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的人,即使司徒霄貌比潘安也不例外。“霄潘安,老娘警告你,再踏入我们花满楼一步,老娘就打断你的三条腿!”这老鸨嘴上大声咒骂,手上也不闲着,直接动手推推搡搡地把他往门外赶。
“呸,就你这徐娘半老的,求小爷上小爷还嫌弃呢,居然还敢动起手来了?喂喂喂,你个老骚,货往哪摸呢?快住手!小爷要喊非礼了!”司徒霄这个弱男子,哪是身强体壮的老鸨对手,被她推得连连后退,只能在嘴上逞起能来。
“老娘能看的上你这吃软饭的小白脸?做你的白日梦去吧!快给老娘滚!”老鸨可不是什么良家女子,司徒霄说得再不堪入耳也不能阻挡她那双赶人的手。当然,有没有趁机吃豆腐,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凭什么赶我?我又不是来找你的。小红呢,快叫小红出来!”手里使劲扒着门框,司徒霄可不甘心就这样被赶出去。
“小红已经被一个外地来的客商赎身走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老鸨一一掰开他的手指,毫不留情斩断他希望。
“我不信!小红怎么舍得离开我去外地?你个老虔婆定是在骗我!”司徒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骗你作甚?你从前来,老娘虽不待见你,可曾赶过你离开?”老鸨说的的确是实情。楼里的姑娘们常年接待那些面貌粗鄙的客人,人人皆有爱美之心,满足姑娘们对年少英俊男子的爱慕之情,只要不影响正常工作,老鸨也就默许了她们找小白脸之事。不过这种吃软饭的家伙,能不沾惹最好就不要沾惹,因此小红走后,老鸨就再不准霄潘安踏入她这里一步,以免又和其她姑娘们牵扯上。
司徒霄这才相信了老鸨的说词。被赶出花满楼后,他面色茫然,不知该往何处。小红风,骚漂亮,出手大方独占欲又强,笼络住这难得的好金主,霄潘安已经和以往的相好们全都断了来往,这下金主突然走了,他一时之间竟无处可去。
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闻到包子铺里传来的阵阵香气,司徒霄肚子发出一阵阵哀鸣之声,大声抗议着主人大半日不进食的虐待。揉了揉饿得发疼的肚子,司徒霄快步离开包子铺,有如一只无头苍蝇般,在大街小巷里随意乱窜起来。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他穷困潦倒,几乎要饿死街头之时,一个管事打扮的下人,见到他的脸后眼中一亮,对他伸出了援手。
司徒霄等候在大觉寺后山树林里的亭子中,无聊地回想着几日前的经历,一个身穿鹅黄色外衣的丫鬟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打断了他的回忆。
那丫鬟并未走过来,见他注意到自己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红色手绢,挥舞了两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司徒霄心道,来了!摸摸腰间那沉沉的钱袋子,想到事成之后还有另一半赏金,司徒霄浑身充满了力量,坚定地朝那丫鬟所示的大觉寺后院倒数第二间厢房走去。
“有人吗?小生昨日不慎将家传玉佩忘在此房中,不知房主可否行个方便小生进去仔细寻找一番?”行至门外,司徒霄温文有礼地轻轻敲响了房门。
“门没闩,进来吧。”屋里一个女声传来,音色有些低沉,却出奇地让人觉得悦耳。
司徒霄被这声音引得心痒难耐,对付女人向来无往不利的经历让他心中大喜,看来这次不但能赚到丰厚赏金,说不定还能有段艳遇呢。
轻轻推开房门,司徒霄毫无防备地走了进去。不料,刚刚踏入房中,颈边一凉,一柄散发着幽幽寒光的利剑就架在了他脖子上!
而这边,小青回来复命后,算算时间差不多的李玉雪,偏头问向好友:“芷香,你今日一个人来的吗?”
陆芷香回答得有些支支吾吾:“我……我是和长姐一起来的。”
李玉雪嗔怪道:“怎么不早说呀?早知道,我刚刚就该叫小青去请你姐姐过来一同用膳了。你们姐妹二人同来,我却只请妹妹不请姐姐,真真是失礼呢。”
赵夫人向来就是个老好人,出声替陆芷香解围道:“没关系,现在去请也不晚。”
谁料陆芷香却急红了脸,连忙摆手阻止:“别,千万别去!我姐姐她……”话说到一半就怎么也不肯再说下去,捂着嘴一副忽觉失言的模样。
周夫人向来就爱挖掘八卦,如今陆芷香一副“我姐有秘密”的神色,哪能不勾起她兴趣。当下把手里的牌一扔,起身道:“坐久了骨头都酸了。我亲自去请陆大小姐,就当活动活动筋骨吧,可有谁要与我同去?”
