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边看着。你不是我爸,你是我爷奶我二叔他们的帮凶!你现在说的好听没用,谁知道你是不是要使什么法子,骗我们回去,好让他们把我卖了,还让我妈继续伺候他们!”
程贵荣冤枉的很啊,他是真心想给程柳治病,也不想再让程燕嫁给韩峰了,可惜现在程燕也好,李桂香也好,甚至被锁起来的程柳,都不再相信他了。
“燕儿,爸知道你心里有气。”程贵荣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心里难受的要命,说道,“从你跳湖醒过来,你都没叫过我一声爸……”
“你还知道闺女心里有气啊?我还以为你心里就只有你大你娘,还有你侄子程天宝呢!”李桂香恨恨的瞪了眼程贵荣,抹了把脸,拉着程燕头也不回的走了。
程贵荣看着妻女走远了,耷拉着肩膀,失魂落魄的回了程家所在的后庙村。
三人走了之后,胡丁香和她妈才从一处柴火垛后面转了出来。
“听见没?程燕还有她妈挑菜进城去卖了!担子上四个筐子,得装多少菜,卖多少钱啊!”胡母眼气(羡慕,嫉妒)的说道。
胡丁香不屑的说道:“卖菜能挣几个钱?从这一路挑到县城,累也累死了!要我,我可不干!”
“我也没指望你干,你能有人家程燕一半勤快,我就知足了!”胡母哼了一声,也觉得挑菜去城里卖实在太累了,乡下家家都有菜园子,夏秋的时候菜多的吃不完都喂猪了,谁买钱啊?就算去城里,累死累活卖菜,估计挣个八毛一块的就顶天了,不值当!也就是老程家穷的裤子都穿不起了,才去挣这点辛苦钱!”
对于穷的叮当响的程家,胡母很是看不上眼。
胡丁香不高兴了,酸溜溜的说道:“她哪是勤快,她是命好!她要嫁城里人了,韩峰有工资,端着铁饭碗,吃喝不愁,用得着她卖菜挣钱?”
“谁让你没那个命?”胡母也酸的很,对程燕是羡慕嫉妒恨,“今儿早上老程家出事了!”
胡母把程丹丹下地窖拾红薯差点被闷死的事说了一遍,“老程家的活不都是燕儿她娘干的么,我看啊,程燕和她妈是跟程老太闹翻了,要不咋不回家住,往娘家大李庄跑啊!”
“关我们啥事,闹的越凶越好,咱看热闹!”胡丁香撇着嘴说道,想起刚才程贵荣一家吵架,好像就是说要不要把卖菜挣的钱交给程老太的事。“走,去跟老程家的人说说去,程燕和她娘卖菜挣了钱,程老太还不知道哩!”
胡母赶紧拉住了胡丁香,“你干啥多这个嘴!程老太知道了能依她们?到时候程燕不得记恨你啊?”
“记恨就记恨!我怕她?”胡丁香不高兴的说道,“再说了,她要记恨我的话,可不止这一桩事!”
胡丁香也看中了“城里人”韩峰,在韩家到程家退亲后,胡丁香自认有了希望,胡父胡母托了人去韩家提亲。原本以为没了程柳碍事,她肯定能嫁韩峰的,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程咬金——程燕。
想着韩峰要程燕不要她,就够让胡丁香气恼的了,反正她就是看不得程燕过的好,就是想看程燕倒霉。
“还有啥事啊?”胡母疑惑的问道。
胡丁香敷衍的摆摆手,“没啥事,就我以前跟她姐吵过架,她跟她姐见了我就跟见了仇人似的,姐妹俩都是蠢瓜!”
“真的?”胡母将信将疑。
“我骗你干啥?”胡丁香不高兴了,头发辫一甩,就往村里走。
胡母见劝不动胡丁香,只得任她去了程家,反正她和程二婶一直不对付,也想看程家鸡飞狗跳,家宅不宁。
胡丁香去叫了程丹丹出来。
“你二姐是不是不在家住了?”胡丁香问道。
程丹丹不高兴的说道:“你听谁瞎胡说的?没这事!”要是叫韩峰知道程燕都离家出走,万一生气了不给她哥安排工作咋办!
“别骗我了!我都看见了!你姐还有你大娘今儿去县城卖菜了,回来就朝大李村走,没回你家!”胡丁香笑嘻嘻的说道。
程丹丹咬着牙,干生气,说不出话来。
胡丁香继续说道:“我看见她们挑了四个大筐子,卖的连个菜叶子都没剩,城里人都有钱,她们这一趟得挣多少钱啊?你们家没分家,挣的钱都得交给你奶吧?现在时兴二合一布做的衣裳,村里你这么大的闺女都有,你也让你妈给你做一件呗!”
程丹丹就算有点小聪明小心眼,但到底只有十五岁。听了胡丁香的话,程丹丹眼珠子转了几转,脸上表情忽晴忽雨的,最后敷衍道:“我还得去喂猪,不跟你说了。”
胡丁香看着程丹丹的背影,得意的笑了笑,转身走了。
闹吧,闹的越大越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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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程老头的真实想法()
程贵荣回到家的时候,程丹丹正站在门口,看见他回来了,立即跑进了院子,大声冲堂屋喊道:“爷,奶,我大伯回来了!”
