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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婆婆有了杨过的劝说,一心想为杨过出口气的念头也淡了许多,便笑道:“好,好,婆婆听你的就是。你身上受了不少伤,先随婆婆到里面去,婆婆去拿些伤药好为你敷上。”
赵志敬听得杨过轻视自己,顿感在众人面前落不下面子,脸都快涨成了猪肝之色,他大喝了一声怒道:“好你个畜生,竟敢如此欺师不敬,今日我便将你擒下,再教教你何为为人之道!”他怒火高涨之下,飞身而起,便向杨过肩头抓下。
孙婆婆顿时变了颜色,骂道:“臭杂毛,敢在我面前放肆,你作死么?”她口中骂着,已是伸出一臂,架向赵志敬的手腕。赵志敬习武多年,又身为全真教第三代弟子中的第一高手,倒绝非浪得虚名之辈。两人手臂相交,俱都身子一震,向后退了一步。
孙婆婆一惊,又骂道:“好杂毛,倒果真有些本事。”赵志敬亦是心中一凛,暗道:“我道这丑婆子年老体弱,应没什么威胁,不想竟是这么难缠。”他听得孙婆婆一口一个“杂毛”,恼怒之下顿去了心中顾忌,想道:“既然你这婆子这般偏护杨过这个畜生,我便先将你制住,事后再向掌教请罪,谅掌教真人也不会为难于我。”
赵志敬计议已定,第二次出手时便直接攻向了孙婆婆,他既知孙婆婆功力不弱,出掌之际也就尽了全力,就见他双掌交错而出,势沉招疾,攻势甚是猛烈。孙婆婆不敢小觑,闪身避过,同时裙里腿无影无踪,忽地飞出,踢向赵志敬的下盘。
赵志敬虽未曾料到有此一击,但听到风声袭来,本能地便向一侧避过。殊不知,孙婆婆此招只是诱招,他身子一闪,攻向他下盘的一腿又突然消失,猛然来到他的腰侧。赵志敬不由大骇,忙侧掌下击,向孙婆婆脚踝的中封穴打去。
孙婆婆冷哼了一声,倏地撤回腿来,双掌击向赵志敬的胸前。赵志敬一掌击空,便心知不妙,急回臂招架。“砰”的一声,这次孙婆婆退了半步,赵志敬却连退两步。孙婆婆踏上一步,又攻出两掌,赵志敬无从躲避,只得又仓促应掌,再向后退了两步。就这样孙婆婆或是出掌,或是用腿,或是掌腿并用,打得赵志敬毫无还手之力,脚步也是一退再退,十余招过后竟是快要退到了石壁之上。
其实论真实的武功造诣,赵志敬本也不会如此不济,但他对古墓派的武功一无所知,孙婆婆对全真教的武艺却极是了解。再加上古墓派的武功以轻功和招式见长,这拳脚上的功夫极是非凡。赵志敬一个应付不当,被孙婆婆这套掌腿并用的功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立时便陷于被动。但两人势均力敌,过招之时哪容得如此犯错?这先机一失,再想抢回,却已是不能。
鹿清笃见此情况,直接从身旁一道手中抢过一剑,发足向孙婆婆身后奔去,口中还喊道:“师父,徒儿前来助你!”他刚跑出几步,便见眼前一片剑光闪耀,不由吓得浑身一个机灵,忙翻身滚向一侧。
其余众道见鹿清笃遇危,不由喊道:“杨过住手!”“杨过休得猖狂!”“你们三人去攻那婆子,我们二人来对付杨过!”
杨过出剑拦下了鹿清笃,还不及在鹿清笃身上刺上几剑,已有两道向他攻来。杨过回剑向两道迎上,足下却是一踢,将鹿清笃踢翻了几个跟头。
攻来的两个道士中,有一人便是那名武功最高的道士,他与另外一名道士一左一右,挡住了杨过的去路,好令他不能救援另一侧的孙婆婆。
那边的孙婆婆已将赵志敬逼到了石壁之上,正想出掌将其打伤,却是听得背后一阵叫嚷怒喝:“臭婆子住手!”“丑婆子休要伤我师父!”“丑婆子看剑!”
无论年纪是大是小,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一个不在乎自己容貌的。虽然到了孙婆婆这个岁数,早已不用再在乎什么相貌,但当她听到有人接二连三的用“丑”字骂她,脸上顿时一片冰寒。她移步一闪,便舍了赵志敬,跃至最前赶来的两道之间。
那两名道士正骂得爽快,猛见眼前人影一闪,孙婆婆已到了近前,不由纷纷惊呼,出剑向她身上刺去。孙婆婆双臂一伸,便穿过了剑光,抓住了两道的手腕,再一转一绞,已将两把长剑抢夺了过来。
孙婆婆使的这手功夫,看起来轻松容易,但出手的角度却是极为怪异,兼之又用劲巧妙,所使招式又大异常规,那两道眼睛一眨,手中已经失去了兵刃。
孙婆婆用空手入白刃的手法夺了两道的长剑,将剑柄倒转,疾如闪电般在两道胸前一撞,“咔咔”两声,两道俱都口喷鲜血倒了下去,也不知断了几根肋骨。
最后一名道士方自抢上前来,便见两名师兄弟喷血倒下,心中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正想转身逃跑,却见一剑“呼”的一声向他的面门刺来。他手中之剑被鹿清笃夺去,见来剑凶猛,不敢用手抵挡,便闪身向一边躲去。就在这时,他感觉面前光线一暗,随即胸口一痛,身子便飞了出去。
孙婆婆出手夺剑将两道打伤,又掷出一剑阻最后一道逃逸,这一连串的动作极是快速,等赵志敬回过神来想要救助时,第三名道士已是被打飞了出去。至此,前来抓捕杨过的八名四代弟子之中,鹿清笃轻伤,三名弟子重伤,还有两名弟子昏厥不醒,竟是直接便损失了一大半的战力。
赵志敬当真是怒火攻心,急得直欲喷出血来,这些可都是他的门人弟子,其中不乏心腹,如今一股脑地都折在了这里,回去之后他该如何向师父交待?他用恶毒的眼光恨恨地盯着孙婆婆,怒道:“恶妇,你接连伤我全真教弟子,我全真教与你不死不休!”
