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死的。”
“另一具遗体,左右两侧的第四、五根肋骨,比较毛糙,程度属于陈旧性的,也就是说,这并不是在我们挖掘的过程中造成的,而是一些原始的创口,是死者死亡前就已经形成的。那也就是说,死者的胸骨位置,受到了外力的挤压作用,导致肋骨骨折。”
“我看到的这些细节,可以告诉我们,案发当日所发生的情况。有人将死者按到地上,用膝盖跪在胸骨的位置,或者用脚狠狠地踩住,导致肋骨形成了对称性的骨折。而另外一名死者的头部,则发现了被击打的印记。确认是头部遭受重创、造成颅骨损伤而死亡。”
哦。黄启迅和凤诗萌明白了。
但凤诗萌的心情依然沉重。她不明白。“雨潞,你说,这个世道,真的公平吗?”
为什么没有人更早地揭露这样的罪恶?如果甄老八这一次没有生命危险,村长没有虽然心生忌惮、却还是为了挽救甄老八而冒险去请宋雨潞过来,那么,十五年前的冤案,什么时候才能得以昭雪?
最残酷的现实是:三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被甄老八的父亲残害了,可是他却几乎可以说是寿终正寝的。为什么?
宋雨潞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她不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准确地说,这个问题,没有标准答案:“很难说是否公平。但我学过的一句话,至今笃信,那便是:天网恢恢,疏而不失。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说到这里,她将目光看向凤诗萌两个人:“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了。回去之后,请董斯瀚探长派人到这个村庄来,彻查整个案情,给蒙冤者一个交待。”
凤诗萌郑重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她看着与自己的年龄仿上仿下的女子,不禁感叹:“在这一路上,几次都想到你。”
宋雨潞浅笑:“怎么,我离开家的时间太久,让你想我了?”
凤诗萌也笑了:“只要遇到困难,我就会想,如果是你,你会怎么解决。”
宋雨潞好奇地问道:“那你又是怎么解决的?”
“像你一样,有多大的本事,就做多大的事情。”凤诗萌坚定地说道。
宋雨潞赞赏地点了点头:“神算他老人家的消息最是灵通,他从集市上回来,屡次提起一个从前名不见经传的女神医,说她悬壶济世,神乎其神,却原来就是我一直熟识的这位丽色佳人了。不知道,短短的时间里,获得这样大的赞誉,凤二小姐有什么感想?”
凤诗萌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在意那些表面上的事物吗?”
宋雨潞只是摊了摊手,不置可否。
凤诗萌坚定地说道:“你不在意的,我自然也不会在意。”
宋雨潞摆了摆手:“跟我比什么,你有这样的本领,却深藏不露,堪称世外高人。”
凤诗萌的目光看向远方,悠悠地说道:“我当年学的就是这个专业,既然学了,自然要多学,细学,好好学,也只是侥幸,一路上碰到的疾病,我恰好都可以诊治。人世间的病痛何止千万,神医这个盛名,我根本就称不起。”
宋雨潞赞赏地点了点头。她没有看错,宠辱不惊,云淡风轻,有善良有担当,凤诗萌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女孩儿。
凤诗萌看了看她,又问道:“还是不打算回去吗?”
其实不用宋雨潞回答,她也知道答案。
果然,宋雨潞轻松地说道:“暂时还可以逍遥上一段日子。”
凤诗萌点了点头。是啊,姜子芮和宋雨潞,这一对神仙眷侣,终究是要回去的。所有的事情,还是要一一去面对。
她自己并不是他们两个爱情道路上的阻碍,但其他人,却一定是。
“想要见一见子芮吗?我可以托人告诉他你来了,让他回来。”宋雨潞热情地邀请道。
这一次,凤诗萌摇了摇头:“不了。作为朋友,我知道他很好,你也很好,我就觉得很好了。”
姜子芮在她的心目当中,永远是一个好朋友,好哥哥。
“他不错哦!”在黄启迅看不到的时候,宋雨潞悄悄凑近凤诗萌的耳朵,低声说道。四个字,便代表了她对黄启迅的全部评价。
凤诗萌知道她的意思,但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你不是不知道,我已经有浚郎了。”
没有什么是可以瞒得过宋雨潞的。她们姐妹和秋浚砚之间的故事,想必她早就全都了解了。
宋雨潞并不赞成她的话,对于她们和秋浚砚的关系,她有自己的看法,并且也丝毫不介意出言点拨她:“真爱只有一个,你应该明白,秋浚砚的心里,装着谁。更何况,在我看来,你们也不是那么适合。至于你姐姐,她只是你姐姐,她不是你人生的全部。对于选择自己的爱人,你应该听从自己的内心,不要屈从于表象。”
点到即止。她相信,以凤诗萌渊博的学识和一流的素质,她会自己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几个人在金州市的一个路口,依依惜别。
他们都知道,不久之后,就会再见。
第二百五十二章 玩心大发的仙女()
原来,这里就是所谓的隆盛昌票号啊!
