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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势怪异的扭回家里,司南恨不得昏过去,老板娘来敲门:“司南,你过来尝尝酸梅汤。”咬牙爬起来到饭馆,司南走近大锅只看一眼抽了抽鼻子,就说:“酸梅放少了酸度不够,桂花放早了香味散没了。”
老板娘啧啧佩服:“你一说还真是。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张大厨走过来:“司南,你每天吃我做的盖饭,从来没啥想法吗?”
司南摇头:“没。饱腹而已,不追求口欲。”
……这是说我的饭难吃咯?张大厨不服气了:“你追求个一下我看看?”
司南挑眉:“来,张哥,吃你那么多饭,今天我给你炒个鸡蛋。你坐这里等片刻,等我炒出来,你尝尝,然后说说怎么做的。”
说罢,司南走进厨房……
第17章 黄埔炒蛋()
司南从冰箱取出两个鸡蛋,叹口气,哎,不是新鲜的室温鸡蛋,冰鲜蛋的蛋白发泡不好,凑合用吧。先找个小碗放入小勺胡椒粉,注入少许开水浸泡,然后她把两个蛋的蛋白蛋黄分到两个碗里,拿起四只竹筷,用力掊之到蛋白出大泡,才将另一个碗内的蛋黄戳破倒进蛋白,又专注使劲的搅打了几分钟,到了此时,方进行调味,先倒入胡椒粉水,再加一点盐一点猪油,搅拌均匀。旺火烧冷锅,锅热下冷油,待炒勺内油温极热时,司南左手将蛋液倾入,右手抄起铲子随着锅不断的倾斜沿着蛋液边缘迅速铲动几下,最后像包蛋饺一样把上边的蛋液扣到下方,随即出锅——她特地把盘子放在炉灶边,给盘子加热。把锅放到一边,这才端着盘子施施然出来。
“试试。”司南抽过桌上的一次性筷子递给厨师老张。
老张看着半月形的炒蛋颇有些诧异,用筷子头往蛋的中间戳去,并没有蛋液流出或粘在筷子上,唔,全熟的。夹起少许,送到嘴里,老张眼睛都瞪大了,看着是全熟的但到了嘴里比蒸蛋羹还嫩滑,且蛋香十足,蛋液里外均做鹅黄色,没有一点点的调料,甚至连葱花都没有。
看着老张的表情,老板娘和老板都迷惑的抽出筷子,也要试试味道。待到进嘴,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司南臭屁的笑笑,金刀大马的往凳子上一坐刚要吹牛,瞬间又弹跳起来,妈的,被金世安折腾的浑身疼,大腿和臀部尤其酸爽,坐的瞬间体重一压,简直像受刑。
众人还在看她等答案。司南清清嗓子,这才说:“黄埔炒蛋。抗战前黄埔港上一位叫阿冯厨师的做法,深得当时黄埔军校校长蒋介石的肯定。”
老板迷惑的问:“司南,你家以前也是开馆子的?”
司南挠挠头:“不知道算不算。听我爸说,祖上出过御膳房的总管,后来没落了,中间也有开过餐馆的也没传承下来,但爱吃爱鼓捣的特点却流传了下来。我爸钻研饮食文化大半辈子,四处挖掘走访,出过几本书,也算是这个行业有一号的人物吧。我么,只能算耳濡目染初窥门径罢了。”说罢不由得一脸伤感。
众人对司南颇有些刮目相看,老张扭捏的问,司南啊,那你觉得我的厨艺……司南摆摆手,张哥,其实没必要问我或让我评判,你和吴老板搭伙开餐馆,味道吃得过,卫生跟得上,做饭速度快,这些比什么都重要。我家这路数,是有闲有钱人家吃饱了撑的,搞得闲情逸致,要么就是私房菜的路数,每天一两桌,吃什么还得主人说了算。以后咱俩多交流,你那炒疙瘩收汁到盘子里不见汤水只有一层薄油,就是门学问,我腕力小,就做不来。回头我找几个适合咱这里的菜谱给你,咱试试。
吴老板伉俪俩眼放光的说好啊好啊。
正说着,司南电话响,看是抱抱来电,接通了却是猫子:“司南啊,电视台的人周五去你那里,你提前准备好。”
第18章 粗鄙食物()
周四这天,司南晚上就在饭馆厨房里熬好了大锅酸梅汤,提前放到冰箱里。店老板伉俪听着电视台明天要来,紧张又兴奋,早早打烊,带着老张,小服务员小梅还有两个厨房打杂的伙计,开始打扫卫生。司南背着手,问老板娘骰盅买了吗?老板娘围裙擦擦手,走到门口柜台里掏出来递给司南。
周五一早,司南照旧去受虐。她戒了烟酒,这两天百爪挠心的,戒酒没啥难度,戒烟有点折磨人,不仅是尼古丁成瘾,习惯了嘴唇指尖有个东西,突然空落落的,难受。
“要不然你叼根筷子?”老张好心出主意。
司南更加急火攻心,你咋不给我丢根骨头呢。不止烟瘾发作,金世安给的食谱也让她万念俱灰,水煮鸡胸,水煮蛋,水煮土豆,水煮西蓝花,水煮虾……估计在金世安的家里,只有一口锅一点盐一瓶橄榄油罢了。