第二十九章 怪人()
却说另外一处杨过正与鹿清笃等三人斗在一起,双方交手不过七八招,便听得那边惊叫连连,不由都暂缓了攻势,斜眼向那边看去。这一看之下,众人面上的表情却是不一。
鹿清笃等三人是脸色大变,舍了杨过就疾步赶去和赵志敬汇合。而杨过见孙婆婆安然无恙,脸上的焦急之色不由去了大半,见她只有一人在那边,也紧随鹿清笃等人身后赶了过去。
孙婆婆一时气愤,下手重伤了三名全真教的弟子,此时冷静下来后,心中已经颇感后悔。她对赵志敬的喝骂也不理睬,径直走到了初始晕厥的那两名弟子身旁。
赵志敬大惊之下,闪身拦在孙婆婆的面前,怒道:“恶妇,今日我全真教认栽,你当真要赶尽杀绝不成?”孙婆婆冷哼了一声,说道:“我老婆子还没有那么狠心,你若真顾忌这两人的安危,就闪到一边,老婆子自会令他们醒来。”
赵志敬目光闪烁不定,向孙婆婆冷声说道:“你下手将我的弟子打伤,现在却又假心要来救助,我怎知你不是虚言诈骗,好趁机暗下毒手?”
孙婆婆听他出言不逊,竟将自己的一番好意怀疑成暗下毒手,心中的歉疚之意立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拉了杨过就走,口中说道:“过儿,我们走,免得待会儿有人死了说是我们下的毒手。”
赵志敬见她怒容满面,不由心中寻思:“难道她所言是真的?”见她和杨过二人已走出了六七步之远,忙开口喊道:“前辈留步!”孙婆婆回头看了他一眼,嘲讽道:“怎么?难道你还想与老婆子我较量一番?还是说你自以为能留下我们两个?”
赵志敬假装没听出她话中的轻视之意,忍着强烈的羞辱之感向孙婆婆问道:“你真能将我的两个徒弟救醒?”
鹿清笃在一旁见赵志敬心中动摇,急忙劝道:“师父,不可相信这个心狠手辣的丑。。。。。。”他一句话还没说完,面前人影一闪,“啪”的一声脸上已挨了一个耳光。
孙婆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不敬前辈,这就是对你的教训!”鹿清笃又气又怒,手捂着肿起的脸颊,却是再不敢开口叫骂。
赵志敬眼角一跳,眼神显得更是阴沉,自己的徒弟被人当面打骂,他却无力报复回来,这脸面却是彻底丢尽了。但形势比人强,此刻他有求于人,这口气无论如何也要忍了下来,便强颜向孙婆婆说道:“我相信前辈不会言而无信,还请前辈出手将我的两名劣徒救醒。”
孙婆婆却是板起了脸,说道:“老婆子救不了。”赵志敬听她竟然虚言戏耍自己,顿时怒不可遏,破口大骂道:“你这臭。。。。。。老婆子,刚才不是说能救醒他们吗?”孙婆婆冷冷地说道:“刚才是刚才,现在已经晚了。”
杨过虽然对赵志敬师徒几人没有好感,但到底顾念着几分同门之谊,开口向孙婆婆劝道:“婆婆,若能救醒他们两人,就出手帮他们一下吧,这样也能显得婆婆您宽仁大量不是?”
赵志敬闻言,心中又欲吐血,暗自骂道:“若不是这个臭婆子横加出手,我这两个徒弟好好的能成这幅模样?宽仁个屁!”
孙婆婆对杨过极是溺爱,闻言对赵志敬又冷哼了一声,说道:“过儿既然为他们两人求情了,我这个老婆子就勉力出手一次,你们还不滚开!”
赵志敬挥了挥手,与几个徒弟忍气吞声地避在了一边。孙婆婆走上前去,让杨过将地上的两人扶起,在他们的胸口各拍了两下,又在他们的后背拍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说道:“将他们放下吧,他们两人的身体已经无碍了。”杨过依言又将两个道士的身体放平。
赵志敬满脸怀疑地问道:“这就好了?”他实在难以置信,两名弟子已经昏迷了半天都没有动静,这丑妇只拍了这么三下就能行了?
孙婆婆有些傲然地说道:“这是我们古墓一派的独门手艺,岂是你这种毫无见识之辈所能理解?”她话刚说完,那两名晕厥的道士已是睁开了眼睛,苏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