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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昆摆摆手,“要是为难就算了,一辆车而已,不值得为它大伤脑筋,回头我去找几家大点的汽贸公司问问。”
吴清江摇头,“那倒不用,我是这么个意思,你不妨请周局出面给他打个招呼,我再从旁边帮着敲钉转脚,这事就算成了。”
杨昆琢磨了一下,“行。”
吴清江说:“那就先这么定了,我后天去市里开会,到时咱俩开车一块过去。”
约好晚上见面时间,杨昆先行告辞。
到邮电局买了台传真机,还没回到家,就感到呼机震动了几下,掏出来一看,是江浙一带的区号。
猜到应该是傅青梅打来的,杨昆心情微微激荡,分别不过一天,心底的相思便已几乎按捺不住。
加快车速,赶到家里,趁老妈和堂妹在店里忙活,偷偷溜到楼上回电话。
中州到吴杭不过千余公里,总里程不到邺河至羊城的一半,车速却要慢了一倍还多,傅青梅也是刚下火车,杨昆听她那边人声嘈杂,而且楼下就连着分机,怕在电话里谈情说爱被老妈不小心听到,只是叮嘱她好好休息,万事小心,互道平安之后,不无遗憾地挂掉了电话。
接上传真机,和先前搞定的几个厂家联系过,收到代理合同后,拿到街上打印,保存,并盖章回传,忙清之后,日头已经偏西了。
签订合同只是合作的开始,接下来的任务,是核对进货数量,准备打款。
在本地市场,张弓酒和双汇火腿肠已经具有了一定的知名度,体积小,价值高,保质时间比较长,采用少进、勤进的方式,不会影响到具体销售情况。
尤其是白酒,放得越陈越值钱,杨昆就在自家的楼梯道里存了十几箱茅台和五粮液,并且决定以后每进一次货,都要尽量提出一两件存进去。
这种做法投资不高,相当于银行的零存整取,只要注意防潮防驻,存放个十几年再拿出来,不管是待客还是转手,都是一笔相当划算的投资。
相对而言,啤酒单位价值低,又占地方,一次进多少货,才能既保证店面的合理利用,又能对上门的消费者形成一定的视觉冲击效果,倒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对于易阳消费者来说,珠江啤酒是个全新的品牌,北方的冬天又是啤酒消费淡季,偏偏几个厂家里数它路途最远,进得少了,市场上铺不开货,运费也不合算,进得多了,又怕临过期之前不能被市场完全消化,一旦出现退货潮,这个牌子就算是彻底臭了。
另外还有个难题,资金。
杨昆给母亲预留的启动资金是10万元,从制作货架到正式上货营业,这笔钱已经花得七七八八,眼下的业务还没有展开,和成批次进货所需要的资金相比,每天零售的那点营业额只是杯水车薪。
第260章 :阵痛难免()
杨昆手头的另外几只篮子里,存的鸡蛋也有点不够吃。
电玩城那边,新购置的20台帕斯机就将一个多月的赢利抽了个河竭井枯,在这批新机器的吸金能力提升到正常水平之前,不能再行杀鸡取卵的短视之举。
火锅城方面,杨昆刚抽调了一大笔钱,又借给张玉清3万元现金,这几天的进账虽然不菲,可是马上就要月底,转过天就得给员工们发工资,还要预留出必要的流动资金、以及准备付给卓越的装修费,因此,非迫不得以的情况下,杨昆不愿再随意抽调借用。
他心里还有个顾虑。
虽然火锅城是自己贷款、全资搞起来的,不过答应了二叔的三成分红也不是空口白话,虽然说自家亲戚,对于自己将火锅城当成提款机的行为,二叔心里不会有什么怨言,但他每天不分昼夜地辛苦操持了这么久,哪怕拿不到全额分红,多少也要意思一下。
何况二婶即将临盆,家里正是花钱的时候。
至于昆朋电器,现在的全部家当,除了那10台进口彩电之外,剩下的只有一块招牌,括弧:制作中。
想到接下来又得往里面投入一笔不菲的资金,杨昆就觉得一阵蛋蛋的忧伤。
冲锋快了,很容易扯到蛋。
生意飞速扩张的同时多点开花,出现暂时的资金周转不灵,也是难以避免的阵痛。
杨昆又想贷款了。
盘算了一下手头可用来抵押的资本,一辆奥迪车,两家还没开张的分店。
他之所以这么想,倒不是跑贷款跑上了瘾,也不是钱多得没处花给银行送利息,实在是根基太薄,要想滚雪球似地滚动飞展,不停地贷款、开店、再拿来抵押、贷款、再开店,是杨昆能想出的最快、最直接的发展方式。
后世的房地产商们拿地不都是这么干的么。
只是这样做也有相当大的风险,那就是一旦其中一个或几个重要环节出现问题,很容易导致整个资金链的断裂,进一步引发全面崩盘。
万幸的是,重生者的先知先觉使他可以极好地规避这种风险。
杨昆甚至动过把老肥以前那一摊子收到自己心里的念头。
凭借他现在的人面关系,真要想搞民间借贷生意,还真不一定比老肥做得差。
只是反复斟酌过后,参考后世的实际案例,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种很容易踩线的行当。
当然,杨昆现在还算不上驴粪蛋表面光。
他手头还攥着一笔钱。
3张定期存单,2本活期存折,加起来一共12万余元。
那是他的“战略合作伙伴”傅青梅压箱底的老本,是她这些年小心翼翼积攒下来的嫁妆,也是她留给自己的后路。
和她分开之前,她将一直贴身携带的存折和存单交给了他。
杨昆当时就懵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莫名的悸动。
以她的心防之重,如果不是发自内心地喜欢他、信任他,断不会将她最后一线保障毫无保留地交给他。
杨昆一开始没敢接,问她:“你就不怕我骗财又骗色,翻脸不认人?”
