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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
锋利的三角菱形箭头,没有丝毫阻碍的穿过层层皮甲,直直的插入到了血肉之中。
一时间,鲜血四溅,冲在最前面的司马顺明部几十名骁勇的战士,仰面倒地之后再也没有起来。
疯狂的冲锋还在继续,两百余步的距离,三轮的箭阵,司马顺明部留下了百余具尸体。
冲锋的司马顺明部余下的将士离着华林园南城门越来越近,他们的样貌在火光中已经大致可以辩出。
再次抽出长剑,刘义真双眼冷冷的一眯,冷声道:“准备,迎击,杀!”
“杀。。。。。。”
千余名将士不断从华林园南城门内涌出,片刻之间便与司马顺明部战在了一起,一时间华林园南城门外杀声震天,刀剑相撞之音绵延不绝。
在十余名暗卫护卫下的刘义真,手中的长剑在短短的半刻钟内,已经染满了鲜血,那长剑的手柄,因为血液的原因也已经开始打滑。
在暗卫的保护下,刘义真随意从身上的衣服中撕下一块布条,而后紧紧的将长剑缠在手上,刘义真毫不犹豫再次冲到了交战的士兵中。。。。。。
战事终于结束,短短的半个时辰,华林园南城门外已是鲜血满地,空旷的复道上,此时横七竖八躺满了双方交战士兵的尸体,每踏出一步,都会带着鲜红的脚印。
“司马顺明,司马家像你这样英勇的人已经很少了,你那在柏谷坞的同族兄弟司马楚之算一个。”
堆满尸体的复道上,刘义真那身原本锃亮的鱼鳞甲上,如今早已被鲜血染红,绑在右手上的长剑,鲜红的血液还在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他的左手手臂上也有一条长长的口子。
刘义真似乎并没在乎手臂所受的伤,而是佩服的看着眼前那个右手长剑拄地,半跪在地上,披头散发,盔甲破损不堪,脸上挂满污垢,一个异常狼狈的青年将领。
那青年将领的周围,早已没了一个活人,他的跟前还躺着一个脸庞稚嫩,如今双眼紧闭的年轻将官。
青年将领似乎并没听到刘义真的话,只是神色悲哀的看着躺在自己跟前的弟弟,他的亲弟弟。
刘义真看着没有理会自己的青年将领,微微叹了口气,脸色有些沉重的自顾自的说道:“刚到洛阳时,听说你,还有司马文荣,司马道恭,以及司马楚之分别领兵驻在洛阳各处。”
“那时,从河洛地图上,看到你们驻守之地,说实话我挺佩服你们。如果有外敌入侵洛阳,就你们四人的这种布防,是绝对可以守住洛阳,击溃敌人的。可是。。。。。”
说着刘义真再次叹了口气道:“你们应该清楚,如今的司马一族早已没了当年的雄风,如今的天下百姓,对你们司马一族也早已失去信任,有道是得民心者得天下,你们还做如此无畏抵抗,实在是可悲可叹也可敬。”
“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你们中居然有人和魏人联手,想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夺取这河洛之地,你们难道忘了永嘉之祸的伤痛。”
说到这,刘义真脸上微微涌出一股子怒意,道:“所以,没办法,为了这大好河山,我只能除掉你们。哼!”
说到这,刘义真望了眼洛阳的西面和南面,而后复看了眼司马顺明,道:“洛阳的战事就要结束了,你的另外两个同族兄弟司马道恭,司马文荣怕也是瓮中之鳖。今天,我不杀你,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刘义真长长吁出一口气,没再看司马顺明一眼,转身后便在十余名暗卫,和数百士卒的簇拥下朝着华林园而去。
快到城门处时,身后却传来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司马顺明斩钉截铁,颇具英雄气概的话语。
“刘义真,我司马一族的族人,不是你一个乱臣贼子可以辱没的。进得洛阳后,吾虽做了不少荒唐事,但吾绝非苟且偷生之辈。今日吾败了,便绝不苟活!”
话音落,刘义真身后除了呼呼呼啸的风声,以及士兵们整齐的步伐声,便再无一丝声响。
微微顿了顿身形的刘义真,心中微微一叹,而后缓缓对着身边的暗卫道:“还算是个人物,厚葬吧!”
“诺!”
(本章完)
第176章 洛阳事了()
北宫的战事结束了,命人稍稍打扫战场后,刘义真便回到了华林园。
今夜的洛阳城虽然杀声震天,硝烟弥漫,但亏得事先计划周密,韦祖兴又率人守住了华林园几个重要的地方,所以华林园虽有战事,却影响不大。
甚至于居于华林园瑶华殿的谢颖一家人,只是听闻到华林园外震天的喊杀声,却未有受到别的什么影响。
如今的洛阳城内,就剩下还在拼死抵抗的司马文荣部,不过就他手下那些乞活的人家组成的军队抵抗不了多久了。
此前的安排中,刘义真就把重点放在了北宫,毕竟司马顺明部有着五千将士,只有顺利的瓦解司马顺明在北宫的势力,城内的战斗才会更快的结束。
对于司马文荣手下千余户乞活人家组成的军事力量,说句实在话,在刘义真心中并不是主要威胁,那些人组成的军队的战斗力,实在算不得什么。
“郎君!”
