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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老妈知道这事之后可能的反应,杨昆就觉得一阵牙疼,迎上陈静期盼的眼神,硬着头皮答应道:“随时听候陈书记调遣。”
陈树德瞪了他一眼,“你叫我什么?”
杨昆缩了缩脖子,“陈叔叔。”
陈树德哼了一声,“易阳什么时候改规矩了?”
杨昆这才反应过来,按本地风俗,恋爱双方称呼对方家长时,不管年龄大小一律以女方为大,何况陈树德的年纪本来就比他父母大得多,连忙改口道:“是……陈伯伯。”
一时冲动之下,将自己和陈静的关系向她妈做了坦白,杨昆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实则心里很有些忐忑不安,直到得了陈树德的首肯之后,纷乱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一些,目视着陈静挽着她爸的胳膊走出产科病区,回想陈树德刚才有失方寸的表现,又不禁暗中得意。
可怜天下父母心,儿女的婚姻大事总是最令大人记挂的,即便贵如县委书记亦不能免俗。
见他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李红玉好奇地凑过来问:“大老板,跟我姨父谈什么国家大事呢?”
杨昆瞅瞅她身后的赵长江,一本正经地答道:“你姨父让我转告你,凡事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别像你表姐一样搞得大人措手不及。”
李红玉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什么意思?”
杨昆仰头打了个哈哈,“佛曰: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善哉,善哉!”
一脸狐疑地看着他施施然地走掉,李红玉转过脸问赵长江:“这小子打什么禅机呢,你听懂了没有?”
赵长江有点心虚地左右瞅瞅,凑到她耳边小声解释了几句。
李红玉顿时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杨昆,我跟你没完!”
气急败坏地在走廊里寻摸了一圈,杨昆早溜得没影了。
陪着父亲走出医院大门,目送他钻进那辆小号尼桑公爵,看着车尾灯在夜色中划出的轨迹,陈静微微愣了会神,才转身走进门诊大楼。
沿着露天长廊走向楼后的住院部时,听见一声略显轻佻的口哨,陈静抬头看去,杨昆正猫在小院的花圃旁,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朝她招手示意。
她觉得奇怪,走过去问他:“躲在这里做什么?”
杨昆瞅着住院部的门廊,“刚才跟你表妹开了个玩笑,估计她这会正四处追杀我呢。”
陈静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又耍什么贫嘴了?”
杨昆嘿嘿一笑,“其实也是出于好心,劝她注意安全,别跟你表姐似的提前搞出人命来。”
想到李红玉那炮仗似的一点就着的性子,陈静不禁莞尔,微微勾起唇角,“你呀,自个一脑门官司都顾不过来呢,还有心思撩拨别人刚才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杨昆咂咂嘴,“你自己不会问他?”
陈静撅起嘴巴,“我想听你说嘛!”
被她如娇似嗔的语气撩得心头一阵荡漾,杨昆情不自禁地伸手揽她入怀,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他吩咐我改口叫岳父呢,还说要抽时间和我妈见个面,大家一块吃顿饭。”
“油嘴滑舌,没一句正形!”陈静嘴里嗔怪,心中甜蜜,忽尔又想起一件事来,试探着问道:“你妈……是不是挺喜欢你那个……小换妹妹?”
杨昆笑了笑,用手掌轻轻摩挲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肢,“你这么漂亮,心地善良又知书达礼,我妈也一定会喜欢你的。”
隔着纤薄的布料,感受到他掌心里的温度,陈静一时情动,忍不住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忽听旁边有人笑道:“啊哈,还敢说你们俩没奸情,这下可算逮到现行了!”
陈静吓了一跳,忙不迭地挣脱杨昆的怀抱,面红耳赤地回头看去,就见王波挽着大腹便便的刘婷,小心翼翼地走下台阶。
“胡说八道什么呢?”陈静略显慌乱地掩饰了一句,转念一想,父母都认可了自己和杨昆的关系,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便收拾起情绪,落落大方地迎上去,替王波搀住表姐,扶着她坐在小花园的长椅上,“外面风大,怎么不在病房里呆着?”
“这小丫头耍赖皮,在我肚子里翻天覆地地折腾,就是不肯出来,医生让我出来活动活动。”刘婷左手扶着后腰,右手搭着陈静的胳膊,瞅瞅她,再瞅瞅杨昆,“早就觉得你们两个有猫腻,给我老实交待,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杨昆朝她呲呲牙,“眼看就快当妈的人了,还有闲心打听别人的八卦,活该你受罪!”
“哎呀,反了你了!”刘婷身子笨重,从病房走过来这几步就累得额头微微见汗,也没那气力跟杨昆嬉笑打闹,远远地指着他笑骂:“孩子她爸,快替我揪住这皮猴子,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得令!”王波唱了个喏,将双手指节捏得咔巴作响,看着杨昆狞笑道:“小子,敢惹我家大肚婆,你的死期到了,还不把兜里的好烟贡献出来?”
