个强大的中国出来?捻军和太平军虽然人多势众,但是从终合实力上面,怎么去跟有洋人的洋枪队帮忙的*朝廷去抗争?拳头毕竟挡不了子弹啊!
“我姐姐还在下面呢,而且,我们现在是有急事要赶去山东的,我们的母亲病重啊。”厂科终于急中生智的想出了一个很不错的托词,反正这一世的老妈都死了,拿来当个借口,相信她老人家应该不会见怪的。
“哦?”这倒让张乐行陷入了沉思了,这确实是不好办,古人最重亲情,当官的要是死了父母都必须丁忧的,做老百姓的也对父母亲人敬若神明,母亲病重,人家后生当然没有心思弄这样的名堂咯,不过现在女婿有了着落,张乐行毕竟是干大事的人,对手下吩咐道,“先去将天公子的姐姐请过来,我们先安排晚饭。”又对厂科说道,“今天已经这么晚了,明天赶路不迟,我们先商量一下你和珍藜的婚事。”
厂科暗暗的叫苦,他只想着不让张珍藜给那个山羊胡子的苗沛霖给糟蹋了,并没有想过自己实在是不具备做人家相公的条件啊,这样子即使脱身的话,不是也要耽误了人家?
张乐行对苏三娘礼貌有加,“亲家小姐,你弟弟和小女的婚事呢,按说该当由你们家的大人来一起商量着办,不过我老张这个人做事最是心急,要不然这样,今日我们就办个下订的仪式吧,这事儿就算是定下来了,我再派人送你们去山东见父母,怎么样?”
苏三娘心中委屈凄苦,脸上的表情冷漠,冷冷的看了眼厂科,却没有做声。
厂科急忙在张乐行的耳边轻轻道,“她跟母亲的感情最好,伤心过度了。”
张乐行点点头,也不以为意,说了声,“且放宽心,天下之事,自有定数,别急坏了身子了。相信老天保佑你家老母亲的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苏三娘也不知道厂科跟他说了什么,狐疑的点点头,却云里雾里的不知所措,反正她不爱说话,心想着看你这家伙现在怎么脱身?难道真的要去弄个父母出来,做这捻子的大姑爷不成?
晚宴之丰盛,让厂科感慨着怪不得人人都抢着要做上等人了,他虽然在军中跟着赛尚阿那正一品的钦差混日子,吃了不少好东西,却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捻子,这顿饭的丰盛程度,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按照这个规格的话,一桌不得上百两银子啊。
晚宴设在老街最大的一处酒楼,张乐行换了一身簇新的长袍,活像一个寿星公,满脸堆笑的拉着厂科到处跟人敬酒,跟人招呼,“这是河北的三爷,这是河南的赵爷”
厂科也没有记住一个,这才知道捻子的帮会之大,听张乐行给他介绍的,至少一百多个大小首领,暗道,分的太散了,这可能和他们都是马贼有关,不像太平军大都是聚集在一处的,力量一分散,是不容易被一锅端,同样的也很难组织起来。
厂科一直被张乐行牵着手,不知道怎么样,竟然有种很亲近的感觉,他甚至想就这样在捻子里面呆着也不错,大不了多死些人,改变历史的进程慢一些,毕竟一个男人要是能够同时拥有苏三娘和张珍藜这样的两个大小美人的话,夫复何求?可是想到朝不保夕的大中国,马上就要打过来的洋鬼子,又暗暗的否定了一下自己的想法,目前还没有什么成绩,真的带着一帮子马贼去跟洋人动刀?还没有跑到跟前就被子弹给全歼了吧?
“大小姐呢?快请小姐出来。”张乐行笑哈哈的带着厂科敬了一圈酒,却仍然没有看见女儿,不由的向手下吩咐道。
第0051章 喜欢是没有理由的()
“启禀帮主,小姐在屋里说不舒服,不出来了。”一个模样姣好的女兵,可能是小姐的伴随。
张乐行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刚才还是好好的啊,不过他最了解自己的女儿,八成是刚才听说天公子已经订过亲,而且当着许多人的面当场推诿,所以心中不痛快,可是今天她是主角啊,不能少了她的,不然怎么定亲呢?“小天啊,要不然你跟着这丫头去看看珍藜,你们年轻人比较好讲话,说几句好听的会吗?”他的话不温不火,却似乎天生就带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力量,也许是当久了大帮会的首领的关系吧。
厂科是无所谓,却马上看了看身边的苏三娘,怕她会吃醋,苏三娘也轻轻地咬着下唇,看着他。
“你想去就去,看我干嘛。”苏三娘背过身子。
我擦,姐姐,你这样子让我去是不去?厂科十分的郁闷,想了想还是决定尽早跟张珍藜见上一面,总得将事情说清楚的,不要耽误了人家姑娘,最好是能够讨得令牌,尽快赶往京师才是现在的关键。轻轻地握了握苏三娘的小手,给她一个微笑,跟着那女兵走了。
气的苏三娘在心里大骂,好哇,你有种!看我等下怎么收拾你个小王八蛋!
“小姐,天公子来了。”女兵在那供人小憩的房间门外,轻轻地向着里面说了一声,却没有动静。
女兵以为声音不够大,不得已又加大了一点声音说了一遍。还是没有动静,看了看厂科,厂科心说看我干吗。
“让他进来。”里面终于传来了一声轻轻地娇语,这声音确实动听,一般定力差的男人,光听声音都受不住了,尤其是像厂科这样情窦初开的少年。
那女兵捂着小嘴,轻轻地一笑,对厂科向着里面指了指,意思是让他自己进去。
厂科有些心慌,不会吧?我和她两个人单独呆在一块?轻轻的问那女兵,“你不进去吗?”
女兵也轻声回答他,“快去吧,小姐又没有叫我。”
厂科只得推门而入,只见一个美丽的背影坐在一张圆桌旁边,他知道是张珍藜,从侧面看着张珍藜的样子,也同样美的无可挑剔,正面背面都是顶顶绝妙的身材啊,而且张珍藜不像苏三娘一米71的身材一般高挑,大概一米六八的样子,不过配他厂科一米74的身高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张小姐你好。”两个人并没有接触过,这样的跟一个陌生女孩子接触的经历,厂科也才是第一次,跟钮钴禄诗诗不算,因为她们是名义上面的姐弟关系,跟苏三娘也不算,她们是从敌对关系转化过来的,中间都有稍许的铺陈,而不像是这一回,两个人都彼此并不了解,没有想到才一天的功夫,竟然就成了一对未婚夫妻,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也许冥冥中男女的情缘大抵如此,苦等一生一世,有时候也抵不住一个简单的回眸半秒。
张珍藜同样没有跟男人单独相处的经历,虽然她和苏三娘一样,差不多长期在军中生活,却没有苏三娘的那般年纪,苏三娘到军队中的时候,已经二十多岁了,而张珍藜现在才只有二十岁差着几个月呢,平常跟男人接触都总是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冷艳的模样,实际上她的内心是很童话的,她一直憧憬着自己的感情世界以后也会像是童话一样,没有半点渣滓,今天听厂科当众推诿父亲,而且说他曾经订过亲,当然要找他问个清楚。“你已经跟人定亲了?”
厂科没有料到她上来就直奔主题,一时间倒是被问住了,他不想骗张珍藜,“其实没有。”
张珍藜霍的转过身来,“那你为什么跟我爹爹说你订过亲了,还当着几万弟兄的面,你是不是嫌我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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