李玉雪想看好戏的急切心情丝毫不比她差,闻言也立即起身:“我和阿华也熟,如今知道她也在寺里,怎么也该亲自去请的。”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赵夫人的八卦之情可丝毫不比周夫人少,而李夫人,她今日约上好友,带女儿出来上香只是应她所求,对李玉雪的计划毫不知情,不过出于和赵、周两位夫人共同的天性,她也表示要一同跟去。
陆芷香顿时急得快要哭了出来:“小女恳求几位了,千万别去。姐姐她今日出门本就吩咐过我不可让人知道她……若是让姐姐知道我说漏嘴,引得夫人们前去打扰她……日后小女回到家里,这日子可就难过了。”她连连哀求,就差跪地求情,求她们别去了。
这番表现更是激起了几位夫人前所未有的好奇之心,周夫人轻拍她肩膀安抚道:“好孩子,我们就说自己随意闲逛时发现她也来了这里,这才请她出来共进午餐的,不会把你牵扯进来,放心吧。”说罢,也不管陆芷香还要阻拦的表情,带头走了出去,众人急忙跟上。
不一会儿,一行人就走到了芷华厢房门口。
周夫人先是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侧耳倾听一番,听到里面没有丝毫动静之后,这才敲响了房门:“陆大小姐在吗?”
门后传来了一个警惕的女声:“哪位?”
周夫人语塞。她和陆家大小姐素不相识,如此冒然前来敲门,实在是很失礼的事。身后的李玉雪及时出声,替她解了围。
“阿华,我是玉雪啊。许久未见了,听说今日你也来了大觉寺,几位阿姨和家母一同过来你过去共进午膳。”
“原来是玉雪啊。”芷华笑着走过来,亲自打开房门。见到门口站着几位素不相识的夫人,她也并不局促,端庄大方地一一行礼。
周夫人见她并不如意料中的惊慌,犹不死心,伸着脖子不住往屋里望去,不过让她失望的是,什么也没看到。
李玉雪亲昵地走过来搂住芷华手臂:“阿华,我们好心过来请你,怎么,不舍得招待我们喝杯茶吗?”
芷华神色古怪地看着李玉雪:“你真的想要进来吗?”
眼见就要达到目的的李玉雪来不及细想,立刻答道:“当然!”
芷华轻轻一笑:“那好吧,几位夫人也一同进来吧,我这里正好有件事,还请几位夫人共同做个见证。”
李玉雪闻言,心中大感不妙,只可惜,她的最后一次抽身机会已经错过了,眼下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第四十二章 谁算计了谁()
李玉雪跟着几位夫人,一同走进了芷华厢房。房间并不大,一眼望去,就可以发现并没有其他人,几位夫人伸长脖子往内室探去,只恨没生得一双透视眼,能看穿墙壁。
芷华也并没有让她们好奇多久,含笑问道:“几位夫人可是好奇,我刚刚所说何事?”
心痒难耐地周夫人点点头:“还请陆大小姐解惑。”
芷华转头对内室扬声道:“魏常侍,绛紫姑娘,你们出来吧,来的不是贼人同伙,是几位夫人。”
说完,又笑着对众人解释起来:“刚刚来了个獐头鼠目的小贼,想混进我房里偷东西,正好长公主府的魏常侍领着郡主身边大丫鬟绛紫姑娘过来给我送东西,这小贼被她们逮了个正着。还没来得及审问呢,几位夫人恰巧来访,我们还以为来的是那小贼同伙,所以魏常侍和绛紫姑娘就暂时把那贼人押进内室,以免打草惊蛇。哪知道虚惊一场了。”
周夫人讪讪笑道:“这可真是误会,误会。”
李玉雪脸上霎白,惊恐地看着内室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官领着一个身着长公主府里大丫鬟服饰的女子出来,那女子毫不避讳地亮出手中利刃,就架在身边那个被五花大绑的贼人脖子上。
几位夫人先是被那忽然出现的贼人吓了一跳,定睛一望,见他已经被制服,这才镇定下来。一直没说话的赵夫人拍拍胸口,轻呼出声:“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贼人混进了大觉寺后院,真真是骇人听闻!”
“可不是,陆大小姐这是想在我们的见证下审问此人吧?那就开始吧,我们都愿意做这证人。”李夫人也急忙开口,就想在长公主身边最得脸的女官面前博个好印象。不过一会之后,她就后悔得恨不能割了自己舌头。
那小贼已被揍得鼻青脸肿,看不出是否如芷华所说的獐头鼠目,耷拉着脑袋毫无声响。
芷华含笑对绛紫说:“绛紫姑娘,劳烦你了。”
绛紫点点头,也不废话,捏住那小贼的下巴,从他嘴里取出一个布团,大家这才发现,原来他是被堵住了嘴,这才半丝声音也无。
“你是要老老实实主动招认,还是要我一根一根削下手指再招?”绛紫语气轻柔地问着司徒霄,话中寒意却让他生生打了个冷颤,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我招,我什么都招……”其实早在被打时候他就想招了,可是嘴被堵住了,连痛都喊不出来。不过再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怪这几个恐怖的女人不早给自己招供的机会,当下老老实实,把自己这几天的遭遇一一道来。
李玉雪原本还心怀侥幸,希望下人找来的这人能讲那所谓的江湖道义,收了钱就不会供出主使,可惜她注定是要失望了。司徒霄出来混江湖,靠的可从来就不是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