杨昆掏出一盒小熊猫,分了一支给王波,怕烟味呛到刘婷,远远地躲到角落里喷云吐雾。
瞅瞅正在窃窃私语的姐妹俩,王波问:“我刚才还纳闷呢,外甥女生孩子,有老娘们支应着就够了,他这当姨父的跑过来掺和什么,这下子算是明白了,八成还是因为你们俩的事。”
杨昆鄙视了他一眼,“你以为呢?”
第682章 :虚惊一场()
对杨昆和陈静的关系早有察觉,王波也没多费口舌去打听他们交往的细节,只是若有所思地自言自语道:“要是你们俩的事能成,我跟你小子不就成了一担挑儿?”
杨昆沉默了一会,很严肃地向他伸出右手,“一担挑儿你好。”
王波看看他,握住他的右手,煞有介事地摇了摇,“你好,一担挑儿!”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哈哈大笑。
一根烟没抽完,就听刘婷在那边痛呼:“哎哟,不行,小丫头要出来!”
心急火燎又小心翼翼地将她送进产房,没过一会,刘婷又腆着肚皮走了出来,不好意思地笑笑,“又是虚惊一场!”
走廊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叹声。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一直等到将近午夜,王雅梅同学才终于呱呱坠地,上秤一称,8斤半,把王波一家子乐得跟什么似的。
当然,出于对杨昆一贯的不信任,任凭他再怎么花言巧语地劝说,三皮哥也不同意“雅梅爹”这个光荣称号,而是依着老婆的意思,给女儿起了个小名叫妞妞。
虽然母女平安,不过刘婷刚缝完针不宜走动,还需要在病房里休息一夜才能出院,王波母亲见大家的精神都有点萎靡,便劝亲友们早点回去休息。
见陈静挽着伍秀琴的胳膊看过来,杨昆很识相地跑过去,“伍阿姨,我送你们。”
伍秀琴上下看看他,笑吟吟地说:“好啊,辛苦你了。”
杨昆浑身骨头都轻了好几两。
陈静没好意思当着她妈的面坐到副驾驶的位置,就挨着她并肩坐在后座,母女俩说了一路的悄悄话。
到了家门口,杨昆停好车,麻利地帮伍秀琴拉开后门,她微笑着道了声谢,“上家里坐会吧,喝杯茶再走。”
杨昆看看陈静,婉拒道:“谢谢阿姨,天色不早,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伍秀琴笑着点点头,“这人一上了年纪,精神就不济了,才忙活了这么一会,就累得腰酸腿疼的,我先休息了,你们年轻人多说会话。”
等老妈走进院子,将大门虚掩上之后,陈静才稍稍松了口气,抚着胸口低声笑道:“瞧见没有,我妈对你挺满意呢!”
“那是你说!”杨昆腆着脸皮胡吹大气:“全县最大的官,找个全县最有钱的女婿,这就叫官商勾结,天作之合!”
“刚说你表现好呢,又开始胡说八道了!”陈静作势要拧他的嘴,“夜深了,早点回去吧。”
杨昆笑嘻嘻地捞住她的手腕往怀里带,“才刚过12点,要不要找地方吃点夜宵,顺便谈谈情,做做……爱?”
陈静俏脸微红,心虚地回头瞅了一眼,轻轻挣脱他的怀抱,“别闹了,明天还考试呢!”
7月9号,上午9点至11点,最后一门英语开考。
说来也巧,今天抽到第四考场的,居然又是张振伟,只是换了个中年男搭档而已。
和他对视了一眼,杨昆心头一轻,知道替考这一关算是闯过去了,只要运气不会差到本考场内出现雷同卷,就不用再担心穿帮的可能。
发完试卷,简单审了一遍题,给杨昆的感觉,不难。
他记不清是2000还是2001年才开始增加英语听力考试内容的,反正这个年头考的全是笔答题。
第一卷,三大题,80小题,共110分。
从单项填空、完形填空到阅读理解,杨昆只用了40来分钟就全部解答完毕,而且照他的估计,答对的概率至少在90%以上。
涂好答题卡,翻过第二卷,答完15道短文改错题,准备做书面表达题时,杨昆忽然意识到,他犯了一个普通人常犯的通病:提笔忘字。
凭借出众的语感,不管是口语对话还是书面用语,杨昆在听、说方面都没有太大的问题,就拿短文改错来说,对于各段落中多出来的单词,他一眼就能判断出来,也能够准确地找出段落中漏字、错词的部分,这些时态方面的错误改正起来也不算麻烦。
然而,会听、会说却不代表一定会写。
书面表达的题目并不算难,按照提示和开头语,写一封简单的短信,将举行野餐的具体地点通知一位英国小盆友peter,要求的篇幅也不长,80到100个单词而已。
就这百十来个单词,把杨昆给难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错觉,很多张口就来的日常用语,写到纸面上以后,却是怎么看怎么别扭,老觉得像是哪