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人这才渐渐显露出真面目。
小费氏最先下手的目标就是心里最痛恨的嫡母。一个孤苦无依的庶女在精明严厉的嫡母手里过的是什么日子可想而知。当时的情况下,无论她心里是否愿意做填房,已经看中她的嫡长姐和嫡母根本不会给她选择的机会。那碗绝嗣之药,若是她当场揭穿不愿喝,嫡母灌也要灌下去。如此深仇,小费氏岂能不报?她启动了埋在嫡母身边十多年的内线,一击致命。杀了嫡母之后,小费氏竟然还主动去找父亲密谈,亲口承认是自己所为。面对这个手里掌握了卫国公府明面势力的女儿,官场混迹多年的左相妥协了,不但不再追究发妻之死,还和女儿结成了同盟,默认了她要朝嫡亲外孙下手的决定。
小费氏的仇人可不止嫡母一个,嫡长姐就是她的二仇人。从小,无论是衣服首饰还是待客时收到的礼物,她们这些庶女所得无不是嫡长姐挑剩不要的。这也就罢了,长大后,她所嫁的还是长姐病得快要死了,儿子才让出来的男人。甚至连人生惟一的一次婚礼,也因为正值长姐丧期办得如同纳妾般屈辱,小费氏心里怎能不怨?长姐已经死了,这腔仇恨就转到了她生前最在乎的两个男人身上。报复这两个人,小费氏先是给自己的丫鬟开了脸,抬做姨娘。沈镔根本不是好女色之人,他连亡妻亲自选的继室都很少碰,更何况是一个莫名其妙抬上来的丫鬟?无论小费氏如何苦劝,他就是不愿意进那姨娘屋子。谋夺本该由长姐儿子继承的爵位,小费氏只能用上了不着痕迹的迷香。第一次成功后,沈镔有了庶子沈沛;为保将来夺爵一事万无一失,不满足只有一个庶子的她又故技重施,于是,沈沛的亲弟弟沈浩出生了。说来也真是可笑,别人家的主母都是费尽心思提防小妾,只有这被仇恨蒙了心的小费氏,用迷香把夫君往姨娘床上送。小费氏有了两个庶子,轻而易举地收拾掉他们生母之后,养在身边用心教导,成长得丝毫不比沈泽差。
左相夫人管家几十年,不可能没有忠心于她的仆人。小费氏和费宁的一番密谈,就被一个一直在追查夫人死因的老仆偷听到了。这老仆也是个很有能力之人,他想办法领了左相府送节礼的差使,趁机混进了卫国公府。得知真相的沈镔沈泽父子简直不敢相信,他们心里那个完美的卫国公夫人居然是这样一副歹毒心肠!证实这老仆所说之事,沈镔强撑病体亲自打探,这才发现府里忠于他们父子二人的下人几乎已经没有了,府外产业管事亦全都是他不认识的人。不得不说沈镔此举实在是失策,不但打草惊蛇惊动了小费氏她索性撕破脸软禁起夫君,更是害沈泽失去了最佳逃命机会,若不是今生遇到芷华,沈泽当初根本逃不出小费氏派出的护院追捕。
第三十一章 进宫赴宴()
八月初一,长公主府。
端惠长公主抿了口茶水,问起身边的管事高妈妈:“现在都什么时辰了?郡主怎么还没过来。”
高妈妈欠了欠身,恭敬地答道:“殿下别急,奴婢已经派了小丫鬟过去催了。”
长公主望向门口,嘴里埋怨道:“那丫头,真是在庄子里玩野了。今日这么的日子,居然也敢睡过头!”
话音刚落,门外一个丫鬟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长公主殿下,郡主她……”
长公主一听,快步冲到门口,也不等那丫鬟喘过气来,急道:“郡主她怎么了?”
这丫鬟是一路跑过来的,吞了吞口水润喉,这才出声:“郡主……郡主她昨夜不许人值夜,今早绛珠姐姐去叫她起身时,才发现她病了,现在正发着高烧呢!”
长公主一听,扔下一句:“快去请御医!”拔腿就往女儿房中急步走去。
看到女儿小脸烧的通红,迷迷糊糊神志不清的可怜模样,长公主只觉得心都要碎了。“郡主都病成这样了,为什么不早点来禀报于我?为什么不去请御医?”转头望向地下跪着的几排下人,长公主有如一只暴躁的母狮,愤怒得想杀人。
发着高烧的敏仪睡得并不安稳,听到母亲愤怒的声音,她吃力地睁开眼睛:“母亲,不要怪她们,是我吩咐她们不要请御医的。女儿以为自己再睡一会就好了,谁知道……谁知道身子越来越热了。”
“你怎么这么糊涂!生病是睡觉能睡好的吗?”女儿的辩解没有浇熄长公主的怒火,她依旧恨声道:“郡主病糊涂了,你们也犯糊涂吗?她说不请御医就真不去请?伺候郡主的大丫鬟和管事妈妈每人二十板子,其余人十板,自己去高妈妈那里领罚!”
