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看周公子也是仪表堂堂的人,听老爷说才华也是不可多得的,如果大姑娘真的心仪的话,不如……。”
慕紫鸢噗嗤一笑,打断了李姨娘的话,眼眸弯弯地看着周裴君,好像在看天大的笑话。
“大姑娘,你笑什么?”小李姨娘好奇地问道。这大姑娘难不成是吓傻了,这个时候怎么还笑得出来。侯府嫡女许给一个白丁,像什么话,就是庶女,那也是不可能的。
“鸢儿的金锁一直都随身带着,怎么姨娘就一口咬定周公子手中的金锁是鸢儿的金锁呢?”说完,慕紫鸢从衣服掩盖住的脖颈中扯出一条链子,链子上吊着的金光闪闪的吊坠,正是一枚小巧精致的金锁,跟周裴君手中拿的金锁一模一样。
“怎么可能,明明……”李姨娘差点就喊了出来,但随即又反应了过来,“明明周公子手中也有一个。”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个金锁可不止鸢儿这里有。”
慕紫鸢小的时候,喜欢铃铛的声音,每每听到铃铛的声音就咯咯大笑。沈氏就命人为慕紫鸢打造了一枚金锁,下面吊着个小铃铛,挂在脖子上让慕紫鸢可以时常听见可以听见铃铛的声音。
但是沈氏贤惠,做事一般公正。慕紫鸢有的,从来也不会少了庶女,就命人做了三个一样的。慕家三姐妹一人一个。唯一的区别是,慕紫鸢的金锁内的铃铛内有一颗响珠,而慕紫月的有两颗,慕紫瑜的有三颗。
经慕紫鸢这么一说,老太太也想起来,确实慕家的三姐妹都有一个金锁。
贵嬷嬷跟在老太太身边多年,老太太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她的意思了。于是从周裴君手中拿过金锁,递给了老太太。
周裴君和李姨娘都愣住了,一时没了对策。
李姨娘更是着急,这金锁明明是从慕紫鸢房内拿的,而且她检查过,确实慕紫鸢的无疑。怎么她的金锁还在,难不成她识破了自己的计谋,多准备了一个?
老太太右手拿着金锁,左手托起了下面的铃铛,仔细往里瞧着。
“你教的好女儿。”李姨娘没有准备,被老太太一把推开。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母亲。”
“你自己好好看看。”老太太不愿多瞧她一眼,把金锁向她扔去。
李姨娘顾不得爬起来,拿过金锁的小铃铛。两颗响珠,两颗响珠,里面有两颗响珠。怎么会这样?哪里出了差错,明明给周裴君的时候是一颗响珠的。
“周裴君,交于你金锁的到底是哪一位慕家的小姐?”老太太的主意力重新回到了周裴君的身上。
“是,是……”周裴君不傻,瞧着这个形势,怕是哪里出了问题,金锁一定被换了。该怎么说呢,说是大姑娘,怕是无人会信了。拿着二姑娘的物件说是和大姑娘的定情信物。到时候慕府的女婿没做成,从此还少了忠义侯的依靠。
“是慕二姑娘慕紫月。”周裴君咬这牙说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我没有,我什么时候给你金锁了,我没有,祖母我没有。”慕紫月朝老太太跪了下去。她不傻,纵然她喜欢周裴君,但现在绝对不是时候。她等的是周裴君高中后向爹爹提亲,她要风风光光地当状元夫人,但他现在什么都不是。只是爹爹的一个门客。更何况,她从来都没有给过他什么金锁,她的金锁什么时候在他那了。
“月儿,你金锁明明就是你给我的,怎么现在又不承认了呢。如果不是你亲手给我的,我如何能拿到一个闺阁小姐的贴身物品。”周裴君看着慕紫月凄凉得说道,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他与慕紫月本就有情义在,不怕应付不了。
“你胡说。”李姨娘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得狼狈。她现在真的有种吃了黄连的感觉,什么月儿亲手给他的,这金锁明明是她亲手交给他去诬陷慕紫鸢,可是她不能说,偏偏她还不能把这个说出去。
第三十六章 自食其果()
那周裴君本就是个自私小人,以前听命与李姨娘不过是为了博个好前途而已,没想到今日之事会搞成这样。现在,她只能抓住慕紫月这跟救命稻草了,左右信物也是她的。
其实周裴君也是有着几分才华,不然慕峰也不会看上他,收了他当门客。只可惜心术不正,空有一副好皮囊。
“老太太,晚辈说的句句属实。”
“你……”你姨娘颤抖着说不出话来,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她不能让月儿嫁给她。她的月儿将来是要做嫡女的,要风风光光嫁到大户人家中当正经的官太太的。
“哎呀。”慕紫鸢像是发现了什么事,惊奇地叫了一声,把大家的眼光都吸引了过去。
“你们瞧这个钱袋的挂绳上,可是沾了什么东西?”
