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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的炒房产到后来的直接炒地皮,凭借其天生敏感的嗅觉和过人的眼光、胆识,谢海峰毫不费力地挣到了百万身家,值得庆幸的是,他并没有因为赚钱太过容易而失去应有的理智和谨慎,当察觉到楼市过热,国家调控在即的危机时,他果断将名下所有房产、地皮抛售一空,赶在楼市泡沫破灭之前抽身而退。
从房地产行业中尝到了甜头,回到家乡以后,谢海峰就再也看不上别的行业了,虽然当时的房地产业刚从顶峰跌至谷底,他还是一往无前地将全部身家投入到了该行业中,只是被海南楼市先疯狂后灭亡的经历所震惊,其经营策略也由前期的冒险、激进转变为保守、谨慎,经过十几年如一日的奋斗,终于完成了由暴发户到房产大亨的华丽转变。
不少人都认为,如果不是易阳这潭水太浅,限制了谢老板的发展,其完全有可能成长为和万科、保利、碧桂园等巨头相提并论的房产大鳄。
当然,现在的谢海峰,还不是后世那位令人津津乐道的“谢半城”,其身家、地位和影响力,也远远无法和如日中天的昆哥相比,但人家入行早、经验丰富,单以建筑行业来说,其名气、人脉则远在杨昆之上。
至于另一家主要竞争对手,易阳县建筑公司,早已因经营不善而徘徊至破产整顿的边缘,眼下更是得靠着银行贷款以及喜羊羊为南环路分店支付的租金才能勉强给职工发出工资来,除建筑资质以外,要资金没资金,要队伍没队伍,整个一扶不起的阿斗,所谓的参与竞争,也只是陪太子读书而已,不足为虑。
抛开建筑公司不考虑,和海荣地产相比,杨昆并不具备什么优势,他名下甚至没有一定正规的房地产开发公司,相关的建筑资质更不用提,他所拥有的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优势,就是资金实力。
这些还都是次要的,真正令杨昆顾忌的,是站在他身后的赵县长。
标准件商城项目是赵县长提出来的,想把工程交给谁做,完全是他一句话的事,别人很难插手。
虽然杨昆的后台也不弱,但当领导的要注意形象和影响,县委主持的文化广场项目,政府不便参与,政府把持的标准件商城,县委同样难以介入。
在这种大背景下,假如没有杨昆半路蹦出来插一杠子,该项目妥妥地是海荣地产的囊中之物。
虽说整体对比并不占优,杨昆心中却没有知难而退的觉悟,连打了两场漂亮的阻击战、一只脚迈入亿万富翁的门槛之后,他对做事业的兴趣已经远远超过了挣钱养家的欲望,能和后世的大牛人掰掰腕子,本身就是一种值得期待的挑战。
反复权衡,杨昆认为,在彼此实力接近、各有优劣的前提下,应该尽量避免和谢海峰硬碰硬地当面竞争,具体如何入手,还得想个稳妥、万全的策略出来,不过在此之前,首先要做的,就是注册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也好师出有名。
本着谨言慎行的原则,杨昆并没向钟立民透露自己的真实想法,旁敲侧击地了解了一些标准件商场项目的细节,刚准备起身告辞,就见大办公室的门一开,陈树德缓步走了出来。
“小钟,你给王医生打个电话……”抬眼看见杨昆,陈树德愣了一下,依着原话吩咐过小钟秘书安排医生过来帮自己看病,又问:“小杨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叫醒我?”
杨昆抢着答道:“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觉得有几天没聆听您老的教诲,才想着过来拜访一下,听钟哥说您身体欠佳,就没敢打扰您休息。”
陈书记哼了一声,“先别急着给我戴高帽,文化广场那边的地基和渠沟都被雨水泡了,听施工方的技术人员说,这三两天里都没法继续施工,你就不觉得心急?”
