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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孟氏揭过这个话题,说起了同亲王府的赏花宴这事,“此次你是自上次及笄礼后,第一次在闺女圈里抛头露面。我原本想着,等你带着你姐姐一起认识一下你从小到大的好姐妹,哎……没想到你姐姐福气还是没你好。”
见孟氏又开始悲伤悯秋,话里话外都令人不舒服,吴蓉贞也不想继续待在那里,她先行告辞:“女儿晓得,如此,女儿就先不打扰娘您休息了。”
至少二人还没彻底撕破脸面,吴蓉贞礼数做到位后,便先行离开。
见吴蓉贞的背影,孟氏眼眸突然一沉。
“莲花。”她唤道。
莲花心中一寒,赶紧到孟氏跟前,低头称是。
孟氏问:“上次我派人送给玉姐儿的那堆首饰里面,是不是有一串红色的珊瑚手串?”
莲花简直是要被孟氏吓哭了,她真的不知道,那串手串有什么稀罕的,竟被孟氏惦记了那么久。
不仅如此,她都觉得孟氏有些魔怔疯狂了。
“奴、奴婢……也记得不太清楚了。”
孟氏叹了口气,继续坐在座位上发呆。
就在莲花以为孟氏不会再说话时,孟氏突然转身,眼眸定定地看想她。
莲花浑身寒毛直竖。
“玉姐儿在外面过的可还好?”
“夫人……这个,太后娘娘吩咐了,不让您跟老爷去叨扰大小姐清修。”
孟氏冷哼一声:“那老妖婆,你们还以为她高高在上,日子过得有多尊贵?那是你们不知道,当年,她……”
孟氏后头说了些什么,莲花一个字都没听请。
“你明日去府外,将我娘家哥哥喊来,就说我有话要对他说。”
“孟、孟老爷?”莲花一脸惊愕,要知道孟氏从来不屑在吴国公府上下人面前提到她的娘家,更是减少跟娘家人的往来,这简直是破天荒了,竟让孟氏主动请孟老爷来府上。
但疑惑是疑惑,莲花只是个下人,她只能做好下人的本分之事,低着头,她支支吾吾地答应了。
……
宫外,幽静的小树林,月悬高空,虫鸣声围绕在吴护周围,另他本就沉浮不定的心,更是烦躁不堪。
见顾泽一直不说话,背对他许久,饶是隔着不近,吴护都能感受到顾泽身上的杀气。
“这件事由我负责,你别怪我小妹。”
顾泽听到吴护事到如今,还在袒护吴蓉贞,真是气笑了。
这小丫头莫不是狐狸精转世吗?竟迷得吴护如今失了心神,完全不知进退。
要知道此次计划,他们可是筹谋了很久,竟被那丫头三言两语就给打乱了。
顾泽一点都不怕此次计划的失败,他怕的是吴护的态度。这样的吴护,他从未见到过,事态有种正朝着脱离他掌控的方向发展,这不是顾泽想看到的。
他转过身,漆黑的眸子,阴沉沉地看吴护:“你负责?你确定这事由你负责?”
吴护冷峻的脸,面不改色,他咬咬唇,口中的话却是毅然决然的坚毅:“对,只要厂公你不要怪罪贞姐儿,有什么火,你尽管冲着我来。”
顾泽看了他许久,突然就侧过头,轻轻叹了口气。
吴护有些惊讶。
“你跟着杂家做事这么多年,待在杂家身边这么久,难道还不清楚,杂家是怎样的人?”
吴护心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冒了出来。
顾泽道:“杂家若想毁了一个人,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杂家是不会杀你,这辈子都不会,但你若是想保吴家二姑娘,这点诚意,可能不太行。”
“你想让我怎么做?”
“杂家当初选择跟你合作,也是因为你足够聪明,也足够冷血,可如今杂家发现因为一个女人,让你不再聪明,更不似从前那般理智,这让杂家心中很是不安。”
吴护咬牙辩驳:“这事跟她没关系,是、是我一厢情愿。”
顾泽觉得这话稀奇,那丫头竟没对吴护动心?但他并没有往深处多想,因为此刻他脑海里突然有了另外一个计划,且他觉得这个补救之法,非常有趣。
“这样吧,要想让杂家消气,你再帮杂家做一件事,做完那件事以后,杂家再不干涉你跟吴家二姑娘之事。”
“什么事?”吴护一脸不敢置信,心中却忍不住欢喜雀跃。
“娶了溪公主。”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斗嘴()
“这不可能!”吴护毫不犹豫反对。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 连他自己都惊了,事后反应过来; 他竟然对顾泽说了“不可能”; 吴护心有余悸。
顾泽冷眸突然就沉了沉。
“下个月溪公主的生辰; 记得好好表现。”
不容吴护再吱声,顾泽踏着星步; 走了; 周围只剩下虫鸣声。
……
同亲王府的宴席,折腾出很大的动静; 有种若不让这满京城的贵女皆来; 便誓不罢休的架势。
吴蓉贞今日梳着好看的发髻; 化着精致的妆容,在万千贵女的瞩目下和叽叽喳喳闲言碎语的议论中; 踏入了同亲王府。
“瞧; 那不是吴家大小姐吗?”