金州市,只是一座小城市,没想到,这里的票号,却发展得如此大气。不只是门面堪比任何一座省城的大银号,听说它的分号更是遍布了全国。真可称得上,是如今的金融巨头呢!
而隆盛昌的生意,现如今更是今非昔比了。自从一个行乞的老太太,机缘巧合地发现了先夫的遗物,一张五千两白银的汇票,而隆盛昌的总掌柜,也就是她的亲亲夫君,在仔细查阅了账簿确认是真品、如数兑付之后,隆盛昌的名声大振,汇兑、存放款业务一天比一天红火。
这不,票号的门槛都要被踩破了。
尤其是女人们的高跟鞋。
她正在这样想着,就见刚刚那个为了总掌柜和自己的亲娘争风吃醋的女子,终于带着自己的小丫鬟,从票号里面走了出来。想不到她的亲亲夫君,还真是老少通吃。
她的专业素养,让她仅仅通过短短的几句对话,就听出了两个女人的身份。眼前这个陌生的小女子,是隆盛昌票号的财东亓富林的女儿;而里面那个还赖着不肯走的老女子,是亓富林的妻子。她忍不住四下张望一下,亓富林的老娘在哪里?按理说也该来了才对,她家夫君就可以三代通吃了。
刚刚就是这个小女子,和她的风韵犹存的老娘,在他们的大掌柜面前,极尽妩媚风骚,以至于互看不顺眼,言语失衡,险些打起来。幸亏她的亲亲夫君,巧妙地从中说和,这才哄得这一老一少的两个女人,笑得花枝乱颤,喜上眉梢。
她今日心情好,又无事可做,于是就想要到她亲亲夫君工作的地方,来探探班。却没有想到,一来就观赏到了这么一出热情洋溢、内涵丰富的大戏,这还真是:收获颇丰啊!
此时,已经走到了票号外面的年轻女人的脸,更是笑成了一张布满柔情的网,她完全没有留意到距离她不远处的另一个年轻的女子,意犹未尽地拉着身边的小丫鬟一连声地说着:“你有没有看到,他的眼睛好清澈,好干净,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我从来没有见过看起来这么清新的男人。”
眼睛微微地眯着,宋雨潞的眼神中,充满威胁。
没错,在他之前,我也没见过。
她的亲亲夫君,有着浓浓宽宽的剑眉、有如晴空般清澈深邃的黑眸,还有那张似乎永远带着灿烂迷人笑意的唇。更重要的,是那永远干净清新的气息,让人只要呆在他的身边,就仿佛置身天然氧吧,自由、舒畅。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识货。
但那是我夫君,干你屁事。
思及此,唇边勾起一抹戏谑的坏笑,佳人计上心头。
她低头一望,当即决定就地取材,将一块小石头掂在脚上,瞅准机会,向着那位年轻女子,发射过去。
啪!
稳准狠,正忙着跟小丫鬟说这说那的年轻女子小腿中招,她“啊!”地尖叫一声,立刻失去平衡,稀里哗啦地栽倒在地。
摔得灰头土脸的女人,一边忙着将自己那狼狈的爬式改成坐姿,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声嚷着:“是谁,谁扔的石头?”
一旁的小丫鬟四下张望,根本没有见到周围有什么异常情况。人们来来往往,在她家小姐大声叫嚷之前,甚至都没有人留意到她们两个。而且,她就在小姐的身边,也没有发现有人欲行不轨。于是,她只好一边搀扶着她家小姐起来,一边安慰道:“小姐,没有人扔石头啊,是不是您自己被石头绊到了?”
女人一连声地叫嚷着:“不可能,就是有人拿东西扔我,我才会跌倒的。”
两个人一个要扶,一个不肯起,一个说有人捣乱,一个说根本没看到,顿时乱作一团,纠缠不清。
鼻子里哼哼了两声,高傲的脑袋更是扬到了天上,做了坏事不留名的女子,昂首挺胸、威风凛凛地走人。
——
回到了家中,倒在床上,气闷不已的她,左思右想,心中不是滋味。
虽然说,姜子芮的心意天地可鉴,但他的口中却从未表白过,从未说过我爱你这样的情话,也没有一刻许下过天长地久的诺言。
也因此,当她去探班,看到银号里面女子不断,有人对着她的夫君猛放电并大献殷勤,而他巧妙地保持距离却还是彬彬有礼之时,心中难免有些吃味。
这个可是她的老公,这些女人显然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是,他真的当自己是她的丈夫吗?他虽然与她千般恩爱,万种柔情,言听计从,在她的心中有一万个好,从来没有不好过,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对她许下过任何一句海誓山盟。
想到这里,她连忙仔细回味一番,发现,还真对呢!一句都没有哦!她从来没有听到过“我爱你”之类的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