慕紫鸢拿起李姨娘放在一旁的的钱袋,把挂绳丝线上的一点米分红色的东西挑出来。
“这,这可是指甲上的蔻丹?”苏姨娘离得最近,凑了过去,仔细瞧着。
“这就是蔻丹”慕紫鸢挑出来放在了掌心上,拿给老太太看。
“我记得翠兰不喜欢米分色,所以也从来不用这些颜色的蔻丹。”梅儿像众人欠了一下身说道。
老太太抓起菊儿的手,米分嫩的指甲,并没有涂有任何的颜色。
李姨娘身边的新儿此时,正低着头,使劲地握着双手,脚步虚浮地往门外退着。
贵嬷嬷眼尖,三两步地走了过去,拉住新儿,把她的手展现在了众人面前。纤长的手指上,赫赫然正是米分红色的蔻丹。右手边的拇指处缺了一大块,像是被什么东西硬抠下来一般,指尖上还留着一些细细地伤痕淤血。
还有什么不明白,一切都摆在了眼前。
“老太太饶命,老太太饶命,奴婢,奴婢……”如知道再也瞒不过了,跪下来不断地磕头。“姨娘快些救救奴婢,姨娘……。”
老太太扶了扶隐隐作痛的额头,“说,是谁让你杀害翠兰的?”
“是,是……”新儿惊恐地看向了李姨娘。
还没等新儿说完,李姨娘匆匆打断了。“新儿,妄我平日里那么信任你,还当你是个伶俐的,居然干出这个事来,你怎么对地起你老子娘来。”
“李姨娘。我……”新儿低下了头,使劲咬着嘴唇,像是要做出什么艰难的决定。
“是,是我推了翠兰。”新儿咬着这牙说道,眼泪哗哗地掉。自己的老子娘还在李姨娘的庄子上做事,还有一个幼弟。她不能因为自己害了他们,李姨娘的手段她是知道的,她从来不会对谁心慈手软。
“那菊儿的钱袋呢,你又是怎得来的?”
“奴婢,奴婢在院子中捡的。”新儿磕磕绊绊地说着,“今儿早上在侯府出发的时候,奴婢在院子中捡到了个钱袋,瞧着不像姑娘们用的,就当是哪个小丫鬟掉的。奴婢,奴婢看着好看,就自己带了。”
“那为什么要把翠兰推下去呢?”小李姨娘问着,她才不相信这件事和李姨娘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是因为,因为…。翠兰她……”新儿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
“莫不是你带着钱袋被翠兰认了出来?”李姨娘在一旁着急说道。
“是是是。”新儿赶紧承认,“是翠兰认出了这钱袋,非说奴婢偷了菊儿的,要带奴婢去见大姑娘,让大姑娘评评理。奴婢不愿去,推搡间不小心把翠兰就,就不小心掉到湖中去了。”
“老太太饶命啊,奴婢是不小心的,老太太饶命……”新儿不断地磕头,地板上传来砰砰的声响。
小李姨娘轻蔑地笑了一下,这说法漏洞百出,骗骗三岁孩童还说得过去。“要撞上,也是在东园中撞见,难不成两个都跑西苑去了,我们家可没有人住在西苑,李姐姐是让丫鬟去探亲的吧?”
“你……”李姨娘脸色发白,被堵地说不出话来。
“够了。”老太太把茶杯拿起,重重摔了下去。茶渣散落了一地。跪在地上的众人都被溅了不少的茶水,幸好茶早已凉透了。
慕老太太还不是傻子,连小李姨娘都看得出来,她怎么会看不出来。活了几十年,后宅当中,什么手段没见过。周裴君刚刚好这个时候出现,明明针对的是鸢丫头,但知道是月丫头的信物后,又咬这月丫头不放,菊儿的钱袋加上新儿的解释错漏百出。这分明就是李姨娘搞地把戏,想陷害鸢丫头不成,还被反将了一军。
“来人,把新儿看起来,回府之后。”老太太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杖毙!”
“天亮之后就回府,省得侮辱了这佛堂圣地。你们的事,自己与侯爷道来,我一个老太婆做不得你们的主。”
李姨娘是想借用她来毁了鸢丫头的名声,不过是一个妾氏而已,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慕老太太心中想道,该是时候给侯爷考虑一下续弦的事了。
“祖母,祖母,你要相信我,周裴君他胡说的,祖母。”慕紫月哭着扯住老太太的衣角。再看周裴君时,平时觉得英俊的脸庞,此时变得那么地恐怖。
她不要这样,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是喜欢周裴君,是要嫁给周裴君,但不是现在,不是这种情形。如果是这样,她宁可不要,看着平时英俊的脸庞,此时像是魔鬼,她想不通,自己的金锁怎么会在他那里。
“来人。”老太太喊了一声,外面立马进来了几个婆子,“带二姑娘回房,回府之前给好好看着她。”
无论慕紫月怎么哭喊,还是被几个粗壮的婆子给带了下去。
李姨娘看着被拖走的慕紫月,一口气憋在心中,差点呼吸不上来。
明明应该是周裴君和慕紫鸢在避开众人在西苑幽会,被翠兰发现,慕紫鸢命丫鬟菊儿杀人灭口。明明都计划好了,只要能证明是菊儿下的手,周裴君再拿着慕紫鸢的信物出现,慕紫鸢无论如何也跑不掉了。她计划了那么久,到头来害得居然是月儿。新儿跟了她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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