杨昆听得一阵汗颜,抬手在自个脸上轻轻扇了一巴掌,“都怪我,一脑门生意,把正事都给耽误了,您放心,我这就安排人去多买几台大功率污水泵,让他们加班加点地抽水,尽量不影响工期。”
摊上这痞赖小子,陈书记也是有气没处撒,摇了摇头,“有事说事,没事别在这瞎晃,耽误大伙工作。”
杨昆点头哈腰地答应着,没等陈书记话音落地,吱溜一下就跑没影了。
第678章 :三堂会审()
在钟秘书的小办公室呆了有半个小时,杨昆走出县委办公楼的大门时,雨势已经比刚才小得多了。
淅淅沥沥地下了大半天,盛夏的酷热被驱散得无影无踪,深深地吸一口带着泥土和青草香味的清新空气,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许多。
韩志彬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下午这场考的是物理,整体命题有些偏,在韩志彬的眼里也许算不上难,但对于同考场的其他考生来说,可谓压力山大。
面临人生最重要的一次考试,没有哪个考生不想挤过这道独木桥,各种旁门左道自然在所难免,赶上今天负责监考的老头老太太眼皮有点松,开考不过半个小时,后面就有人开始搞小动作。
一开始,两位监考老师还睁只眼闭只眼,到后来见闹得实在不像话了,他们也怕出乱子,下来转悠了几圈,收了几张纸条,又装腔作调地记下了几名考生的考号,考场里的秩序才算恢复了正常。
也是这两位监考给考生们的印象太过平易近人,缺乏必要的威慑,没过多久,各种小动作便死灰复燃,任老头老太太百般警告也不知收敛,好死不死地赶上巡视组过来,当场揪住了两个递纸条的考生。
俗话说不打勤不怕懒,专打不长眼,也是轮着这俩熊孩子倒霉,这次来的巡视组可不是实验初中副校长带的那队,而是市教育局亲自委派下来巡查、纠风的高级别巡视组,每个考点也只轮到一次被巡查的机会,偏巧被人家在第四考场抓了个现行。
虽说为了全地区的升学率考虑,各考点的监考力度整体偏松,但表面上的工作还是得做,光一团和气不行,偶尔也得处理几个典型,巡视组便逮着鸡毛当令箭,不但威胁要将两名考生的本门考试成绩作废,连两位监考也被训了个狗血淋头。
后来,在几位闻讯赶来的县教育局和校领导的反复劝说下,巡视组才决定对这两名考生从轻处理,本场考试成绩有效,但仅限于已解答部分,剩余答题时间作废,算他们提前交卷,同时记严重警告一次,如若再犯,严惩不怠。
虽然只是雷声大、雨点小,却也把事不关已的韩志彬吓了个魂飞胆丧,两股战战,寒毛直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惹祸上身。
巡视组都走了好一会,韩志彬的大脑里依然是一片空白,等他渐渐回过神来时,还差半个小时就要收卷了。
等他紧赶慢赶地做完全部考题,来不及验算,收卷铃就响了。
走出考场时,韩志彬才注意到,天色终于放晴了。
仔细回想考试经过,虽然没来得及检查,更顾不上誊写答题结果,不过以他的经验和自信,自觉考得还不算糟糕,压抑了许久的心情才渐渐轻松起来。
虽说还剩下一门英语没考,不过那是杨昆本人的任务,从走出考场的这一刻起,他韩某人的担子就算摞下了,侥天之幸,整个替考过程称得上是有惊无险。
听他绘声绘色地说起那俩倒霉孩子的事,杨昆也觉得有点心惊肉跳,唏嘘了一会,问他:“咱们的整个计划基本上算是大功告成了,晚上想上哪庆祝?”
韩志彬想了想,说:“今天就算了吧,我想先回趟家,当面跟老爹老娘汇报一声,也省得他们揪心。”
杨昆就觉得这孩子还算懂事。
没想到这小子下一句就暴露了他的猥琐本性:“见个面就回来,反正明天也没我什么事了,今天晚上看通宵去!”
杨昆翻了个白眼,“家里有vcd,一大堆盘呢,够你看上三天三夜的了!”
韩志彬就问:“有带色儿的不?”
杨昆踹死他的心都有。
先回批发店里取了几样烟酒礼品,杨昆亲自驾车陪韩志彬回二中“报平安”。
听说一切顺利,韩老师两口子才算最终松了口气,惦记着杨昆帮忙解决职称问题的情谊,硬留他们吃过晚饭才肯放人。
返回的路上,杨昆收到传呼,见是傅青梅住处的号码,才想起还有陈静这一关要过。
回到家,他打发韩志彬上楼看碟,自己没下车,直接到电力小区去“交待问题”。
掏钥匙打开房门,探头一看,陈静和傅青梅正肩并肩地坐在沙发上看影碟,茶几上摆着一瓶启开的红酒,两只高脚杯,令杨昆感到诧异的时,客厅正中摆着一领单人凉席,也不知是派何用场。
看见他进门,陈静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两位******正襟危坐,摆足了三堂会审的架势,杨昆就赔着笑脸走过去,想往她们中间挤时,被傅青梅伸腿挡住了,“哎哎哎,往哪凑呢?”
杨昆看看她,再看看压根不拿正眼瞧他的陈静,苦着脸说:“要死要活,总得让我坐下再说吧?”
傅青梅憋着笑,朝凉席抬抬下巴,“喏,早给你留好地儿了。”
杨昆朝她们呲呲牙,“今儿个天凉快,不用坐凉席。”
傅青梅凤眼圆睁,“谁让你坐了,跪着!”
杨昆顿时勃然大怒,“地板上直接铺凉席有多硬你知不知道?好歹给铺条褥子先!”
“哈,哈哈!敢情你也知道凉席硬啊?”傅青梅蔑视了他一眼,扬手丢了两件物事过来,“还是你的东西,这回轮到你自个享用了。”
杨昆眼明手快地接过,打眼一看,护膝,耐克的。
看着陈静眼中一闪即逝的揶揄,杨昆假意愁眉苦脸地套上护膝,单膝跪地试了试,还真尼玛硌得慌!
看着他呲牙咧嘴的怪相,傅青梅抚掌大笑,陈静也不禁莞尔,杨昆顺杆就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