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贵官和尼摩星等人出了房间,在那名弟子的带路之下,一路到了大殿之外。
此时全真五子中,刘处玄、郝大通和孙不二并不在殿内,唯有丘处机和王处一出了殿门相迎。
王处一笑着说道:“此前对贵使多有怠慢,现特设酒宴为众位接风,以作补偿,请进!”
蒙古贵官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几位道长客气了。道长先请!”
两人虚应客套一番,众人便都入内。
大殿中几案已有序安置,上面摆了酒水糕果,旁边又烧有炭炉。火焰腾腾之下,热气四处散溢。
蒙古贵官和尼摩星等人,刚经历了外面的冷气,乍一进殿之后,顿感暖意扑面而来,不由都是大感舒坦。
马光佐伸了伸臂膀。说道:“这里不错,比外面暖和多了。”
王处一又请众人落座,然后吩咐开宴,不多时间,一道道荤菜素菜便陆续端了上来。
王处一举起酒盏,说道:“酒菜不丰,比不得贵富之家的山珍海味,仅以薄酒一杯,聊表歉意!”
蒙古贵官说道:“道长勿谦,比起我们军中饮食,已是好上太多了,我等多谢道长此番的款待!”
尼摩星、潇湘子和尹克西都未曾说话,只是举起了酒盏示意。
倒是马光佐大着嗓门说道:“这菜味道不错,就是这酒太淡了一些。”
王处一笑道:“酒多伤身,不宜修道,是以教中不常备酒,还望体谅。”
蒙古贵官接言道:“马卿是爽快之人,并无他意,道长不必介意,有酒可饮已是足够。”
众人各饮了一盏酒后,王处一又道:“敝掌教身体不适,以致累各位在此多候,深感难以安心,特叮嘱老道代他敬诸位一杯,以示赔罪,请饮!”
就这般,王处一接连敬酒数轮。
此番酒宴上所饮之酒,虽入口味淡,但后劲绵绵,而且盛酒之盏也大,入了胃中之后,不久便升腾起股股热气,直从身体内向外冒出。
敬酒之后,王处一放下酒盏,又招呼众人开始下筷夹菜。
案上的菜样多是川菜一系,多放胡椒和芥末,吃起来很是开胃。
蒙古贵官和尼摩星等人,早已打算好不主动去谈公务之事,这时见王处一热心招待,可谓正中下怀,便只管面上带笑虚话应付,然后埋头一顿大吃。
等盘中酒菜少半,殿中所有与宴之人,额头都是见汗。
“吃得好过瘾!好热!”马光佐解开了外衫,直接脱下来扔在了一边。
蒙古贵官虽也想照做,但顾及仪态,却是忍住了,只是不停地抖着衣衫前襟,来进行消汗。
王处一见炭炉中火焰已小,随口吩咐侍童添炭之后,又举杯道:“今日能与众位同殿饮酒,老道甚是痛快,再敬诸位一杯!”
尹克西又饮下一盏酒后,心中不由犯了嘀咕:“酒宴已进行过半,这丘、王二人一个笑脸敬酒,口中无一句实话;另一个干脆冷脸不语,全程只管吃喝。这却是弄的什么玄虚?莫非是想要将我们灌醉不成?这样的计谋也未免太过儿戏了!”
那蒙古贵官此时也有些忍不住了,乘着酒意问道:“两位道长今夜摆下酒宴,可是有何事要与我们相商?道长无需顾虑,直接说出便是。我们几人承蒙道长盛情,定会倾力以助,必不致白费了腹中的酒水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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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倒酒()
王处一闻言笑道:“今夜我们师兄弟二人,唯一之事便是招待各位,并无它事相商,贵使只管尽情饮用便好。”
得了这么一个回答,蒙古贵官只好按下心中疑惑不表,继续吃菜饮酒。
很快桌上酒壶已空,王处一便又命人取酒上来。
侍童应命出殿之后,很快一个年轻道人便走了进来,双臂抱了一个酒坛。
丘处机见这道人身着本教第三代弟子的道袍,但面目看着却甚是眼生,不由心中暗暗奇怪。
但此时也非是问话之机,便忍住了不问,只是说道:“过来这边倒酒。”
那抱酒坛的道人应声走了过来,双手托坛慢慢倾下,在他面前的酒盏中倒满了酒。
近距离之下,丘处机又扫了年轻道人一眼,此时却感觉似有些熟悉。
但他想遍了记忆之中所有三代弟子的面孔,却都与眼前的面孔合配不上,不由暗叹自己老了,连记性也是变差了。
王处一此时也是心中疑惑,不过他和丘处机早已被杨过叮嘱,若在酒宴之中发现什么异常,只管视作不见,不必过问,此时便也不动声色。
他见师兄的酒盏已满,便又命年轻道人去为蒙古贵官和尼摩星等人斟酒。
年轻道人应命转过身来,抱了酒坛向蒙古贵官走去。
但他走了两步之后,似感觉酒坛太高,挡了视线,便干脆将酒坛向上一抛。
众人见此都是一惊,正暗想酒坛要摔到地上之时,那年轻道人却已不慌不忙地伸出一手,稳稳托住了下落的酒坛。
蒙古贵官见状,大感精彩,不由赞了一声:“这位道长好大的气力!”