“我能吃水煮鱼吗?你看,也是水煮。”司南举着食谱去问金世安。
教练眼风如刀,嗖嗖的投掷,司南顿感千刀万剐,马上认怂:“我就开个玩笑。”
“一般这么说的,都不是玩笑,是试探。”教练撕破虚伪,司南尴尬哦呵呵呵呵。休息的时候,司南满脸谄媚掏出一大保温杯冰凉沁骨的酸梅汤,请教练品尝,说您带我这战五渣的徒弟辛苦了。金世安接过来喝了一口,眉毛竖起:“你不能喝,糖分太高了。”说完咕嘟咕嘟仰脖一口气灌完,咂嘴:“妈的,我也不能多喝啊!”满脸后悔纠结的神色。
司南撇嘴,我还没见谁不喜欢我这酸梅汤的呢……但只敢把目光射向天花板。
周五,猫子带着电视台的人来了,刚好饭点,司南请大家稍坐片刻她去备饭,大家随便吃点,沏上酽酽的高沫请老板娘待客,她就跑去后厨,跟老张说:“来五盘你拿手的炒疙瘩,但今天酱油只用老抽上色,不要放盐了。”老张问那用什么,司南说:“用金钩炝锅提香,酱瓜切丁和疙瘩一起炒,最后用酱瓜丁的汤来收一下。火候和平时一样,张哥你放心上!”老张这边得令,开始忙碌。司南轻车熟路的从调料架子上翻出一包黄色的芥末粉,手里颠颠,倒了半碗,放些糖,用滚水冲开立刻用盘子盖住。从厨房的凉菜备料盆里捞了些胡萝卜丝,白萝卜丝和青笋丝,放到笊篱里,烧了锅滚盐水倒在这些菜上,又赶紧过凉水,这样就可以先去除多余水分,再保持蔬菜的口感和颜色。控净了水分,这才放进拌菜盆里,用冲调好的芥末,和花椒油麻油白醋食盐一起拌匀装盘。前后十分钟,准备完毕。
电视台的人已经开始了拍摄,主持人正在费尽心机的试图挖掘出这家人均十五二十块钱的小馆子的亮点。摄像师尽职尽责的把镜头对准了炒疙瘩,主持人面带难色的不知道怎么介绍,司南笑着摆手,先吃,这个不用拍,随便吃点一会儿再说。
第19章 宣战和撒饵()
大家松口气,的确是没法拍。女主持人对这些粗鄙的主食不感兴趣,只夹了一粒进嘴,咦的一声说,这味道不太一样。男主持人胖乎乎的,吃了一勺就停不下来,对摄像说,来来来,快开拍,这炒疙瘩有点讲究。司南也不拦着,就听男主持人把酱瓜丁挑出来口灿莲花,又吃了一筷子凉菜,女主持人涕泪交加欲罢不能,男主持人连呼过瘾,对着镜头一勺炒疙瘩一筷子芥末三丝不亦乐乎。此时司南安排好的酽茶发挥了作用,既清口又灭火,阵阵茉莉清香还能涤荡鼻间的芥末火气。
司南看时间差不多,转身端了酸梅汤出来。猫子一看,俩眼放光,抢了头杯,摄像也放下机器来喝,到了此时,众人终于臣服。
主持人问司南,能对着镜头演示一遍做法吗?司南表示没问题。于是,老板娘单独搬了个电磁炉和小砂锅到店里,司南把材料一次排开,对着镜头落落大方的展示做法,介绍配料和作用,末了,司南面色如水的对着镜头说:“司家祖上至今,历来有厨艺传承,我父亲司慎之去世前半年,将一本祖传的菜谱给了我,酸梅汤就是上面记载的。以后我还会陆续把这些菜式都制作出来,同时将开通个人主页来记录这些菜品的制作过程和名字,这样,既欢迎大家来电品尝,也方便制作——父亲心愿就是美食应该让大家共享。”
——鱼饵抛出,愿者上钩。
——至此以后,我将在光天化日之下迎战魑魅魍魉。
时间飞逝,一周后,司南的节目在电视上播出了,她的便携式高压小电棍也制作完毕,心塞的是只能用两次就没电了,好在电晕一个壮汉不成问题,个人网站也已开通。而小饭馆里的酸梅汤,伴随着奇特的规矩,也颇有些广告效应。老张现在炒疙瘩,沿袭了那天司南的办法,虽然成本提高,但现在专门来吃这个的人却越来越多。
距离重生至今,已有月余,司南额外的小心。几乎谢绝了一切夜生活,天大地大保命最大。金世安的魔鬼训练初见成效,司南的手臂上开始冒出小笼包那么大的肌肉,而司南也严格的遵循着训练和饮食,彻底的戒了烟酒。
抱抱看见司南颇有些走出低谷要展翅飞翔的架势,满心欢喜,免费给司南当模特拍了些海报。猫子这方面颇有创意,他镜头下的抱抱,美艳依旧,却带着小女孩的馋嘴和天真,唇边挂着酸梅汤的小胡子,餮足的舔着杯子,性感纯真同时袭来,在小饭馆门口颇为醒目。林聪海也积极主动,为了心爱的女生,他默默的印制了一盒名片放在出租车上,上面是小饭馆的名字和地址。
终于开始有动静了,这天司南正趴在桌子上看老板娘跟人玩骰盅,那个老头走了进来,径直到司南面前,恭敬的半鞠躬:“司南小姐,我家老太爷有请您上门一趟。”
司南不为所动看着老头,你拍民国剧呢,还老太爷……管你什么鬼,老子不去。就不信你们家有天凉王破的霸道总裁,切~!
第20章 王管家你好哇()
这老头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