“什么大小姐?前段时间京城上下闹得沸沸扬扬的‘真假千金’的传言,你是全然不知道啊?这个啊,表面看着高高在上,实则是个冒牌货; 平日里端着的仙女,没想到也有今日!”
“那那位真千金呢?今儿没被请来?”
“嗤!你还真不知道啊?那真千金被这假货欺负得直接去了府外清修; 说是看破红尘; 我瞧着就是被这冒牌的妹妹给折磨出去的。”
“竟还有这样的内情?”一官家的小姐惊呼。
“可不是嘛,还有一事你不知道吧?就之前一直帮吴国公府当差的刘婆子,她口中亲自传出来的; 说这吴府二小姐啊,那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私底下不晓得养了多少个男宠,还、还把肚子给捣腾大了!”
“别瞎说!这可关乎女人的清白!”方才还惊呼的小姐,此时脸都羞红了,但眼里的神色却暴露出她内心的渴望和八卦。
“这有什么好瞎说的?”一直在碎嘴说八卦的姑娘轻蔑一笑,“那宫里的太医都来回去了吴府好几趟,不然你以为呢?老实说吧,她啊,就这个命!听外头人说,估摸着日后也生不了孩子,果真就是恶人自有恶人收。”
各种难听又碎嘴的话,接二连三传到吴蓉贞耳朵里,春花气得要命,要不是被吴蓉贞拦着,她直接就想不顾身份,冲出去找这些贵家小姐们理论!
什么样的人啊!才会这样蹉跎诽谤她家小姐!
吴蓉贞却是一脸淡然,这样的话,早在前世她就听过了,而且还一直天,天天听,那会儿她成了鬼魂,半夜都能听到这些闲言碎语气晕过去。
或许是前世练得好,现在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可远远不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了,算上前世的年龄,她都可以当在座这群小姑娘的娘了……
一想到这里,她竟噗嗤没忍住,笑出了声……
……
世上最尴尬的处境就是,旁人都在诽谤你,侮辱你,欺负你,可你却安然处之,甚至……像吴蓉贞这般,不顾他人脸色,不合时宜地在众人眼皮底下笑了出来。
众人:……
其实她们更是疑惑,这吴蓉贞脑子还正常着吧?莫不是承受不来打击跟压力,崩溃了?
同天儿远远就从屋里走出来,亲自迎接吴蓉贞。
这可是给足了吴蓉贞的脸面跟尊严,给她上上宾的地位对待。
周围贵女们眼里顿时又是嫉妒又是恨,见同天儿出来了,也不刁难吴蓉贞了,目光跟注意力全部放在同天儿身上,巴不得跟她身后讨好巴结。
“怎得来得这般晚了?讨打,讨打!”
吴蓉贞苦笑不得地看她:“这么大人了,怎么总跟个孩子似的。”
“你瞧瞧,这姑娘来了我家地盘,还敢跟我叫嚣,简直是无法无天!”同天儿摆起她郡主的架势,对周围贵女笑了起来。
顿时,众人捧场,都或真笑,或假笑,脸上愣是给挤出一丝笑容。
赏花宴就这样开始了,同天儿原本挽着吴蓉贞去池子附近欣赏那新绽放的睡莲,还没走到池边,突然身边一姑娘给她建议。
“郡主,这睡莲是没有杏花好看,我瞧着吴家二姑娘应该去看看那墙边的杏花,开得多好呀。”
同天儿脸色顿时就冷了,她回看那说话的姑娘,正是之前一直在私底下诋毁吴蓉贞的那人。
“哦?这杏花有什么典故?”那惊呼的姑娘,一脸小家碧玉,看着就不聪明,却是个八卦的。
吴蓉贞苦笑:“这才几日不见,孙家大姑娘就巴不得大家记不得我,真是处处想着我。”
这挑拨离间之人,不正是大理寺少卿孙大人与白氏的大女儿,孙小小吗?
孙小小被人揭穿后,憋红了一张脸,却是半点难为之情都没有。
“就你那点破事,还需要大家一条一条说吗?看着是个玉女,其实谁知道你里面是怎样的?”
她就是要暗喻她,红杏出墙!
同天儿怒极:“来人,我瞧着孙大姑娘今儿个精神气儿不太行,还是先送她回府歇息吧。”
眼看下人就要将她带走,孙小小哪里肯罢休,她挣脱开下人的手脚,气红的小脸怒容满面。
“郡主,也就是你被这小妖精迷了理智,这里人谁不知道她是什么德行?”
吴蓉贞更是疑惑了,她顾不上看同天儿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反而看向孙小小。
她自认为见这姑奶奶都没几回,怎得人家这般将她给记恨上了?
她这是得做人得多失败,才能会这样被人给围攻。
孙小小这一喝上,周围其他闺女也纷纷应和起来,都来劝同天儿不要搭理吴蓉贞。
女孩子家家,嘴又碎,个个都在张嘴,倒令同天儿说不过她们,只能干巴巴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