刚刚回到瑶华殿的刘义真,甲胄还未脱下,就见得一身是血的许久匆匆走了进来朝着他抱拳行礼。
“何事?你那边的战事也结束了吗?”
“禀郎君,洛阳的战事都结束了,不过。。。。。。”
说到这,许久有些犹豫,说话间也有些吞吞吐吐的。
“有话直说!”
看了眼犹豫的许久,刘义真随手解下上身的甲胄,由两名侍卫拿着,继续道:“不要吞吞吐吐的。”
“诺!”
许久再次行礼之后,才有些迟疑的朝着刘义真道:“司马,司马文荣跑了,司马道恭也跑了。”
“哦!”
刘义真听得微微诧异之后,到也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只是淡淡的问道:“司马文荣怎么出的城?”
“禀郎君!”
暗中观察刘义真的许久,见刘义真听到消息后并未有太大的反应,心中暗暗舒了口气道:“北宫破城之后不久,也不知怎的?一直在金庸城西拼死攻城的司马道恭,突然领着大部分人马转头攻打雍门。”
“这城内的司马文荣似乎早就知道般,尽是放弃和我部抵抗,也是只留一部和我们交战,大部分全都往雍门集结,二人里应外合攻破雍门之后,掉头就往新安方向跑了。”
“不奇怪!”
听得许久汇报后,刘义真坐回了上首的翘头案后,神色稍稍有些难看,大半夜的折腾,他已经很是疲倦了。
到是听得刘义真说的话后,许久心中才是奇怪。自家这郎君不就是为着司马家这几个余孽来的洛阳城吗,怎的跑了两个却没有丝毫动怒的意思。
上首的刘义真打起精神,看了眼脸上挂着疑惑的许久,微微说道:“本来咱们这洛阳城的守军就不多,加上金庸城内的驻军,满打满算也就一万人。昨天乡侯带走两千,也就剩八千人的样子。”
“八千人,又要守城,还要对付司马道恭,司马顺明,司马文荣,说实话孤都做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准备了。”
“所以,孤就没有打算说,能把司马道恭,司马文荣,甚至于司马顺明怎么着,不然安排刺客做什么?他们要跑,还正中了孤的下怀。”
“否则,他们真要在这洛阳城来个鱼死网破,这场洛阳城内的战役怕就是苦战了。只是没想到的是,北宫破得如此容易。如今司马顺明死了,剩下的司马道恭,司马文荣跑了,已经不足为惧了。”
说到这儿,刘义真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他是真累了,但顿了下后还是继续说道:“这样吧,虽然司马文荣,司马道恭掀不起多大风浪了,但是毕竟柏谷坞还有个更加厉害的司马楚之!对了。。。。。。”
说到此,刘义真再次顿了顿道:“王太守还在金庸城吗?”
“禀郎君,王太守正在命人打扫战场,还有剿灭退门处的魏国斥候。”许久朝着刘义真拱手答道。
“哦!打扫战场的事,还有剿灭魏国斥候的事,交给其他人去做吧,你去吧王太守叫来,孤有别的安排。另外。。。。。。”
刘义真扭着发酸的脖颈对着许久道:“传令下去,命河阴部,全力追剿司马道恭,司马文荣,让各地驻军也密切配合。这两人,哼哼,出了洛阳城可由不得他们了!”
“诺!”
看着退出大殿的许久,刘义真轻轻的闭目养神。
如今洛阳城内的威胁解除,只剩下守着柏谷坞的司马楚之了。只是,这个人可不比他这三个同族兄弟好对付啊。
此人足智多谋,是个不可多得人才,各方面都属于优秀,不然年纪轻轻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追随,还能让沐谦这样的游侠归心。
史书上可是记载这哥们儿投降魏国后,魏帝对他也是欣赏有加,最后也是封公封王荫及子孙。
更让人担忧的是,如今他占着柏谷坞。这个地方在白云岭腹地,四周松柏茂盛,其中更有数座堡垒如锁般相连。此地虽只是丘地,可却易守难攻,算是洛阳城东一处重要关隘,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那批震天雷尽快运到了。
至于那个什么江右侠客刘元?不过是一枚没甚大用的棋子,只是用来恶心司马楚之用的,刺杀司马楚之本身希望就不大。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此人能缠住沐谦,刘义真自信他身边的许久,刘乞都不是沐谦的对手。
刘义真找人了解过,那个沐谦可是江湖上有名的游侠,论功夫更是数一数二的,如今这南朝的江湖帮派中,能够取沐谦性命的怕是屈指可数,他可不想自己身边的任何一个亲信受到伤害。
想到此,闭着眼睛的刘义真自嘲的笑了笑。
这个算不算是造化弄人了,按照史书上的记载,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