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觉得难以取舍时,傅青梅已经从柜台后面转了出来,挽着她的胳膊,笑道:“都说这小子是土财主了,一顿两顿的也吃不穷他,走吧。”
陈静见她意诚,也就抛开心头顾虑,答应下来。
出了店门,杨昆问她们:“勤政街和开发区远近差不多,咱们上哪家?”
傅青梅笑骂道:“还好意思说你不小家子气,请顿午饭都跑自家店里,省钱也不是这么个省法,昨天晚上刚吃的火锅,这会闻见羊肉味还反胃呢,咱们吃烧烤怎么样?”
陈静倒不挑剔吃什么,却也嫌勤政街的火锅店熟人太多,招呼来招呼去的太麻烦,笑着点头说行,杨昆却是一脑门黑线,难道烧烤就不是羊肉了么,再说烧烤店也是咱家的呀?
奥迪留给了徐丽娅,那辆皮卡出去送货没回来,店门口就剩下一辆面包和那辆奥拓,两位女士都是身高腿长,挤到奥拓里太憋屈,杨昆也不好意思开辆破面包带俩大美女出门,征询过她们的意见,干脆决定走着过去。
今天天气不是很好,薄薄的云层将太阳遮得严实,一阵北风吹来,打在脸上跟刀子刮似的,傅青梅竖起衣领,拉着陈静转过身来,倒退着走路,却叫杨昆替她们看好身后的路,以免不小心撞到便道上栽着的法国梧桐树上。
慢慢腾腾地走到离开发区路口还有百十来米远的地方,就见烧烤吧门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全是人,走得近了,能听到隐约的喝骂声从人群中间传出来。
今天是元月号,县里有一部分单位还放着假,也有不少像陈静这样补假的人员,正是饭店生意最红火的时候,杨昆眼看着人群将烧烤吧的大门挤得水泼不进,连隔壁火锅城的门外都有人远远地站着看热闹,眉头顿时紧紧地皱了起来。
再往前走了几步,略一分辨,见是十几个男人围成里外几层,中间有两个中年人正朝被他们围在中间的家伙拳打脚踢,嘴里还在高声咒骂着什么,围观的人群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也听不真切。
往店门的台阶上看时,何平店里的伙计们手里拿着板凳、铁杵和菜刀等家伙,却是站在当地,个个面色犹豫,没有上前助拳或劝架的意思,那俩东北烧烤师傅手里拎着剔鸡腿的尖刀要往人群里冲,却被旁边的伙计们硬拉着不让上去。
这是有人醉酒闹事,还是哪家不开眼的同行过来惹是生非?
揣着这样的疑问,他朝傅青梅和陈静摆摆手,示意她们别站得太近以免误伤,自己挤进人群中去看个究竟。
费劲巴拉地挤到最里圈,定睛瞅了几眼,被两个中年男人揪着头发猛扇耳光的家伙挣扎着想直起腰来,半张侧脸落入杨昆的眼帘,鼻青脸肿,满脸是血,看脸形却是何平。
杨昆的下巴差点一下子跌到地上,怎么个意思,平哥这是惹到哪拨不该惹的硬茬儿了?
还有,这光天化日的,被人堵着饭店的门揍自家老板,这帮混蛋小子居然不敢还手?
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法律了?
眼见得好友受辱,一股无名业火腾地一下从杨昆心底升腾而起,直烧得脑门发疼,也顾不得找人细问前因后果,更顾不上到店里抄家伙,气沉丹田,舌绽春雷:“造~反~呢?!”
这一声金刚怒目狮子吼突然自平地炸起,声若霹雳,势如奔雷,直震得他附近的人耳朵里一阵嗡嗡作响,不约而同地一缩脖子,先声夺人之下,揪着何平打得正嗨的俩中年人也被吓了一跳,手里一松,被他趁势挣脱了开去。
其中一个中年人怔了半秒钟,见何平弯腰想挤出人群,不甘心就这么放他逃掉,伸手去揪他后心,却被杨昆冷不丁地一把叼住手腕子,向下一弯一拗,整个人顿时像只被掰断了的高粱杆似地折下腰去,“哎哟”连声地呼痛。
他旁边的男人被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唬住了,愣了一下,才指着杨昆的鼻子骂道:“小兔崽子,放手。”
杨昆瞅瞅他脸上,约摸四旬出头的年纪,虽然出于愤怒和惊讶,五官、表情都有些走样,却没有一般市井混混脸上那种戾气,看打扮更不像市面上的无业游民,心里就觉得纳闷,这是哪路的神仙?
第366章 :雷霆手段()
见中年人身周的十来个人纷纷摩拳擦掌地拥上前来,杨昆也顾不得细想,眯起眼睑,目光凶狠地瞪着他们,厉声喝道:“活得不耐烦了?跑老子门前撒野,来前就没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
陈静挽着傅青梅的胳膊,站在人群最外围的台阶上看热闹,被杨昆石破天惊般的一声吼,全身上下竟然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
她平时没少跟着书记、县长外出视察、拍摄,各种稀奇古怪的事遇得多了,见识和胆量比一般女性要强得多,居然被这一贯嬉皮笑脸的小子一嗓子吼得两股战战,自己想想也觉得好笑。
此时听到他痞气十足却也霸气十足的话,心里微微一动,想不到这混蛋发起火来,倒有那么几分爷们气概呢。
侧眼看看傅青梅,见她涂着艳色唇膏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凤眼中荡漾着动人心魄的异样神采,分明是怀春少女看到心仪的情~人时的痴迷模样,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哼,口口声声说是什么生意伙伴,嘴上撇得再清,一到关键时候,还不是照样露出狐狸尾巴来?