“娘!她们都是我的丫鬟,遵我命令行事,有何不妥?不听我的才该罚呢!”敏仪固执地阻拦道。
向来活蹦乱跳的女儿用这样柔柔弱弱的声音求情,长公主哪里还硬得下心肠?更何况她说的也没错,今日这些下人们只是遵女儿之命行事,若自己还要责罚,只会损害女儿在下人们心里的威望。无奈地叹息一声,长公主不再提责罚一事。
长公主府里就养着当年先帝赐下的两名御医。不一会儿,这两名御医联袂赶来。
轮番上前给郡主把脉之后,两位御医对视一眼,神色都有些古怪。
躺在病床上的敏仪一颗心也提了起来。这次让她致病的药,是毕陀亲手调配,他信誓旦旦地保证,这药用后症状就是很严重的风寒,发过一次高烧之后就会痊愈,不会损伤身体。毕陀那糟老头从不讲究什么男女大防,内院有如他的内花园,想进就进。因此住在庄子上的这段日子里,敏仪和他也熟了起来,深知这糟老头不靠谱的本性,因此此时难免担心他在吹牛,被御医查了出来。
却不知,这两位御医神色古怪的原因并不是发现了郡主病情有假。
长公主见二人神色古怪,把脉之后半响不说话,还以为女儿病得有多严重:“郡主到底是怎么了?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年纪稍长那位躬身禀道:“回长公主殿下,郡主这是感染了很严重的风寒,待服过退烧药之后,只要悉心调理,定无大碍。”另一位也随后附议“微臣诊断亦是如此。”
长公主却是不大相信:“那二位刚刚神情为何如此奇怪?”
“回长公主殿下,微臣二人只是想不通,这八月的天气,身体向来很好的郡主怎么会染上如此严重的风寒。”
敏仪闻言,心中大骂毕陀那糟老头,果然不靠谱!配什么药不好配个看起来像风寒的,也不考虑如今正值盛夏,得个风寒不是惹人怀疑吗?不过这次敏仪倒是冤枉毕陀了,她不懂医术,根本不知道这种要让人病得下不了床却又不伤身体的药有多难配,否则韩妈妈那种杏林高手也不会试都没试就直接摇头了。能配出现在这种看似得了风寒的,都是毕陀苦思了三天,又实验了一整个通宵的结果。
长公主也奇怪地看向女儿:“敏仪,你昨晚不许人值夜,到底是做了什么?为何会在这盛夏感染风寒?“
敏仪哪能说她不许人值夜,是不想害身边大丫鬟承担服侍不周的责任?若她身边有人服侍而依然生病,不管再怎么求情,母亲也绝不会姑息的。
眼珠子一转,敏仪讪讪地解释:“女儿昨夜贪凉,在内室多放了好几块冰……怕绛珠绛紫不准,这才不许她们值夜的。”
“胡闹!”长公主怒道“等你病好了,给我禁足一个月!”说罢,起身欲走。
“娘!”敏仪赶紧拉住她的衣袖,哀声道:“女儿错了,娘不要生气。娘进宫时,把绛珠绛紫都带上吧,听说这次许多有名的戏班和杂耍团都从外地赶来给太后娘娘贺寿,可惜女儿这次病了无法去看,娘带上她们,回来也能说给女儿解闷。好不好嘛?娘……”
每次女儿撒娇求情时,就会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唤她“娘”,长公主最吃这套,几乎百试百灵。此刻虽是恼她胡闹不爱惜身体,但女儿说得实在可怜,这撒娇声还带着病中虚弱,长公主终究是不忍心拒绝,没好气地道:“那就让她们跟去,只是和你说话解闷可以,这禁足却一日都不能少!”
达到目的的敏仪也不再闹,乖巧地点点头:“女儿省的。时辰不早了,母亲这就进宫去吧,女儿在家定会乖乖服药的,母亲无需挂心。”
服下丫鬟熬好的退烧后,敏仪怔怔的望着帐顶发呆,心里忍不住有些担心母亲。芷华不让她进宫赴宴,又交代定要绛珠绛紫陪母亲同去,虽没有解释为什么,但敏仪哪能猜不到,她定是从某种渠道得知了这次宴会不太平。牵挂母亲的敏仪最终敌不过药力,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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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公府,小费氏此刻也是盛装打扮,正准备启程前往宫中参加太后寿宴。最近卫国公沈镔病情加重的消息她没有刻意封锁,宫里前几日也曾派过御医前来诊治,因此今日卫国公不去,太后也不会怪罪。
行至大门口,小费氏正要坐上马车,一个下人突然匆匆来报:“夫人,世子爷进宫了。”
小费氏心里一惊,厉声问道:“此事当真?世子爷什么时候回京的?”
“此事千真万确。左相大人刚刚在宫门前遇到了世子爷,立刻派小的过来传话。世子爷什么时候回京的,这个左相大人也从未收到过消息。”
深吸一口气,小费氏面上恢复了平静。“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自己去卫国公府账房领赏吧。”那小厮面露喜色,行礼退下。
坐上马车后,小费氏面上方才露出凝重之色。“夫人,世子爷直接进宫,您说他会不会,直接向皇上求情,接国公爷出府?”出声的是打小服侍她的心腹周妈妈。
小费氏冷冷一哼:“他一个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向圣上提出这种请求?国公府里既有御医坐诊,又有我这个好妻子亲自侍疾,圣上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