傅青梅只是微笑着说了一句:“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杨昆一时无语,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这个‘用’字形容得很恰当。”
这么说的下场,就是被她压在身下,歇斯底里地“用”了一回。
虽然她的投资足以解当下的燃眉之急,只是这几笔存款的开户行都在邺河市区,杨昆昨天开车经过市区时,找到其中一家问过,定期存单要本人到场的情况下才能提前领取,那2本活期存折加起来也只有万多块钱,不解渴。
前思后想,杨昆决定,进货的事先拖几天,等傅青梅回来后再作定夺。
除此之外,还有件琐事要办。
替傅青梅租房子。
以前打着培训员工的旗号,可以请她暂时住在家里,眼下她正式甩脱了培训中心这摊业务,加上大学放寒假在即,不方便再占用杨晓燕的卧室。
况且他们现今的关系不比以往,即便二人都是心思缜密、行事谨慎的性格,但朝夕相处的话,也难保不被母亲或叶小换看出什么猫腻来。
杨昆劝她直接在县城买套独院或单元房,以现在的物价水平,5万元左右就能置办一套像样点的房子了。
他的意思是,如果她手头紧张,这笔钱可以由他垫付,回头慢慢还就行,当然,“肉偿”的方式也在接受范围之内。
调笑之余,傅青梅却不同意他这么做。
她不想欠他太多,尤其是涉及到财物方面,这会使她产生某种不太好的联想。
而她自己手头资金有限,不想分出一半来投资不动产。
还有一层意思,她没说出来,但杨昆也能猜到。
在没有证明他的政府采购生意确实大有钱途之前,她不想过早地把自己绑在易阳,也不想彼此间的相互爱慕、吸引被太多世俗的东西干扰。
考虑到自己在街面上的人头不太熟,杨昆准备把租房的事交给何平来办。
烧烤店开业后不久,何平就嫌化肥厂离城区太远,四下寻觅、对比了一番之后,在临近开发区的东大街租了处闲置的民宅,除了自己住之外,宋玉芳也会隔三岔五地到那边过夜。
拿起电话,刚准备拨号,杨昆忽然想起,邀傅青梅入股合作的事还没跟老妈打过招呼。
听完儿子的话,刘素芬一时不知该如何表态。
出于本心,她是不赞成把自家的生意交给外人来操持的。
但她也知道,单凭自己娘俩的本事,要把酒水副食批发生意做到儿子预想的高度,基本上不太可能。
好吧,从这方面来考虑的话,外人入股的事也能接受,不过那个女人……
对傅青梅本人,刘素芬倒没有什么不好的看法,只是她是内向、保守的性子,加上从孩童时起,便被灌输了一脑子“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传统观念,打心眼里对那种开朗、外向、不拘俗礼的女人有些排斥。
作为一个母亲,虽然儿子近半年来表现得比多数成年人还要成熟、稳重,但在她的眼里,他还是那个没长大的孩子。
第261章 :职权范围()
明知道他和她年龄差着不少,傅青梅应该不会主动对自己儿子使什么狐媚手段,刘素芬也怕他年轻、定力不足,中了那女人打娘胎里带来的“媚毒”,身心沦陷而不自知。
可怜天下父母心。
其实严格地说,在某种程度上,活泼好动的叶小换和傅青梅多少也有些相似之处。
只是一来刘素芬喜欢她的天真烂漫,二来受爱屋及乌的心理影响,她对儿子的女朋友多有包容、偏袒甚至宠溺。
实际上,刘素芬最中意的,还是孙研那种文静、内秀的女孩子。
自从上次孙研跟着叶小换来过家里之后,刘素芬就时不时地想起那个话不多,一说话就笑,笑起来嘴角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的漂亮女生。
一想到孙研,刘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