陈静对于自己看人、看事的眼光一向自负,虽然尚不敢断定他们之间有什么超越友谊和合伙伙伴的亲密关系,不过从傅青梅此时的真情流露来看,也觉得自己的猜测多半不会太过离谱,暗自得意的同时,竟莫名其妙地泛起了一阵酸溜溜的味道。
转念又一想,人家关系再亲密又怎样,男未婚,女未嫁,别说遮遮掩掩了,就是明目张胆地钻一个被窝,又碍着你一个外人什么事了?
怅然若失地暗自叹了口气,陈静用胳膊肘顶了顶傅青梅高耸的前胸,悄声问:“傅姐,他不会有什么事吧,要不要报警?”
“那小子鬼主意多的是,先看看情况再说。”傅青梅眼睛瞅着人群,随口答了一句,才反应过来,“臭丫头,往哪乱顶呢?”
隔着几层人群,杨昆听不到她们俩的窃窃私语,紧急关头也没空留意她们的情形,只是飞转地在脑子里转着主意,考虑着该如何处理当下的困境。
一句话镇得对面十几个成年男子不明虚实,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倒似真的不认识自己,手里也没带什么棍棒家伙,杨昆就猜他们今天上门生事,很有可能不是冲着喜羊羊来的。
紧张地判断当前局势,他知道场面看似僵持,其实对自己十分不利,这些个人虽然没有马上动手的意思,不过看他们蠢蠢欲动的眼神,只要有人振臂一呼,自己这小身板就难免会落入几十只拳头和大脚丫子的围攻之下。
论起身体素质和打架的经验,正面放对的话,杨昆一个打两个成年人不在话下,打三个也能勉强占到上风,超过四个,就得想办法先下手为强,废掉对方一两个人手再说,眼下被十几条大汉围着,自己又有伤在身,实力大打折扣,投鼠忌器之下,那些街头混混打烂架的下三滥招数就不敢胡乱使出来。
虽然在自家店门前,占尽了地利、人和的优势,可何平店里的伙计都被挡在人群外围,即便动起手时能上来帮拳,他本人也很得吃些苦头,何况他还有一层顾虑,当着这么多围观群众大打出手,难免会影响到喜羊羊的形象和声誉。
种种念头如电光火石般在杨昆脑海中闪过,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个万全之策,也只能先从气势和场面上震慑住来人,等弄清事情原委之后再作打算,脸上狰狞之色不减,右手拧着中年人的手腕不放,指着那个喝骂他的中年人鼻子厉声喝骂道:“你个逼养的骂谁小兔崽子呢?嗯!就冲你这句话,老子拔了你的舌头都没人敢说个不字!”
不等他有所反应,杨昆回过头,朝已方的阵营吼道:“都傻了?一个个跟电线杆似的站在那干嘛?等着给老子收尸么?手里拿的是你娘纳鞋底用的顶针?把人都给我围起来,哪个敢动,给我往死里打,谁蹲了号子,伤了胳膊腿,昆哥养活你全家一辈子!”
几句话就激起了一帮半大小子的血性,呼啦一下子散开来,将人数并比不已方少的生事者围到了中间,一个个捏紧了手里的家伙,目露凶光,只等昆哥一声令下,就准备血溅当场。
鼓足了声势,杨昆又指着蔫头耸脑地躲在一边的何平破口大骂:“瞧你那小娘养的怂样!让这帮孙子骑到脖子上都不敢还手,亏你还在街上混过几年,滚进去,打电话给三皮、给常三,叫他们带人来灭了这帮不开眼的傻比,顺便给刑警队的姜涛、治安股的成金波、派出所的靳成方打传呼,告诉他们,昆哥说了,等老子把人打残了再出警!”
骂完何平,杨昆还不解气,指着刚拎着擀面杖、通火棍冲出来的服务生和厨子们,大声吩咐道:“去,叫我二叔把账上的现金全取出来,直接送到县医院,给这帮孙子当住院费!”
一连串号令连珠炮般地发出去,杨昆才松开右手,眼含煞气,凌厉无匹地环视来人,牙缝里“咝~咝”地往外冒着寒气,“老子的饭店、老子的生意、老子的地盘,看你们哪个王八蛋敢动一下试试!”
话音还没落地,就听到几声凄厉的刹车声,一辆蓝鸟,两辆面包车轱辘冒着黑烟,呼啸着冲上便道,车门开处,一群横眉怒目的青壮年拿着棍棒、钢管,你争我抢地跳下车,咬牙切齿地冲到近前,为首一个青年手腕一抖,刷地甩出半米长的钢制甩棍,声若洪钟地喝道:“哪个狗入的瞎了眼,敢惹老子的兄弟!”
见三皮哥及时拍马杀到,杨昆这才暗自松了口气,知道八成是这帮人刚上门生事,就有人见事不妙,暗地里给他打了传呼,不然也不可能来得这么及时,
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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