那架势就像是专门在门口等他回来似的,程贵荣心里奇怪,慢慢的走进了院子。
程老太不耐烦的喊道:“贵荣,你快点进屋,我跟你大有话跟你说。”
“大,娘,啥事啊?”程贵荣进屋后问道。
屋里不光程老头夫妇两个在,还有程二叔夫妇和程三叔夫妇。
“愣着干啥?你就没啥话跟我说的?”程老太生气的瞪着程贵荣。
程贵荣莫名其妙,“啥话啊?娘你这又是哪一出啊?”
“装,你还装!”程老太气的咬牙切齿,手里拿着扫床的扫帚疙瘩,坐在床上颤颤巍巍的指着程贵荣。
眼看程老太又要撒泼哭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说到正事上,程老头抬头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行了,有话就直说好了。”
程老太瞪着程贵荣,问道:“你婆娘还有你闺女是不是进城卖菜了?”
“是啊。”程贵荣说道,“我也是才知道的,没来得及跟你还有大说。”
“那她们挣的钱呢?钱呢?”程老太拍着手问道,仇恨尖刻的模样好似程燕她们是偷了她的血汗钱的贼。
程贵荣愣在了那里。
一直没吭声的程二婶发话了,慢悠悠的说道:“大哥,咱家没分家,按规矩,不管谁挣了钱,都是要交给咱大咱娘的。”
“咱家几十年了都这规矩,没道理咱大咱娘养了她们几十年,养的她们出息了,就能自己把钱揣兜里了吧!”程二叔也叫了起来。
程老太虎着脸看着他,程老头抽着旱烟,烟雾后面的脸色明显不悦。
程贵荣环视了一圈,愤怒的程老头和程老太,激动的程二叔和程二婶,还有虽然没吭声,但等着看笑话捞好处的程三叔和程三婶。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些朝夕相处的家人都很陌生。
“大,娘,燕儿和桂香挣钱是为了给柳儿看病。”程贵荣疲惫的说道,“那是给柳儿治病的钱!”
“柳儿看病的钱我们出!”程老太拍着胸脯叫道,“这是我许诺过的,我认。”
程贵荣心一横,鼓足了勇气说道:“那你先把钱拿出来,我就叫燕儿把今天卖菜挣的钱交出来。”
“你个没良心的畜生,你跟你亲娘说这话,你还有点良心没有?你眼里只有钱啊!你怎么不杀了我卖钱去啊?”程老太恼了,拍着床大骂了起来。
程贵荣心里又急又气,心里的话脱口而出,“娘,你说过家里出钱给柳儿治病,我信了,丁点都没怀疑过啥。可柳儿都病这么几天了,一提到出钱治病的事,你就骂我不孝顺。娘,你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能出给柳儿治病的钱!”
程老头狠狠的咳嗽了一声,瞪了眼还要撒泼大骂的程老太,程老太悻悻然不吭声了。
“贵荣,大实话跟你说了吧,柳儿的病我跟你娘商量过了,就不治了。”程老头轻描淡写的说道。
“咋能不治呢?大,好歹领柳儿去县医院叫大夫瞧瞧,看到底是啥病吧?”程贵荣仿佛挨了一个霹雳一般,结结巴巴的叫道。
程老太没好气的叫道:“看啥看,净瞎花钱!不就是肺结核吗,当啥光彩的事了!传出去,人家都知道家里出了个得肺结核的,将来天宝说亲都是难事儿!”
“那都是村里人瞎传的,不一定是肺结核!再说,就算真的是肺结核,那也得治啊!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柳儿病啊!”程贵荣激动的说道。
程老头沉着脸,拿烟锅子使劲敲了下床头。
等程贵荣不吭声了,程老头开口了,严肃的说道:“贵荣,你光想着给柳儿治病,你想过家里的负担没有?”
程贵荣低头站在那里,没有吭声。
程老头继续说道:“柳儿的病要是肺结核,那就是个砸钱的无底洞,能把咱一个家赔光赔净,还拖累了天宝!以后天宝说亲,人家一打听咱们家有个得肺结核的病人,好闺女谁愿意嫁给天宝?再说,要是柳儿得的不是肺结核,是别的啥小病,过两天她自己就好了,还用得着花钱去医院?咱乡下人命贱,你见谁咳嗽两声就要进县城大医院的?那不是咱乡下人的活法!”
“还有个事,就算柳儿病治好了,她有得肺结核这么个名声在,又退过亲,估计是说不到啥好人家了,最后聘出去,咱能得几个钱的聘礼?”程老头又叹了口气,十分的可惜。
虽然程老头和程老太大字不识一个,干了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但他们无师自通的深谙做生意的道理——不挣钱的买卖可以做,但赔钱的买卖是万万不能做的!
“她就是说不到好人家,那也是老程家的闺女啊!”程贵荣难受的说道。
程二婶撇撇嘴,“说不到好人家还咋挣聘礼?燕儿好歹还能给天宝挣个城里的工作,她能挣到啥?养她恁些年是白养了!丫头片子就不是自己家的人,我看趁早给她说个婆家,叫她婆家给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