又向王处一问道:“不知这位道长是谁人门下,真是难得的人才。”
殊不知王处一此时也有此问,一直还未弄清这年轻道人的身份。只得含糊应道:“贵使过奖,不过小技尔。”
年轻道人所托酒坛容量颇大,可装三四十斤酒水,若是常人用双臂去抱。虽有些费力,但也不难。
但那年轻道人仅是一手平空而托,而且脚下步伐轻快,竟似丝毫感受不到酒坛的重量,甚至在面上不显有一分吃力之态。显是内功已有了一定火候。
潇湘子和尹克西二人,见这道人如此年纪便已有这般修为,都是心中吃惊,暗道:“想不到全真五子武功平平,却是调教出了这般上佳的弟子,实是令人意外。”
年轻道人托着酒坛,背对尼摩星等四人,然后去为蒙古贵官倒酒。
在倒酒的过程中,蒙古贵官似乎觉得年轻道人的手臂闪了一下,忙定睛仔细去看。却没发现任何异状,便只当是自己酒多眼花,也不去在意。
年青道人又转身为潇湘子倒酒,由于酒坛上沾了酒迹,他将坛口倾斜之时手中不由滑了一下,酒水立即便从酒盏口沿喷溅了出来。
潇湘子虽瞬间便侧了侧身子,但胸前衣襟仍是被溅湿了一小片。
年轻道人忙开口道歉:“小道失手,很是对不住!”
他的声音极是沙哑,听起来如同老人一般,与他的面容极不相配。
王处一见状忙开口斥责了年轻道人。又说道:“实在抱歉,弄湿了贵客衣服,老道这就命人取新衣过来。”
潇湘子皱了皱眉,说道:“不必了。些许酒水而已,一会儿便干。”
年轻道人又致歉了一声后,便又来到了尹克西身前左侧,在其身前的酒盏中倒酒。
再之后,又轮到尼摩星和马光佐二人。
在所有人的酒盏中都倒了酒后,那年轻道人便又退了出去。
王处一又招呼众人饮了数轮酒后。笑道:“老道不胜酒力,再饮下去,恐怕会在贵客面前失态。众位路途奔波,想也是需要好好休息,今晚的酒宴便散了吧,改日再行相聚。”
蒙古贵官也感酒足饭饱,再留下去也是无味乏闷,便说道:“道长说的甚是,以后饮酒之时尚多,不必拘于今晚,我们就此告辞。”
于是众人都离座起身,丘处机和王处一将蒙古贵官等人送出殿外之后,便都回转。
蒙古贵官经外面冷风一吹,脑子清醒了几分,不由问道:“酒宴就这般结束了?这全真教到底是安的何心?”
尹克西饮酒虽然不少,但只是略有酒意,闻言亦是琢磨不透,摇头道:“我原以为他们会在酒宴中透露出一些端倪,没想到他们竟是只字不提饮酒以外之事,当真是令我好生费解。”
潇湘子思索道:“兴许是有什么事情,咱们都未曾注意,忽略了过去?”
马光佐打了个酒嗝,说道:“呃!今晚的酒宴不错,很合胃口!”
蒙古贵官既想不出全真教设宴的目的,也就只好作罢,又原路而返。
丘处机回了大殿;摇了摇头说道:“过儿说咱们要受点小罪,却不想竟是这般难捱,现在我前胸后背的衣物都已是被汗水浸透。”
王处一说道:“师兄只管饮酒吃菜,却哪里比得我来?明明视其为仇寇,却偏要笑脸相迎,何其苦哉!”
丘处机笑道:“这倒也是,辛苦你了。”
想到之前殿中的情形,他又问道:“刚才那托酒坛的弟子是谁的门下?我怎从未见过?”
王处一闻言惊愕,说道:“我还道是自己记性不好,一时没有想起,怎么师兄也是不知?”
丘处机与他对看了一眼,疑惑道:“此事蹊跷,这么一位出众的弟子,没有道理我们二人都是不识。”
他转身向一旁的侍童吩咐道:“刚才那名进来倒酒的弟子在哪?唤他进来。”
侍童应声出殿而去。
王处一问道:“师兄,今晚这酒宴你可是看出什么了?”
丘处机笑道:“过儿此计果真是妙,有了酒、菜和火炉的三重叠加,催发热气,诏书不在谁的身上,已能清晰判知。”
王处一亦是笑着说道:“不错,除去潇湘子和尹克西二人之外,余下三人都已在无意中露出了破绽,只要细心观察,很容易便能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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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易容之术()
丘处机闻言说道:“那你便说一说,看出了哪些破绽?”
王处一拱了拱手,说道:“我看的或许不全,还要请师兄为我补漏一二。∽↗”
他略作回想,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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